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抵换
“你如何知晓我这里有【飞天神雷】？”
李助道：“相公既肯卖【飞天神雷】给宋江，为何不能卖与我等?若不是靠着【飞天神雷】，宋江如何能轻易攻破宛州。”
赵祯听了，皱眉道：“宋江如今受了招安，又出了高价，卖给他自无不可。这等军国利器，却不能轻易售卖与你。此事休提。”
李助听了，急道：“相公，朝廷正是征剿我等，才能容忍相公这般占据州府。我等若灭，对相公半点好处也无。若是价钱不合适，贫道愿加价购买。”
赵祯只是不允。
李助无奈，开口道：“相公但有所提，贫道无有不允。只求相公千万卖图样与贫道回去交差。我等随在淮西，却也多闻相公喜好，贫道来时，楚王也曾叫贫道带来贺仪，如今留在城外，贫道这就取来，献于相公。请相公看了贺仪，我等再来商讨。”
说罢，李助告辞离去。
约莫一个时辰，李助这才带着二三十个伙计，赶来一群香獐子，并大小箱笼十余担。
看着高台下的香獐子，刘慧娘连忙叫众人避开。
陈丽卿道：“妹妹躲避什么？”
刘慧娘道：“你不闻下头这香味吗？这是香獐子，产的麝香，善能堕胎。我等万万不可多闻。”
陈丽卿听了，也不敢争辩，急忙与刘慧娘等人下了观戎榭，去上风口躲避。
李助走到下来的赵祯面前道：“相公，这些獐子产自淮西，能产麝香，最是名贵。我等来时，使这伙军士扮作贩卖香獐子的商人，千辛万苦送了来，以表我等心意。再有宣纸、徽墨、歙砚各一箱，九酝春酒酒方一道，灵植白玉石榴两棵，云雾茶老树两棵，九叶云香草一石，经霜葱籽一石。都是相公稀罕之物。”
赵祯听后，粗粗一算，这些东西，价值约莫也有三、五万贯，恐怕正是李助要拿来换取【飞天神雷】所用。
赵祯叫人收下了礼物，而后对李助道：“既然李道长这般有诚意，我却也不瞒你，这【飞天神雷】图样我这里自然有，只不过三万贯钱财却是万万不能相让的。你可知宋公明出了多少钱，才得了图样？”
“愿闻其详。”
“二十万贯。你等若要时，也要二十万贯”
“什么？”李助吃惊的喊道。
“别人不知这等利器，李道长还不知吗。虽只能打出二百步远，军中不入二阶的士卒，中则死，挨着就伤。攻城，野战无往不利。你以为宋江如何要花费这许多金银，还不是叫我用此物打的招架不住。”赵祯道。
李助道：“这···”
“相公，我等来的匆忙，并未带的如此多钱财，相公若是信得过贫道，请相公将图样先给贫道，容贫道返回房州，补足银钱。”
赵祯道：“不知你等还有多少钱财，总不会就是眼前这些吧？”
“哪里，我手中带来的财货，加起来还有十万贯。”
刘慧娘这时开口道：“李道长先前送来的礼物，便作价五万贯，也尚缺五万贯。先生身上隐有宝光，可拿来相抵。”
李助听了，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课筒，一个龟甲，并三个开元铜钱钱母，递了上来。口中道：“这一件紫檀课筒，并三个开元铜钱钱母，乃是我从一处道观中得来，供奉不知多少时日，算卦最是灵验。这个白色龟甲也是大王打破州府，从西京宝库中寻来的。这三般，需作价三万贯。”
话音刚落，刘慧娘就道：“怎的，丞相用过的就这般值钱？暂且不计较，虽是如此，尚缺两万贯，不知先生可还有宝物相抵？”
李助听了，默然片刻，自思道：看来这个赵祯果如传言一般，胸无大志，只好女色钱财。我便把金剑舍与他，待大王击破宋江，打入汴京。再来收拾此处，到那时，再来计较。
装作万分不舍得样子，李助一跌足，对赵祯道：“贫道在荆南，遇异人，授以金剑剑术，并子平妙诀一部。凭此剑术并看卦本事，人都换我做【金剑先生】。今日为大王事，贫道便舍了这一剑、一书。抵剩下得两万贯如何？”
赵祯听了，点了点头，对李助道：“先生真个义气深重，舍己为公。今日结识先生，也是有幸。这【飞天神雷】图样，就换与先生。虽有不足，看先生面上，也不再计较。”
说罢，对刘慧娘道：“慧娘，去取改进的图样来。”
刘慧娘听了，说道：“官人，这改进的【飞天神雷】能打二百二三十步，卖与先生，这宋江若是知晓，只怕要怨恨官人。”
赵祯摇头道：“毋须多言，看先生面上，给些便利。”
李助听了，连忙称谢。从怀中取出一册古书，口里道：“金剑却在磨刀亭存放，相公可自取。”
赵祯点了点头，对李助道：“本官并无称孤道寡之心，一来，圣上虽昏聩，到底不缺忠贞之士。如今分兵三路，尚能节节胜利。可见朝廷底蕴犹在。今日得见先生，有句话要说。若是事有不谐，先生可带人来我这里避难。”
李助听了，只点了点头，并不开口。
不一时，刘慧娘取来图样，递给赵祯。赵祯也不看，转手递给李助。
李助接过图样，展开看了一番，只见内里详细记载了【飞天神雷】炮架各部件大小尺寸，连同炮子样式也有注明。
李助见标识清楚，依图样打造不难，就要辞了赵祯要行。
赵祯开口道：“且不急，我庄上正有一架【飞天神雷】，正好让先生比照一番，再使人发一炮，为先生演示一番。”
李助听了，欣喜不已。
赵祯都叫移步庄外，不一时，军士推来一架【飞天神雷】。赵祯道：“先生选一处地方，且看这神雷可能打到。”
李助听了，随便选个方向，走了二百二十步，用脚画了个桌面大小的圆圈。
等李助走回来，刘慧娘早就算好，令人踏动踏板，只见雷子飞去，不偏不斜正落在那圈子里。原来，这【飞天神雷】能打三百步远近，当初宋江见识过【飞天神雷】、【水底连珠炮】威力，走前非要采买图样。
赵祯本不愿泄露，却是刘慧娘把关捩子、机轴都做了改动，只能打二百步，作价二十万贯卖给宋江。
送走李助，赵祯对刘慧娘道：“慧娘，当初你一力劝我把图样卖给宋江，可是算定今日？”
刘慧娘听了，抿嘴一笑，说道：“官人，虽都叫我【女诸葛】，我却也算不到还有这日。当初要卖这能打二百步的【飞天神雷】，不过是再搜刮宋江一番，省的他把劫掠的钱财都拿去打点朝中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