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歌谣来历，破局之法（4k）
当看到那一抹虚幻的鬼影从自己的身躯当中飞出去的时候。
天敌的第一反应是惊愕。
虽然眼前的这具躯体乃是他夺舍自余琛。
但他能够无比确定，余琛的神志早已有在他的镇压之下会一飞烟灭——这并非盲目的自信，而是他所拥有的力量“源质”凌驾于一切之上，除了那传说中的浑沌之力以外，再也没有能够与其对抗的存在。
哪怕是占据了十七位古老者位格的“圆满”古老者余琛，也不可能做到。
而在夺舍了这具躯体以后，他也在一瞬间将其上下完全改造和掌控，绝对不可能让余琛有任何活下来的机会——至于那新世界当中的所有生命，同样也早已被他完全杀死。
按理来说，除了那一缕还未消散的执念，这具躯体应该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了才对。
可现在，在这紧要的关头，偏偏有一道鬼影从他的躯体当中飞出去。
这自然让天敌心头升起一股诡异不祥的预感。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了丝毫的办法。
身陷于沧海桑田大阵之中，别说阻止那一道诡异的身影，哪怕就是想要摆脱大阵的束缚，他都不可能做到。
所以在那一瞬间，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身影冲进整个庞大的沧海桑田大阵当中。
然后感受着无尽大阵的启动，他的动作犹如时光倒流一般，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记忆也随之被抽取和剥离……
很快，新一次的轮回开始了。
但这一次，余琛却没有跟随着一切重启。
他来到了那无穷无尽的沧海桑田大阵深处。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并非是原本的他了——或者说，由那无穷无尽的愤怒和怨恨的执念诞生的神智，和最开始的余琛有着本质的区别。
举一个不恰当的例子，如今的余琛就好像是原本的余琛的一部分——愤怒，痛苦，怨恨，且发誓要毁灭天敌的那一部分。
是他的黑暗面。
而哪怕是到了这沧海桑田的大阵中枢以后，黑暗面的余琛，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再一次观测了那仿佛永无止境的轮回和循环。
同样也从这一次的轮回当中，明悟了所有的一切真相。
——无论是那唯一存在，还是他分裂成混沌和天敌，以及双方因为本质的不同而产生的仇恨和矛盾，再到那场最初的恐怖大战，以及整个时空乱海的诞生……
将一切都知晓。
然后，他又看到了那最终的绝望时刻——轮回当中的余琛，试图以十七位古老者的圆满位格，挑战那重伤和衰弱的天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快要成功了——如果单单是力量的比拼，那么重伤衰弱的天敌其实并不是余琛的对手。
但坏就坏在……位格。
拥有了和混沌相同位格的天敌，同样掌控着一种超越了一切的力量“源质”。
而这种力量对于时空乱海所有的一切而言，都是绝对的碾压和凌驾。
——哪怕轮回中的余琛已经化作了第二源海，散尽了身躯和神智，那股诡异的力量仍然能够将一切完全逆转。
看到这里的黑暗余琛，眉头紧皱。
如今他已经明白了一个事实。
在混沌已经化作时空乱海，且绝对无法逆转的情况下，整个时空乱海，天敌就已经是绝对强大的存在，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哪怕是已经达到了圆满的余琛也不行！
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黑暗余琛的眉头死死皱起，站在沧海桑田大阵的中枢之地，沉思良久。
——难道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难道真的只有让这无穷无尽的时空乱海和无数的生命都陷入了永恒的轮回当中，一遍又一遍经历创造和毁灭了吗？
不见得吧？
黑暗余琛心头道。
仍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再一次看了一遍那无尽的轮回
——虽说的本质是承载了余琛的黑暗与负面，可基本的神志和聪慧，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余琛最擅长的便是从细节之处，找出破局之法。
比如在这一次的轮回当中，黑暗余琛便发现了一些“异常”。
这个异常出现在轮回中的余琛达到大圆满的境界以后。
当时他吸收吞噬了那古老者级别的天敌余孽，杀进禁区中枢，对战那天敌。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施展出了时空领域——也正是在这一刻，轮回中的余琛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他施展的本源时间之道和本源空间之道之间，有某种神秘的“关联”一样。
只不过那个时候，形势无比危急，轮回当中的余琛根本来不及细想。
但此时此刻，位于第三视角观测的黑暗余琛，却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细节”。
双目当中，露出奇异之光。
——本源时间之道和本源空间之道，早就已经是时空乱海中最为强大和本源的力量，是所有一切存在和构成的基础，同样也可以说是完全相交的两条分界线。
但现在，在轮回中已经圆满了的余琛的感受中，这两种力量……似乎有相互融合的可能。
——尽管只是一种苗头，却让黑暗余琛看到了一丝希望！
先前他就已经知晓了，天敌最为强大的一点就在于他的位格，还有他位格掌握的那股名为“源质”的可怕力量——这甚至是高于本源时间之道和本源空间之道的事物。
所以在如今这个混沌身死，混沌之力不存在的时空乱海之内，天敌永远不会败！
可同样的，余琛也知晓了，那股混沌之力是和天敌的源质同一层次位格的力量。
也就是说，如果能够掌控那股混沌之力的话，那么就有可能真正的战胜天敌——尽管无法彻底将他杀死和磨灭，却也能永久将其镇压！
明白了这一点后，黑暗余琛的眼里露出希望之色。
不再去观测那一遍又一遍的轮回，而是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当初在对战那天敌的时候，那种奇异的感觉，是否意味着有可能将本源时间之道和本源空间之道融合，返本归元成那最本源的“混沌之力”！
这，就是战胜天敌的唯一希望！
可惜的是……
黑暗黄镯的脸上，突然一黯。
此时此刻的他，只是一股由执念和愤怒所化作的“残魂”而已，空有无尽的记忆和知识，却没有任何一点力量。
更无法掌控那本源时间之道和本源空间之道，同样也无法影响到轮回当中所发生的任何一件事。
想要验证他的猜想，尝试将本源时间之道和本源空间之道融合起来，那简直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可能做到。
漫长的冥思苦想以后，黑暗余琛低下头，将目光凝聚在了那无穷无尽的沧海桑田大阵之上。
在他的观测当中，这无比庞大的、覆盖整个时空乱海的大阵，只会在每一次时空乱海诞生和毁灭的时候启动，将一切归零和重启。
而这无数万万年时空的海当中的一切——无论是生命还是非生命，力量还是事物，其实都仿佛记录一般，储存在这庞大的阵法当中。
关键是，此时此刻的沧海桑田大阵早已经失去了原本主人的控制——混沌，早已死去。
也就是说，如果能够领悟这阵法，哪怕是没有任何力量的黑暗余琛，也能够通过“窃取”阵法当中的力量，来实现间接掌控了本源时间之道和本源空间之道！
尽管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天方夜谭。
就像世界当中的生命永远无法掌控世界之力，而那些世界也永远无法掌控混沌之力一样——位格之间，有着犹如云泥的天壤之别，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可此时此刻，黑暗余琛也早已没有了其他的办法，只能一试。
于是，他盘膝而坐下来，所有的心神完全融入了那无穷无尽的阵法当中。
刹那之间，一股无法想象的剧痛，瞬间遍布了他整个灵魂！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如果非要说的话，就好像是将无穷无尽的海水灌注进一汪小小的水潭一样！
几乎快要被撑爆了！
可此时此刻，黑暗余琛存在的意义，就是想要重新拯救那无尽的生命和毁灭天敌，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他又怎么可能放弃？
于是，承受着那股无法形容的痛苦，黑暗余琛硬生生将自己的念头融入了那阵法当中！
一瞬之间，他是感觉他回到了凡人的时刻，抬头仰望无尽的星空，那数以亿万计的星辰，尽数烙印在他的眼眸当中，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夜空无尽的复杂庞大！
而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要承受着这股恐怖的痛苦，将这一片“夜空”当中所有星辰的轨迹和力量完全掌控！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他也已经没有了退路。
而与此同时，随着他沉下心去，试图领悟那沧海桑田大阵。
在无尽的痛苦之中，他突然想起当初听到的，那混沌的声音。
——那第一次轮回之后，启动沧海桑田大阵的声音。
诡异的是，在回想起“混沌”的声音之时，他能够感受到那种几乎要把他撑爆了的痛苦，减弱了几分。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理，但对于黑暗余琛而言，却无异于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于是，他的嘴唇上下开阖，开始试图模仿那混沌的“声音”。
一开始的时候，他的行为宛如东施效颦，完全就是四不像，无比可笑，也没有什么效果。
但随着一遍又一遍的模仿和吟唱，一遍又一遍的修正和改进。
余琛逐渐领悟到那混沌声音当中的些许规律，创造出一首类似歌谣的“曲调”。
而每当他吟唱这一首曲调的时候，虽然会不停的消耗他的精神，但却能够减轻他观测和领悟沧海桑田的痛苦。
而此时此刻黑暗余琛的精神，已经强大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所以他根本不惧这点消耗。
这一瞬间，以第四视角观测着一切的真正的余琛。
心头却是大为震动！
听着那黑暗余琛吟唱的古老神秘的歌谣，他竟感觉到无比的熟悉！
——这首古老的歌谣，竟正是当初虞幼鱼从那时空风暴当中听闻的歌谣，也正是因为有这一首歌谣的存在，余琛在后来很多次领悟与参透的过程中，方才如鱼得水！
当初他一直不知晓这一首歌谣来自何处。
如今却是水落石出！
竟就是黑暗余琛根据那“混沌”的声音，模仿和创造！
言归正传。
轮回当中，沧海桑田大阵。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
无比庞大的阵法里，无穷无尽复杂的文路宛如天书那般让人难以理解。
大阵之内，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不停循环，就好像永远没有尽头那样。
而黑暗余琛就好像一块雕塑那般，盘膝而坐，一动不动。
直到不知过去了多少次轮回的循环以后，他睁开眼睛！
那一刻，随着他的睁眼，他所在之处的一缕阵纹，随之而动！
——领悟！
黑暗余琛如今已经领悟了这一道阵纹的作用！
在经过了不知多少次的轮回和循环以后，他终于算是摸到了一点“头绪”。
——如果非要以时间来计算的话，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万万年，简直不是能够以岁月来衡量的岁月了。
而就是如此漫长的光阴，方才让他摸索出一点“规律”，领悟了一道阵纹！
这听起来，似乎太慢了。
但实际上，却是无比夸张的天方夜谭！
毕竟沧海桑田大阵作为全盛时期的混沌创造的手段，除了“混沌”这般位格的存在以外，压根儿就不是其余任何生命能够理解和领悟的东西！
哪怕过去了无数万万年，黑暗余琛方才摸索到了一缕皮毛，那也绝对是值得吹嘘之事了！
而在稍微凝固了一点皮毛以后，黑暗余琛的心头也充满了无尽的希望！
——至少这证明了一件事，他是能够领悟和参透眼前这沧海桑田大阵的！
至于时间，他要多少有多少！
——无尽轮回的循环，根本不用担心时间的问题！(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