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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我天青派！！！”
听到这声势震天的呼声，江夜与柳轻雨身后的内门弟子们顿时心潮澎湃，胸中热血翻涌，难以遏制心中的激动，纷纷跟着齐声高喊。
少年人总是最容易被这种万众一心的场面所感染。
那呼声里有一股让人眼眶发热的力量，比任何战前动员都更能激发心底的斗志。
温月瑶那张俏美的鹅蛋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润，喊得比谁都响亮。
这小妮子是天生的宗门荣誉感爆棚，此刻恨不得把嗓子都喊哑。
就连素来沉稳的郑峰也涨红了脸，跟着高呼不断。
引得郑慧在他身后又蹦又跳地大呼小叫，一双小手拢在嘴边，尖细的嗓音混在数千人的洪流中竟也毫不逊色。
江夜回头一看，陈莉莉三人也不遑多让。
吕明激动得嗓子都喊劈了，陈莉莉和许清欢则是毫不顾忌形象地跟着尖叫。
嗯......
人群之中，只有刘依依犹如雪莲般清净。
江夜侧头看去，柳轻雨虽然没跟着高呼，但是饱满的胸脯却如浪涛般不断地起伏着。
显然，这位玄水峰峰主此刻的心绪远不像面上表现得那般平静。
似乎是感觉到了江夜的视线，柳轻雨转过头来。
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她的星眸中少见地浮现出一抹昂扬斗志，压低声音道：“江长老，我们要是不能在上宗站稳脚跟，灰溜溜的回来的话，那可就太丢人了......”
江夜淡淡一笑，语气不疾不徐：“会站稳脚跟的。”
走在前头的陆归舟听着身后这些年轻人的呐喊声，捋着银须摇头晃脑地感慨了一声：
“啧啧，还是年轻好啊，这么有干劲。”
当众人走下山脚时，那欢呼声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愈发高涨，一浪盖过一浪。
搞得江夜他们像是要出征的军队一般。
裴云川从人群中缓步走出，那张重伤初愈的脸上仍残留着几分未褪尽的苍白，但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郑重。
他来到江夜与柳轻雨身前，从袖中取出两只玉盒，双手递过：
“江长老，轻雨，接下来都拜托你们了。”
“这两盒天青灵髓是宗门目前仅剩的了。
“上次为对付七杀教那妖人，我用了不少存货。希望这两盒灵髓能在关键时刻给你们一些助力。”
江夜与柳轻雨双手接过玉盒。
隔着玉壁都能感觉到那股精纯到近乎黏稠的灵气波动。
柳轻雨面色郑重道，“掌门师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江夜也跟着沉声道谢。
这天青灵髓可是好东西，上次裴云川给的那一盒，他还没用完呢。
现在又得一盒，他的《真火炼眼术》又有能相当大的提升了。
裴云川又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交代了几句，便不再耽搁，目送二人带着队伍缓缓离开山门。
当众人来到山门下时，发现还有不少人前来送别，皆是府城各大家族之人。
他们早已得到消息，在此等候多时，只为在这支即将远赴上宗的队伍面前露个脸，卖个好。
江夜与柳轻雨对这阵仗早有预料，只是随意点了点头便算应付过了。
然而江夜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时，忽然微微一顿。
“嗯？！她怎么也来了......”
一个身着紫色衣裙，身段曼妙，蒙着面纱的女子正站在人群边缘。
即便对方遮住了脸，江夜还是一眼认出，此女定然是杨晗无疑。
在他视线投过去的瞬间，那紫裙女子眉眼一弯，遥遥向他拱手行了一礼，姿态温婉得体，仿佛只是寻常的送别。
但江夜对这个女人向来多有防备。
不知道她此番露面又是安的什么心。
他收回目光，视而不见，脚步未停地继续往前走去。
当众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那紫裙女子面纱下忽地传出清脆的磨牙声：
“这该死的老东西...居然又无视我...”
“你等着吧......”
“临州，我们还会再见的！”
......
七日后。
雾川府地界。
夜色渐沉，队伍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平地上安营扎寨。
篝火次第燃起，弟子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火堆旁，有人低声交谈着对临州上宗的憧憬，有人借着火光翻阅随身携带的武学典籍，也有人已经靠着行囊沉沉睡去。
连日赶路的疲惫写在每一张年轻的面孔上，但眼中的光亮却未曾黯淡分毫。
营地边缘一块平整的山石旁，江夜与柳轻雨正跟陆归舟煮茶。
山泉水在铜壶中咕嘟作响，孙蝶临行前塞给江夜的那包青木峰新茶被取了出来，沸水冲入粗陶茶碗的瞬间，一股清雅甘醇的茶香便在山石间弥漫开来。
“这茶叶不错，配这山上的清泉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陆归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笑呵呵地赞了一句。
连日赶路，这位上宗先天长老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模样。
既不催促队伍加快脚程，也不嫌弟子们的速度拖沓，偶尔兴致来了还会指点几个弟子一两句修炼上的关窍。
江夜淡淡一笑，提起铜壶续上茶水：“这是我们青木峰顶新采的嫩芽，以木行真气烘焙而成。陆真人要是喜欢，我待会给你拿一些。”
经过这七日的相处，他与这位陆真人也算是混熟了。
此人脾气随和，说话风趣，身上没有半分先天武者高高在上的架子。
倒更像是个爱喝茶，爱唠叨的寻常老头。
柳轻雨坐在江夜身侧，双手捧着茶碗，袅袅茶香中那双星眸却始终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趁陆归舟心情正好，见缝插针地问道：“陆真人，晚辈有一事一直想请教。半年后上宗对我们的考核，不知难不难？”
这是她一路上最关心的问题。
只是先前不好意思贸然开口，此刻气氛正好，时机也刚好合适。
陆归舟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将茶碗搁在膝前的山石上，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没了之前说笑时的那份轻松：
“对你们来说......”
“非常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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