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月球战争（八十八）

禁卫军是皇帝科学技术与力量的神秘结合。

如果不是如今禁卫修会人手紧张，作为唯二掌握所有基因炼金术流程与设备的康斯坦丁，绝对会迫不及待地让禁卫修会入驻维度间隙守望塔。皇帝也知道禁卫修会想要抢在宏伟计划实行以前，通过维度间隙侦察情报，打探银河系中的异形种族知识。

作为世界树体系的一道主枝分叉，维度间隙有着很多来自银河系不同地方、不同文明的外星异形巫师，交流灵能物资材料和知识。这些异形巫师相对温和，并且大多不是所谓的灵能种族或者完全依靠外维度生存的异形，能被皇帝未来的计划利用，是属于可以让其成为人类种族附属的异形种族。但这些异形种族规模都很小，绝大多数行星政府都不具备掌控灵能者的能力，或者干脆放任灵能者的存在而不加以控制，有些甚至还不能探索行星轨道。

银河系中更多的是凶残的、拥有强大科技与众多人口的异形星际帝国，那些异形帝国将会是人类文明的阻碍，皇帝必然要将其灭绝，康斯坦丁想要知道的就是那部分知识。诚然皇帝曾经从银河系中带回来了相当多的资料，但银河如此广袤，即便是在银河系流浪的星际海盗所接触到的文明，也不可能知晓银河系中所有种族的信息。即便是皇帝自己，也只是一位在充满迷雾的荆棘道路上蹒跚前行的探索者，祂不认为自己有能力知晓银河系中发生的每件事，因此从实用主义角度出发，搜集情报显得尤为重要。

康斯坦丁打算派遣禁卫修会中，除了他以外最擅长隐秘行动和谍报任务的禁卫军。只不过阿蒙如今还在承担另一项职责，暂时脱不开身，具备相关天赋与智慧的禁卫军暂时还没能生产出来，因此需要时漫长的等待禁卫修会的计划才能开始实行，逐步替换掉维度间隙的老兵，让后者腾出时间与精力帮助皇帝完成另一个重要机构的组建。

“你做出决定了吗，嘉颖女士？”阿蒙问道。

“我想见见我的女儿再下决定。”嘉颖看向已经走远的皇帝，祂与另外一位金甲巨人并肩而行，在一众凡人士兵中显得无比耀眼，“这件事你能决定呢？”

“我能，因为吾主的所有决定都是我的决定。”阿蒙说道，“等到战役结束，你将被送回地球与黛西·约翰逊见面。她现在正在与神盾局一同执行任务，我会为伱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一个无人打扰的环境。”

黑蝠王从王室卫队伤兵的背上拿走电磁步枪，开始向着下方射击。

每一发看不见的钢针都会精准地刺入外维度生物的身体，然后翻滚着从它们的身体里射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豁口，但除了少部分运气不佳的倒霉蛋，绝大多数外维度生物没有被这小小的钢针打断进攻——巨大的伤口快速愈合，就好像它们的身体只是用来承载邪恶灵魂的载体而已——看到黑蝠王出现之后它们更加兴奋，奋不顾身地向前冲击着王室卫队构成的防线，甚至会忘记自己脚边手无寸铁的平民。此刻王室卫队队长已经带领一小部分从其他防线撤离的平民进入了基因议会厚重的铁门，黑蝠王瞥见这个场景，毫不犹豫地打空了手中电磁步枪的弹匣，一头冲进这些外维度生物的集群。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尖叫，一道宛如爆炸冲击波的声波以黑蝠王为中心冲击开来。黑蝠王张着嘴环顾四周，恐怖的高频振动将他的怒吼转化为超出绝大多数人类听觉范畴的尖锐嘶鸣，硬生生将那些怪物的动作凝固在原地。他短暂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说出了下一个单词，鲜血随即从他的口中涌出。但这并不妨碍这份力量造成的毁灭，强大的超声波将他身边二十米范围内的所有物体，包括那些怪物全都震碎成，即便是分子之间的作用力也被这股力量击碎，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纳米级的微粒宛若悬浮在空中的浮尘，随着塌陷的气流形成包裹着他的漆黑风暴。

他披着冰霜与黑色浮尘，又往前走了几步。

布莱克卡德·伯特刚张开双臂，身体两侧收缩的蝠翼张开、拉长，如同一副黑色的蝙蝠羽翼。他低下头，张开嘴轻声说出一个带血的词，紧接着布莱克卡德·伯特刚在反作用力的推动下腾空而起，这是他自父母去世之后唯一一次翱翔于钢铁穹顶之下。

他俯瞰着这座心爱的城市，在他身边，人类军队的曲射火力呼啸而过。电力中断的异人族城市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墓，唯有建筑物倒塌燃起的大火与来自另外一个维度的怪物点燃的超自然火焰能够持续照亮废墟一隅，闪烁的等离体子团、超高温亚原子热流、笔直的激光和爆弹爆炸的火光转瞬即逝，布莱克卡德·伯特刚看到人类军队像是海浪一般，缓缓将恶毒的火焰推向建筑废墟。

他看到下方被几十米高的战争引擎之下有着星星点点的灯光。那台庞大的战争引擎的每一块装甲板上都有着华美的巨型浮雕与纹章，如同行走于人世间的机械之神，但一个无比耀眼的存在就在站那里夺走了这台战争引擎的所有光辉，与布莱克卡德·伯特刚一同俯瞰着这座陷入战火的城市。即便这场战火由人类君王点燃，但布莱克卡德·伯特刚看到的实在是太多了，他太累了，他感觉自己无法承受这般痛苦的真相。

异人族必然消亡。

人类不需要异人族，因为异人族将自己视作人类物种的进化，克里人不需要异人族，因为克里人只是将异人族视作奴隶，如今只是一项可以抛弃并且无人接手的负资产。从始至终异人族都在银河中流浪，哪怕返回母星所在的太阳系，异人族也是外来者。人类君王只不过是在异人族必然消亡的命运上添上了一把柴薪，因为这个银河系的种族生态位需要变更，衰弱不堪的异人族无法阻挡人类迈进的步伐——归顺尚且可以活命，奉献一切将让异人族的知识与文化融入人类种族。这是人类君王为异人族开出的条件——这意味着除了平民氏族以外，其他氏族都将遭遇血腥的屠杀。相较于平民氏族，这些同样出身于人类的异人族基因变异极端严重，无法再被视作人类。

“它们永远不会认同人类，无论是文化还是外貌。它们必须死去，因为它们不会投降，因为克里人进行定向基因变异时赋予它们的灵能不稳定性。事实上这是一种恶性灵能变异，就如同细胞癌变。我想要你明白，这并非虚伪之词，其他氏族之所以会面临与人类种族的战争，仅仅是因为我们距离太近了。”

“那就让你的士兵拿出真正的尊重，异人族绝对不会祈求怜悯。我会给予你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只有你的尊重。我们曾经流着相同的血液，命运让我们分别，如今又刀剑相向，是时候决出胜负了。你要保证，即便我不能看到那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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