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8章 月球战争（九十〇）
马克西姆斯如今的位置依旧是个谜团。
但是现在皇帝的战役指挥部收到了一条来自蒂塔的消息，军团长马尔科姆下意识判断这条消息与那些突然出现的外维度生物有关，并且结合皇帝给出的情报，那些外维度生物的出现与异人族的某位灵能读心者马克西姆斯也有关系。
当大量精神实体出现在物质宇宙时，必然不可能是某位巫师通过咒语或者魔法仪式召唤出来的，只有可能是在削弱现实与外维度的帷幕后通过打开一扇传送门，让渴望物质宇宙生命与灵魂的怪物穿过物质宇宙的裂口来到这个世界。
由于此次战役会动用大量重型军械，并且为了避免异人族能够提前集结兵力，做好后勤准备，因此皇帝最初的战略就是从阿提兰星堡下层进攻上层，同时占据货运电梯等设备，为进攻部队提供足够安全的后方和足够充足的运载能力。皇帝的战略的确发挥了作用，包括医疗部门、工程部门等后勤部队绝大多数安置在上层居住区下方的几层甲板，被不朽之城技术人员掌控的星堡货运电梯也能够顺畅地将各类物资运往上层战场，同时那些被占据的电力设施、生产设施等都在一定程度上为异人族聚居地造成混乱，打击异人族的组织度，为进攻提供便利。
作为最受皇帝信赖的部队之一，姐妹会除了参与前线作战以外还负责保卫后勤基地。如今蒂塔向指挥部门报告，声称后勤基地遭遇零星的外维度怪物攻击。虽然在后勤基地安保措施（包括但不限于铁丝网、地雷和机枪阵地）的攻击下，那些怪物没能造成什么损失，但马尔科姆军团长敏锐地发现了，后勤阵地遭遇的怪物种类却是上层甲板居住区未曾出现过的种类。
“你的判断很重要，马尔科姆军团长。”
蒂塔那张美丽的脸曾因为未能参与前线进攻写满了不悦，如今那把皇帝亲自锻造的长剑终于能够畅饮鲜血，这让她无比自豪。她不止一次发现，来自外维度的生物面对那把长剑时总是会不自觉地躲避，证明那把拥有皇帝些许力量的武器能够为外维度精神实体带来更大的痛苦。
“现在我需要更多人手来保护后勤基地。如果传送门真的在这里，那么敌人肯定会着手夺取那些被我们占据的生产设施，不管这些恶魔是不是异人族召唤出来的，它们的本性就是无止境的杀戮。后勤基地与防御阵线将会是它们无法绕开的障碍，它们必然会全力进攻这里。”
蒂塔在其他人造人的注视下兴奋地挥舞手指。作为指挥官，她必须在外人面前保持庄重冷静的形象，不能随意跳起来或者像凯瑟琳那样疯疯癫癫地跳来跳去，要不然她此刻会立即跳起来。她已经开始期待皇帝本人回到后勤基地坐镇的场面了，然而马尔科姆军团长并未满足她的“小愿望”。
“第二战斗群还有少量机械化部队可供使用，我会将其调往后勤基地布置防御。相关工程需求我也会发给不朽之城的工兵主管，凡人士兵需要承担一些责任。我要求姐妹会成为后勤基地的保险，凡人士兵不一定能够承受那些精神实体带来的疯狂。”
蒂塔并不是没有发现这个情况。
驻守后方的二线部队虽然也是凡人军队中的精英士兵，但在肾上腺素褪去之后，这些士兵无一例外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紧张状态，并且许多人都向政委与医疗部门报告，声称自己耳边仍然听得到那些疯狂化身的怪异尖叫。虽然经过短暂的休息与服药后许多士兵的精神状况好转，但这仍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隐患，尤其是这里位于下层甲板而非前线战场，皇帝无法为这些士兵提供精神上的庇护。
蒂塔的语气明显失落了许多，但这是皇帝授予马尔科姆军团长的权力。
“我相信政委部门会保障士兵们的精神健康。”
“陛下已经知晓了后勤基地的情况。”
军团长的下一句话令蒂塔振奋了许多。
“如果有必要，祂会亲自保护后勤基地的安全。”
黑蝠王布莱克卡德·伯特刚脸色阴沉地行走在逐渐化为废墟的城市中，枪声就在一条街之外响起，爆炸声与烟尘从街口滚滚而出，整个上层甲板都在轻微震动。他不想见到任何人，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更不想向谁发布命令。异人族的败亡已经注定，他已经从人类君王手中获得了最佳条件即保全平民氏族，让更多无辜者活下来，但代价就是其他基因高度变异的氏族和阿提兰的王冠。即便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与人类君王的交易，但他在心中也已经将王冠扔在脚下，用来换取平民氏族的生存。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羞愧、愤怒、后悔等情绪一直缠绕着他。
他一直想着如果自己的父亲还在王座上，面对今天这样的局面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即便明知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可他还是会忍不住去想，种种复杂的情绪让他推导出一个结论。他认为自己的父亲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交易，甚至可能会率领军队与人类军队决一死战，用整个异人族的鲜血去成就历史。
这个想法让他变得无比痛苦。
布莱克卡德·伯特刚很想为自己开脱，但他做不到，因为他知道这个决定是目前情况的最优解。马克西姆斯召唤出的恐怖巫术实体是阿提兰异人族无法对抗的存在，必须把人类军队留在这里，让他们对抗这些外维度精神实体。他用理智去思考，发现自己印象中的父亲具备极其严肃、极其果断的决心，或许在某些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他的父亲就能够察觉并且采取行动——比如地球异人族聚居地的戈登来到阿提兰，报告来世被毁灭的消息等等；比如打破氏族之间为了保证内战不再出现而签订的军事条约，训练军队；比如教导所有异人族有关起源的真相等等——或许人类军队根本不会进攻阿提兰，反而会与阿提兰一起对抗黑暗教团。然而现在他做什么都来不及了，结局已经注定，他身为阿提兰之王必须做出最有利于异人族的决定。
直到他遇到一群零散外维度精神实体，暴躁的情绪才得以通过暴力手段发泄。他看到那些仿佛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怪物，正在用手中的锯齿小刀虐杀勉强还活着的平民，仿佛被空气中弥散的气氛感染，心中的怒火与曾经身为阿提兰之王的尊严让他冲了去，对着那些怪物说出了一个单词。
“马克西姆斯，来见我。”
他用自己的权限在尚未被毁坏的阿提兰王室广播中心发布了自己的声音。这是在皇帝的帮助下才能做到的事，如果没有皇帝，那么他只能回到自己曾经待过一百年的隔离室才能安全地说话。这个世界上听过他声音还能活下来的人不多，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隔着隔离室里上百个抵消装置和厚重的装甲玻璃，马克西姆斯绝对是其中一个。
“如果你不是个只能待在那些怪物保护中懦夫，那么现在就来见我，你知道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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