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无尽轮回，超脱大阵（4k）
处于第三视角观测着一切的余琛，有些看愣了。
他不明白，为何这沧海桑田大阵会让所有的一切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或者说，他无法理解浑沌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仔细一想，似乎也在预料之中。
按照先前所说，“混沌”脱胎于那唯一存在的“变化”的特质，那位伟大的唯一存在厌倦了孤独和永恒不变的虚无，所以对任何的变化都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而在祂本身分裂以后，混沌便继承了这般本质和力量。
所以哪怕是死，他也要追求不停的变化。
这就对于像一般生命而言，生死高于一切那样。
而所谓的变化，并非是一开始余琛以为的永无止境的向前发展。
哪怕是倒退。
哪怕是时光的倒流，同样也可以被称作为变化。
甚至是一轮又一轮的轮回，在那位“混沌”的眼里同样可以被称作为变化。
时至如今，余琛基本上已经可以看清未来所发生的一切——如果说沧海桑田大阵的力量，是将从时空乱海诞生之时所发生的一切，都记录在其中，然后任意的回溯和重演的话，那么其中所已经发生的所有变化，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动和意外。
所以未来时空乱海的结局将会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和循环，从时空乱海诞生开始，到最后禁区出世，天敌复苏，将整个时空乱海毁于一旦，然后沧海桑田大阵再度启动，再度将一切归零，重新开始。
而他继续在第三视角所看到的一切，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在那无穷无尽的时空乱海诞生以后，混沌之力经过两次的衰变，化作能够被世界所承受的时间和空间之力，然后在无穷无尽的时空乱流当中，一次次碰撞与纠缠之下，世界诞生了……
一枚枚世界胚胎，凭空出现在无尽的时空乱流里，汲取时空乱流的力量缓缓成长，诞生智慧，得到神智，开始进化，演绎纷争……
最后化作狩猎者阵营和世界联盟两大阵营，经历了无数岁月恐怖的厮杀和大战。
最后十七位古老者封顶，凌驾于诸天之上，格局方才稍显稳定下来。
然后，为了保持时空乱海的稳定，双方默契地达成协议——组建绝境战场，将无数的世界兵力投入其中，在争夺疆域的过程当中，减轻时空乱海的压力。
再然后，禁区当中，已经失去了第一周目记忆的天敌再度为他的复苏开始准备，他亲手撕裂了进去的一角，让禁区之外的时空乱流涌入一丝，然后无穷无尽的时空乱流在碰撞之间，诞生了那一枚世界胚胎——这就是太初世界的雏形。
最后，在太初世界的各种争端当中，余琛是一位一位余孽的手中诞生，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上一次所发展的那样，余琛从微末当中崛起，最后登顶至时空乱海的绝巅，成为了唯一的最强大的圆满古老者。
而后所发生的一切也没有什么意外——对战天敌，结果被那超越一切的名为“源质”的力量，彻底摁在地上摩擦，被夺舍。
紧接着，天敌得到了余琛的身躯，复活过来，再一次将整个时空乱海完全毁灭！
又一次触发了那沧海桑田大阵，将一切重新归零。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如同一比一的复刻循环一般，再度轮回一次。
然后，从零开始。
这个时候，处于第三视角观测的余琛，却是已经皱紧了眉头。
不对。
如果说眼前这被他所看到的一切并非是“虚假”，而是真实，那么在那无穷无尽的轮回和循环当中，所有的一切都早已注定。
不会存在任何一丝一毫的偏差。
哪怕就是其中任何一缕时空乱流的运动轨迹，都不会和第一次轮回有任何不同。
但眼前的情况，或者说，他所经历的一切，却并非如此！
——哪怕他前半段的经历，和这第一轮回发生的所有事都对得上，但自打他踏入时空乱海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他遇上了那些“第三类”。
所谓的“第三类”，就是不存在于轮回当中的存在。
在第一次轮回为模板的无尽轮回里，完全没有他们的任何踪迹和身影。
可在第三视角观测的余琛，却是早已经遇上了他们。
既然如此……那么在无尽的轮回与循环当中，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出现了偏差！
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余琛不知道。
他只能继续向下看去。
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就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那样。
余琛被迫一次又一次的观察着所有的一切。
终于在某一刻，他发现了一缕无比细微的“差别”。
——时间节点来到轮回的最后期，也就是世界联盟阵营的九位古老者牺牲性命，助轮回当中的余琛登临大圆满的古老者之位，然后他与天敌决一死战，最后不敌，被夺舍身躯的时候。
原本的轮回当中，余琛在这个过程里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或者说别说反抗，哪怕就是一缕清醒的神志，都无法保存。
所以面对那可怕的夺舍，完全无法有任何的抵抗，连一句诅咒和怒骂的话语都说不出。
但这一次的轮回却不一样。
在被那天敌夺舍以后，余琛借助这被夺舍的身躯，竟然重新占据了一丝掌控权——尽管这一次掌控权无比短暂，但他还是借助这一瞬间，如同宣告那般，在自身所守护的所有生命灰飞烟灭，肉身也被夺舍的时刻，发下凄厉的誓言。
“天敌……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可也仅此而已了。
在说完这句以后，余琛的身躯便彻底被对方占据和夺舍，完全成了天敌复苏的容器。
然后，已经编排好的剧本被再一次演绎——天敌毁灭时空乱海，沧海桑田大阵发动，一切都归零，再度重启。
而在下一次的轮回当中。
同样也是来到新世界的所有生命被覆灭，肉身被夺舍的那一刻，无穷无尽的愤怒和仇恨淹没了他的心神，再度说出那句犹如毒誓一般的宣告！
——一定要杀了你！
但这一次，处于第三视角观测的真正的余琛却有些惊愕的发现——不一样了。
——虽说沧海桑田大阵，会在每一次轮回结束之时，将所有生命的记忆完全抽取，但愤怒和仇恨却并不受此约束，得以叠加。
在一遍又一遍亲眼目睹自己守护的生命灰飞烟灭以后，轮回中的余琛早已经被无穷无尽的愤怒与怨恨点燃！
在这种情况之下，虽然痛苦和愤怒都是一倍又一倍的叠加，但与此同时，他那几乎已经达到最强最圆满的精神，仍在一丝一丝的增长，在作为一缕执念存在的同时，竟诞生了一缕神智。
这并不是属于轮回当中的余琛的神智而是那无尽的愤怒和怨恨累积之下，诞生的产物！
可以看作是轮回当中黑暗面的“余琛”。
而天敌对此，毫无察觉——如果他的记忆能够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得以保留，那这种细微的变化他自然能够察觉，但可惜的是，每一次的轮回他的记忆都会被剥离和抽走，所以几乎每一次见到余琛，在他的认知当中，双方都是第一次接触。
所以自然无法发觉这种“变化”。
接下来，又是无数次的轮回，时空乱海一次又一次的被创造，演绎无数万万年的爱恨情仇，然后又在天敌的恐怖力量之下，灰飞烟灭。
最后，沧海桑田大阵启动，一切归零。
而存在于“天敌”压制之下的余琛的执念与怨恨，在一次又一次的痛苦和折磨之下，那一缕诞生的神智无法清醒和明晰！
直到不知道多少次轮回再度过去，时间又一次来到余琛被夺舍之后的时刻。
无穷无尽的怨气和愤怒，再度叠加。
那一缕执念，彻底真正诞生了智慧！
这一刻，仇恨和怒火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被夺舍的那一瞬间爆发！
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海啸那样，瞬间将天敌的意志驱逐去余琛的躯体当中！
那一刻，天敌怔住了！
在他看来，混沌和源质，这两股力量是凌驾于所有一切之上的可怕“事物”，是足以镇压和毁灭一切的力量！
余琛绝对不应该有反抗之力才对！
但现在，余琛却能够强硬而野蛮地将自己驱逐出他的躯体！
简直天方夜谭！
可即便如此，天敌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无穷无尽的源质再度将余琛的身躯完全淹没！
那一瞬间，刚扳回一城的轮回中的余琛，再度没有反抗之力的被夺舍了躯体！
虽然发生了这一场小插曲。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一切照旧。
毁灭。
重生。
只不过……在下一次的轮回当中，可怕的意外发生了。
——因为那沧海桑田大阵，只是记录了第一次轮回当中所发生的一切，然后将所有完全复刻和重演，所以无论是它的重置还是剥离的记忆，都只能针对第一次轮回当中就已经存在的生命。
无论是余琛，还是天敌，亦或者任何一枚世界与世界当中诞生的生命。
都被其掌控。
举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第一轮回当中的所有生命和存在，此时此刻都已经成为了沧海桑田大阵当中的“数据”。
在大阵的运转之下，一次又一次演化，按部就班，没有任何意外。
但同样的，换句话来说，只要不是第一次轮回当中存在和诞生的生命，却是不会受到沧海桑田大阵的影响——也就是说，由余琛累积了无数岁月的执念而重生的神智和思想，并没有被剥夺去记忆。
所以在时空乱海开辟之初，这一路仇恨和执念所诞生的黑暗面的余琛的神智，记忆仍然存在——当然，他只有对天敌无尽的怨恨，以及最后时空乱海破灭时候的记忆，而并没有其他任何的一切经历。
所以，这一次他选择了“蛰伏”。
在无尽漫长的轮回当中，观测着一切。
最后，将所有发生的一切尽数明悟。
直到天敌再一次将他守护的生灵们毁灭，再一次将他的躯体夺舍的时候。
——轮回的完整记忆，终于是完全汇聚到了黑暗余琛的脑海当中！
他明悟和知晓了一切！
尽管其力量仍然被天敌的“源质”完全压制，所以无法反抗他的夺舍。
但此时此刻的余琛，却算得上是做到了比反抗天敌的夺舍更加逆天的事！
——从真正意义上来说，他已经不再是第一次轮回当中的那个余琛了，而是在仇恨和怒火无限叠加之后诞生的“神智”。
所以对于沧海桑田的大阵而言，这无穷无尽的轮回当中并没有如今的余琛的存在。
自然也不会抽取他的记忆。
可以说，在沧海桑田这个无比庞大的阵法当中，余琛成了唯一的“例外”。
就像是幽魂一般，超脱在一切之外，观测着整个轮回的运转！
这一次，他没有在选择被夺舍的时候，和天敌硬刚——因为拥有了清醒神志的余琛知晓，力量位格上的差距足以抹平一切，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是天敌的对手。
压制住心头那无穷的愤怒与怨恨，静静的看着所有的一切——看着天敌操控他的躯体将整个时空乱海覆灭，看着“混沌”留下的沧海桑田大阵再度出现，欲将一切重启。
此时此刻，尽管已经发生了无数万次，但对于失去了记忆的天敌而言，仍是第一次“被混沌设计”，又惊又怒！
怒吼咆哮！
疯狂挣扎！
但也正是在这最后的一刻，在沧海桑田大阵真正发生的一刻。
他猛然看到，自己的身躯当中，一缕半透明的虚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出，贯入了那无穷庞大的阵法中枢！
“什么东西？！”
天敌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心头骤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此时此刻的他，却完全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身被那无穷无尽的混沌之力淹没，时光倒流。(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