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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像是被点燃的火药般轰然炸开。
这一刻，过度的喜悦与兴奋，使得众人甚至都无力去震惊江长老和柳峰主是怎么做到的了。
欢呼声，尖叫声，跺脚声混成一片，几乎要掀翻整座东峰。
柳轻雨站在江夜身侧，望着眼前这群激动得又叫又跳的弟子们，那双星眸中泛起一层明亮的异彩，脸上露出一抹惊艳的笑容。
这一刻，压在天青派所有人头顶的那片阴霾，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久违的阳光。
陆归舟看着眼前这群又叫又跳，激动得忘乎所以的年轻弟子们，倒也没有觉得吵闹。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门派在天云峰上黯然退场，也见过太多弟子在绝望中灰心丧气，眼前这副生机勃勃的景象反倒让他觉得颇为欣慰。
他捋着银白长须，笑眯眯地感慨道：“很不错啊，小江，你们天青派很有活力。”
江夜淡淡一笑，拱手道：“陆长老，要是不急着回去的话，可否赏脸坐下来喝杯清茶？晚辈正好有些关于先天之气的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二。”
先天之气已经到手，以他的天赋用不了太久便能罡气大成，届时便要着手准备冲击先天之境了。
这方面陆归舟是过来人，能得他指点几句，胜过自己闷头摸索。
要知道，天青派对于先天之境并没有太多记载。
掌门裴云川和罗松，都曾经尝试突破先天，然后都失败了。
有的只是失败的经验。
陆归舟看了一眼手中的晕厥未醒的程渊。
这老家伙依旧双目紧闭昏厥不醒，焦黑的胸膛倒还在微微起伏，先天武者的生命力摆在那里，这点伤势还要不了他的命。
晚点带回执法堂也无妨。
他轻笑一声道：“你这说得，正好老夫有些口渴了。”
他现在是真心欣赏江夜，自然肯给这个面子，解惑一下先天之秘。
“柳峰主，你也一起吧。”
江夜又看向柳轻雨。
事关先天之境，柳轻雨当然是欣然应允。
江夜带着两人来到院落中坐下。
至于程渊，则是被陆归舟随手扔在了院落门口。
江夜不紧不慢地泡上一壶清茶。
茶香袅袅中，柳轻雨率先开口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陆前辈，不知踏入这先天之境，有何稳妥之法。”
“稳妥之法？”
陆归舟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柳轻雨一眼：“罡气境武者踏入先天，没有稳妥之说。”
柳轻雨微微一怔，“陆前辈，此话怎么说......”
陆归舟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开口道：
“以老夫的眼力来看，你的水行真罡已臻大成，底蕴比寻常同境武者深厚不少。”
“若是只吸收一缕先天之气便冲击瓶颈，成功率应当不低。”
“最多两三次，你就能踏入先天之境。”
闻言，柳轻雨心中暗松一口气。
她自己的判断也是如此。
在罡气境积蓄这么多年，水行真罡早已打磨得圆融通透，只要有先天之气在手，踏入先天之境，问题不大。
然而陆归舟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凝重了几分：
“不过，老夫要提醒你，先天之境最讲究根基。突破时吸收多少缕先天之气，基本就决定了你日后的上限。”
“抱丹境和罡气境，体内的丹丸，都属于气丹！”
“而先天之境，则是要将气丹凝练为真丹，根基越深厚，能走的路就越远。”
“譬如说老夫......”
他指了指自己，淡淡笑道：
“当初便是以两缕先天之气踏入的先天，根基就比门外那种货色要强得多。”
说着他瞥了一眼院门口地上那具昏迷不醒的焦黑身躯，语气里没有丝毫遮掩的嫌弃。
柳轻雨面色微微一变，脱口而出道：“陆前辈，吸收两缕先天之气，那突破的难度，岂不是倍增。”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罗松。
那位天阳峰的峰主，便是因为强行吸收两缕先天之气，多年重伤未愈。
陆归舟微微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这是自然。所以我才说，罡气境武者踏入先天，没有稳妥之说，全看你怎么选。”
“不同的选择对应着不同的风险，也对应着不同的上限。”
“即便是老夫，当初吸收两缕先天之气，也是困难重重，最后算是侥幸突破吧。”
他放下茶盏，目光从柳轻雨与江夜面上一一扫过：“所以，你们在踏入先天之前，最好想清楚，你们要的究竟是什么。”
柳轻雨沉默了。
她低头望着杯中清茶漾开的细密涟漪，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孔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挣扎之色。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江夜忽然开口：“陆前辈，这吸收两缕先天之气突破，就已经是极限了吗？”
陆归舟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随即仰头喝了口茶，放下茶盏时嘴角已挂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然不是。”
“有那天赋超绝者，能以三缕先天之气踏入先天之境。”
“譬如说我们上宗真传榜排名前三的那几个小怪物，个个都是吸收三缕先天之气突破的妖孽。”
闻言，柳轻雨的星眸中顿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当初罗松吸收两缕先天之气，就差点把命搞没了。
那吸收三缕先天之气突破，又该是何等的惊险。
陆归舟看了两人脸色的神色，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由衷的敬仰：
“当然，要说最大的妖孽，还得是我们的宗主大人。”
“她当初可是以四缕先天之气踏入的先天之境。”
“根基之深厚，简直无法揣测。”
“老夫活了这把岁数，也算见过不少惊才绝艳之辈，但能与宗主相提并论的，一个都没有。”
听到此话，别说是柳轻雨了，就连江夜的眼中都忍不住闪过一抹惊色：
“吸收四缕先天之气突破......”
陆归舟见他这副表情，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我们宗主可是周国三大奇女子之一，是注定要创造传奇的存在，岂能用寻常人的眼光来衡量。”
“三大奇女子？！”
江夜又是一怔，连忙追问道，“也就是说，像宗主这样的女人，周国还有两个？”
陆归舟微微点头，捋着银须，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另外两位，你们可能也有耳所闻。”
“一位是千年世家的传人，上官绫华。”
“还有一位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就是我们周国的九公主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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