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清河，沙河，昌平县，南口，青龙桥，康庄子，怀来，沙城，保安，下花园……”
公司里，于迁帮几个孩子确定可以拉拢的人。
看了一段觉的好。
点点头，把手机还给烧饼。
“回头你跟他说说，但咱们全凭意愿，不愿来的就不用勉强。”
“懂，明白，他们怎么可能不愿意，我现在就联系去。”
烧饼走了，于迁目光一转，焦头烂额，发现不仅他有看好的人。
小孟、小四、阎鹤相都有看好的。
让自己挑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得，我也上上班吧。”
知道挑选人材对汇林社有用，于迁干脆今天上午在这里不动窝了，好好跟他们商量商量。
别说弄来十几个，先放出十个名额，也差不多。
只是弄着弄着。
孟鹤糖站在旁边却有些犹豫，他的七队人才是多的，好多人都从七队出来。
他十分想推荐一些有潜力的人，但凭借他的感觉，他们这些有潜力的是不够违约金的，或者说能耐暂时不太行。
只能退而求其次琢磨一两位关系好的老成员。
就这样，经过一个上午，一帮人在心中预定了大概七八位的人选。
能立即预订出七八位，已经是所有人心中不错的数量。
当时大林说的高兴，现在他们来执行才发现很难。
毕竟百万违约金不是说说的，必须精益求精。
不能什么人都邀请。
而确定了，他们立刻打电话。
他们打电话，德芸社里面的演员们一点不知情，有的默默演出，有的在公司工作，有的则是看望师父师娘。
德芸社来到如今，只剩下杨鹤同来当副总，他们纷纷一副得过且过的样子。
要不然还能走？
走也不知道走去哪。
汇林社那边并没有放开招收德芸社人员的限制，之前任由他们和之前退社的队长联系，也没有同意。
所以老老实实在小剧场拿一个死工资就行了，尽管这个死工资还没有汇林社的一半好。
而其中一个名叫李九椿的，正在小剧场准备说书，德芸社里面说书，他是擅长的。
备受观众们喜欢。
德芸社相声受到冲击时，他的说书却没有，不管哪一天哪一场，观众人数始终能保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老汉一听，害怕？我有什么可害怕的，老汉我都五六十的年纪，我还怕那讲的鬼故事？还怕那死人？再说跟你说实话，老汉我……也不是活人。”
啪。
醒木拍下。
台下观众掌声滚滚。
李九椿起身感谢，带上观众送的礼物走下台去，并换着另外一位演员说其他的书。
刚下舞台，多喝一口水，他猛然发现自己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短信是孟哥的。
瞧见孟哥联系他，他拿着多打看了几眼。
孟哥退出后，一直忙于业务，又加上社团不是一个了，能见面和聊天的时间没有以往多。
现在居然找到自己，赶紧回拨过去电话，问问看到底什么事情。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浅，因为李九椿原本也是七队的人，只是七队出名的太多了，时常奔波综艺，导致小剧场人员不够，只能拆来拆去。
电话过去，孟鹤糖的声音传来。
“在干嘛呢？”
“还能干嘛？刚演出完，要不然早给你打过去了，孟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如此忙碌的情况下还找自己，李九椿知道一定有特别的事情。
“有，是这样，我跟你好好说说，你别告诉其他人。不对，也能说，大林好像说过可以大范围散布，不过咱们先告诉自己熟悉的人，要不然名额被别人抢走了。”
如今放开，孟鹤糖知道不用隐藏，于是一五一十说出来大林以及汇林社的决定。
当知道后，李九椿怕外人听见果断拿着手机脱离了后台，去到一个更加安静的地方。
“少班主这么说的？”
“对啊。”
“太下血本了，十个一千万，二十个就是两千万，两千万啊。”
李九椿来的早，名气以及各种却远不如其他人，哪怕曾经还在德芸社的杨九朗都比他好。
他就属于在小剧场兢兢业业的一种演员，脱离小剧场就不行了。
所以别说两千万，就是百万违约金，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一个月攒底，演满了充其量挣一个两万多，其中商演以及好的东西，更没有他的份。
顶多偶尔帮出名的演员助演一下。
要知道他来的时间很早了，零九年来德芸社学习的，这种资历换做一般公司，也绝对比他现在的工资丰厚。
所以此刻孟哥的邀请，让他心动几分。
谁叫排除工资的问题，少班主、孟哥、栾哥、饼哥还有大帮人全部在汇林社。
比起工资，这些人更吸引他过去。
“怎么样，考虑考虑？”
“是要考虑。”
“但要尽快，大林那边没说名额限制，但我们私下决定顶多了二十来个，不想大林花费太多资金在这上来。”
“嗯，我懂。”李九椿点头，“我一定会尽快考虑，只是我就不是能赚大钱的人。想不出自己能给汇林社带来什么收益。”
“咱们这需要一批小剧场主要人员，你过来正好，另外这边的演出多极了，到时候你随便去演，轻轻松松赚回来。”
“我想想，有时间限制吗？”
“没有，对你们没有时间限制。”
“那就好。”
电话挂断，孟鹤糖在公司心里认为事情成功了一半，因为李九椿说了一句话那就好，说明有想法过去，无非需要权衡一下。
除了孟鹤糖打电话，烧饼、小四等人都有自己确定的对象。
当他们知道时，一样很震惊，本来就想走，如今伸过来橄榄枝，成功打在他们的心窝上。
先不说各种好的待遇，就是年会那种气派，他们就憧憬不断。
于是二话不说有几个人确定想走了，想走之前阎鹤相却需要把关的，看看品行怎么样。
不过也正是一个个电话的通知，汇林社逐渐放开人员限制的事情散播开来。
一散播，德芸社原本一个流量非常高的人知道了，立即跟孟哥打电话。
孟鹤糖瞧见来电，表情不变，接过来，“喂，”
“孟哥。”
“事情我听说了，汇林社招人了是吗？”
声音是老秦。
孟鹤糖叹出一口气，“是啊，一直都是在招人的，不过这一次对德芸社放开了限制。”
“那……那……”
秦霄闲嘴里说不出其他话来了，他是想走的，最近出了事情，师父一直让他回炉重造，学习东西。
可最近师兄弟们都走了，师父也少来教，他不知道该怎么学。
那么去汇林社这样一个猛发展的社团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只可惜孟鹤糖的话语，让他断绝了希望。
“你是想过来？”
“嗯。”秦霄闲不断点头。
“这一次不同，解除了限制却还有其他的条件，你也知道现在汇林社起了撂地的风头，每一周会举行一两次这种活动。
如果能耐不行根本不敢演，所以你应该明白吧。”
秦霄闲顷刻绝望了，是的，他明白。
明白自己的能耐什么都不是。
别说外面演，小剧场里面也不太行。
基本功一塌糊涂，舞台经验少得可怜。
彻底的一个废物。
能上团综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火，不然一辈子没机会。
“我知道了孟哥。”
秦霄闲再没有一点念头，绝望的回去好好学习。
他的失落，孟鹤糖听着声音听得出来，没办法的事情，即便关系再好，他也不会妥协。
汇林社处于发展期，是绝对不允许滥竽充数的人。
但是现在德芸社滥竽充数的太多了，这也是为什么汇林社到现在才打开限制的原因。
至于老秦，的确算里面的一波，他和一帮人的表演都不叫相声，能耐太不行，但要是作为公司，那老秦就是非常优秀的员工，能给企业带来巨大效益。
但汇林社就是相声团体，所以他没能耐过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
人员的事情已经落实得八九不离十，连李九春在内，纷纷考虑好，准备过来。
过来之前，需要主动的去说说，至少要告诉一下如今的德芸社副总，师兄弟情还在。
而身为副总的杨鹤同，一直站在师父师娘这边，兢兢业业的干工作，还想等着如果再见到大林或者其他师兄弟，继续劝继续说，争取缓和关系。
认为大林离开多年，也应该大度一些，不要再去计较这些。
殊不知见着汇林社师兄弟的时机来得很快。
十月末，七八个人统一过来公司辞职，并且连烧饼都跟在一起。
他作为儿徒出入德芸社的公司，依旧方便。
“进来吧。”
听见敲门声，坐在办公室的杨鹤同说一声，紧接门打开，出现了一批熟悉的面孔。
其中一个让他眉开眼笑。
赶紧从椅子上起来。
“饼哥，你怎么来了？”
“可以啊？现在你也成为了副总，有模有样的。”
杨鹤同之前在公司里一直都是师父师娘的生活小管家，如今成为副总，气派了很多。
有一种上位感。
“没有，我还需要学习，不过你们过来这是？”
杨鹤同目光看向其他几个人，觉得不对劲，他们几个人的目光明显不是好的。
“没什么，我们过来说一下辞职的事情，本来可以直接走的，但也怕给你添加麻烦，所以一块儿看看还需要不需要处理一些其他事情。”
“什么？”
杨鹤同宛如五雷轰顶。
楞在原地良久。
他刚当上副总不久，想要为师父师娘处理好业务，做出一番业绩，结果陡然来了这么一大档子的事情。
尤其几位在小剧场还都是可以的，不是倒二就是攒底。
慌乱之余，立刻想到合同的事情。
“不可能的，他们不可能走。合同摆在这里呢，百万多的违约金。”
烧饼丝毫不在意，“大林给了。”
“……”
杨鹤同魂飞魄散一般的再次望向众人，惊愕道，“他真给了？可是好几百万呢，他们值当的吗？”
事情发生的唐突。
杨鹤同说话并不注意什么了，直接了断给出一句，正是他的这句话，让烧饼带着的一帮人心里不好受。
是，他们也知道自己值不了那么多，大不了过去后好好干，多招揽观众，为汇林社把基础做好，不愧对这些违约金。
结果杨鹤同一个他们值当吗？
气得他们牙痒痒，包括李九椿，李九椿不是一个性子太爆的人，不争名不争利，比绿叶还绿叶。
但这样一句话不仅侮辱了他们，也间接侮辱了大林的抉择。
想要说几句反驳。
然而下一秒烧饼伸手打住，他今天带的人大多九字科，外加一两位鹤字科。
算是他的师弟，作为师哥听到话语，打骨子里想袒护。
更别提李九椿都有点窝火，他烧饼还是能忍着的人？
横着眼睛看向对方。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不值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大林都和他们见过面吃过饭确定没问题，你说不值当？你这个副总眼睛这么好了，一眼看未来？”
烧饼的脾气一点就着，火药味大起。
脑袋上顶着一个逗号卷发的杨鹤同猛然一缩脖子，才注意到自己的话语不当。
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都是师兄弟，你给我说不值当的？侮辱谁呢？”
“不是，实在是违约金太多了，再说事情很难办啊，我现在是副总，你不能让我为难，我这边才稳住阵脚。他们一走，下周的演出，得换多少。”
“管我什么事情，我们过来是告诉你的，不是和你商量。”
烧饼心里始终过意不去他说的不值当，觉得这不是活生生把人比作了商品？
比骂人还侮辱人。
要知道德芸社以前不是这样的，当初相声社团，有人上人，学了几个段子就能演，里面没有谁价值多谁价值少的问题。
哪怕后来一些演员什么都不懂，他们也不断的去教不断的去带。
没有一点看不起的意思。
可刚才他那话，就是看不起。
这说明德芸社的确不是相声社团了，就是一公司，还是一个无法理喻的公司。(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