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闺女？”
被吓了一跳，邓子棋不忘去哄哄她，能现在醒来，绝对是她爸爸回来的动静惊动到了。
平时不仅她的小鼻子灵敏，耳朵更灵敏。
“……”
还在醒盹的过程当中，小丫头精神委靡，两眼睁不开却又努力地睁开，目光一扫桌子上形形色色的烤串。
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问。
“妈妈在偷吃吗？”
“哈哈哈哈～”
邓子棋禁不住笑，看着禾禾，“没有，你自己看看想要吃什么，给你吃。”
听到给自己吃，两三步迈过去趴在桌子边具体看看有什么。
二话不说，伸手拿起来一个羊肉串，羊肉串拿在手中小嘴立刻咬上去往下拽。
不像小时候，吃个串非得使劲全身力气才行，如今不一样，轻轻松松。
直到妈妈再说一句。
“光顾着吃啊？爸爸回来了知道不知道？”
禾禾原本打着瞌睡，眼睛睁不开，迷迷糊糊的根本看不见爸爸，爸爸又站得远去旁边倒水了，拿着串猛然一看其他方向，果然发现爸爸回来。
唰的一下，提拉着拖鞋拿着串朝着爸爸的方向跑过去。
“爸爸～”
“打住，打住～”
郭启林怎么敢去碰丫头，脸上刚吃一口就有油和作料了，生怕蹭自己衣服上。
“赶紧吃，吃完了睡觉，沾上吃的你算是最开心。”
“爸爸也吃。”
“会吃的。”
瞌睡没有了，禾禾开心不已回头给爸爸拿串，仿佛她买的，愣是要给爸爸吃，然后还要给妈妈。
邓子棋接过来吐槽，“有了她，晚上吃一点东西都不能安生，像个小老鼠一样，有吃的就必定惦记。”
“我不是老鼠。”
“就是，看你吃的。”
郭启林回来，邓子棋跟着开心，和闺女一起的笑容满面。
尤其马上要过年，今年不知道怎么过。
“老公，计划好了吗？”
“这个……不好说。”
喝一口水，郭启林顺手拿起东西吃，“我的戏还没有完，在家里过年只能过几天，可能初四过完就要走。算上现在，我这一次能在家里待八天。”
老公忙，邓子棋知道已经是常态。
有时候剧场忙起来，年都不会过，如今有几天时间好过没有。
怕的是回来一两天就走，这一次有八天。
“还有很长的时间，这段时间好好陪陪闺女玩吧，这几天一直念叨你。”
“明白，不光陪她，还要陪你。”
“陪我，算了吧，我可没那么想你，你总是那么忙。”
邓子棋一扭头，故意丢几分的小脾气，对老公的忙碌理解归理解，心里还是有些为难。
毕竟过年都不能好好的待着。
然而不等郭启林去哄他，禾禾知道哄妈妈，手里拿着两三串的东西，“妈妈，吃。”
禾禾递给自己，邓子棋绷不住表情，立刻笑起来，“给我干嘛，妈妈正在生气呢。”
“吃了就不生气了，不要生爸爸的气，爸爸在外面赚钱。”
“你倒是很宽容，谁之前想爸爸哭来着。”
“不知道是谁。”
“你脸皮跟你爸爸一样厚啊，翻脸不认账。”
伴随着成长，禾禾已经越来越有她爸爸的影子了，邓子棋知道她以后长大是绝对吃不了亏的，脑筋越来越灵活。
大晚上吃东西。
禾禾跟着爸爸妈妈一块儿吃了一个心满意足，吃完，当父亲的亲自给她擦擦脸蛋，再顺便去漱口刷个牙。
贪吃的毛病，一辈子改不了，当然他们夫妻俩也一样。
到了第二天。
封箱结束，郭启林在燕京没了什么业务，除了稍微需要处理一下获奖的款项外，他再不需要去到公司。
而获奖款项一到位。
汇林社年会的名声又一次大燥起来。
他们公司的年会，已经成为了娱乐圈的一个代表，宣传和资金都十分到位。
弄得德芸社这边的人十分跳槽过来。
可能如今社团两边都难，但还是更愿意过来获得更好的待遇。
于是有几个霄字科通过电话找到阎鹤相和小四，结果饶是师兄弟他们也没放行。
第一过来需要花费违约金，他们怎么会浪费大林的钱，第二霄字科的师兄弟跟他们关系不大了，都不认识，纷纷知道是投机倒把的人物。
能过来才怪。
“这年头，过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阎鹤相在公司里说话，小四跟着一起，他们此刻封箱没了演出，却愿意在这里打打台球，公司的娱乐设施很不错。
正没打几杆。
忽然小四的电话又来了。
“得，这一次来的还是九字科，我接一下。”
走到一旁接电话，里面很快传过来声音。
一通解释说明，果不其然是想要过来。
他们算是九字科最不出名的存在，如果不是翻家谱，可能网络上都不了解他们，一直在小剧场演出。
实力方面不弱，可也不太强。
“不是？你们过来了？你们在哪？”
“我们就在公司外面，能不能进来？”
“……”
小四一阵无语，感情直接过来，招呼不打一声，“进来吧，正好我们都在。”
和阎鹤相说一声，两个人把他们迎接过来，发现过来的不止几个不出名的九字科，还有一两位当初德芸联盟过来的演员。
甚至里面老秦也在。
这让他们各自楞了半分，和其他九字科关系可能不熟，老秦不一样。
不过没有多说什么。
一起坐在会议厅。
“师哥，我们想过来汇林社。听说九椿都来了，你们看能不能帮忙说说好话？”
几个人硬着头皮开口，大势所趋，他们纷纷明白汇林社的好。
尤其看见之前师兄弟一个个发年会获得了多少多少万，他们羡慕非常。
想着一样撂地，自然选择更好的社团。
在德芸社的年会，他们尽管一样有红包，可红包金额不多，另外即便抽奖也轮不到他们这些边缘人物。
人数太多了。
看着曾经的师兄，小四还不好拒绝，只能阎鹤相说话，他是不怕得罪人的，当初师父给他安排活他直接就走人了。
“我直接说一下，想要过来汇林社你们应该了解，必须根据本事。其中过来还要参与撂地，撂地的条件更加厉害，你们能承受下来？”
话音落下。
几个人沉默，他们来公司为想试试运气。
尤其是秦霄闲，今天听到他们去汇林社商量，于是过来蹭一下，结果看样子没一点通融。
顿时几个人，一句话说不出。
他们不说，小四有的说，专门问秦霄闲，“老秦，你也想过来？”
秦霄闲的脑袋一直低着，立刻抬起来，再往下点了点。
“这样啊，那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这边已经一大半演员能撂地了，正因为如此大林昨天才奖励的。等以后我们是全员能撂地的水平，你们要是跟不走，过来也难受。
对了，你们可以看看最近撂地的场景。”
递过来几张照片，众人看了看，不由汗毛耸立。
德芸社的撂地他们知道，觉得难。
低头一看，赫然明白汇林社的撂地更难。
乌泱乌泱的一群人围绕着他们，其中还有一些演员就在街道上表演，顿时吸引了不少的路人围观。
围观的人数不下几百人。
而这也正是实验相声街道成立后的效果，所以不光在小剧场门口表演，也随即在一些其他地点演。
看了一会儿，几个人再没过来的想法。
他们都是想着既然撂地干脆来福利高的这边，结果发现他们根本不会吃得消。
秦霄闲倒不是被场景吓到，只是认为自己彻底会跟不上。
于是不大一会儿，一群人走了，汇林社的场景比他们想象的厉害。
他们离开，阎鹤相乐出声，“看来咱们汇林社成魔鬼地带了，看见就怕。”
“那是针对没有本事的人不想上进的人来说，老秦是想上进的，可惜天赋不够。”
“也多亏大林走后，栾哥在弄，发展的确很快。开了年说不定就能联合打造相声街了。”
解决完事情，两个人又继续回去打台球。
与此同时德芸社几个人过来汇林社的动静，成功被杨鹤同知道。
他担任撂地演员的一个队长，对任何事情了若指掌，更别提他们过来之前还在一个小群体聊过，而他就在这个小群体。
于是立刻告诉了师父。
郭得刚在玫瑰园听见，心里有了一些气愤，大林没挖他们，他们自己倒想走，说不定就是看了年会而被蛊惑的。
心智一点不坚定，往后绝对不会把资源考虑到他们身上。
以免白白浪费。
但其中提到有秦霄闲时，心头的情绪忍不住放下几分。
他在业务上不行，在其他方面却是为公司挣钱的一把手。
等他回炉了，不会断资源，毕竟他们已经缺少火的演员。
“所以走了没有？”
“估计没可能，大林那边没有收。”
“我想也是，他们跟不走那边，难度比我们还大。”
郭得刚沉下一口气，细细思考德芸社往后怎么办。
汇林社要联盟弄东西，他们也要有进展。
陡然拍板。
“现在你去群里发一个消息，让演员知道往后的撂地每周改为四场，多锻炼锻炼这些演员。”
“四场？”
杨鹤同听到有点怕了，不仅其他人不想撂地，他也不想。
一周四场，就是一周要弄三十二对演员，也就是六十四个人。
德芸社目前人多，但分了队伍，排除青年队、排除实习学员，算上正式演员的人数只有一百二十左右。
六十四人。
超过一半人要运转到里面，想偷懒都不行。
包括他也要苦哈哈的跟着一块儿。
顿时明白他们那些想走人的不冤枉，只可惜走不掉，汇林社还要内卷。
“我知道了师父。”
杨鹤同就在师父家，给大群发了一个消息。
消息一发。
有的人发收到，有的人暗地里难受，有的人直接开始暗暗抱怨不满。
德芸社现在不让人轻松一点了，而这一切都是汇林社引导的，没有他们没有如此的风向和局面。
相反汇林社这边完全不一样。
阎鹤相、小四打着台球，栾芸萍一样的发消息。
“来年的撂地名单确定好了，你们自己看看，到时候好好演。”
德芸社规划了四场，他们规划了五场。
出来之后，一个个喜笑颜开。
“太好了，有我是吗？”
“这一次我在分社那边撂地？那边氛围倒是没经历过。”
“东北那边也要撂地了？可以啊？感觉撂地氛围一下打开了。”
“撂地方面的最高奖项昨天被周九量拿走了，我的天。”
“没办法，他捧的太多了。”
“没他这么鸡贼的。”
……
群里气氛非常高昂。
要说累，他们更累。为什么开心就是因为给的钱多，不仅年会能拿奖，每演完一场比普通小剧场的价格高出许多。
翻着番的给。
有了利益的加持，自然再累都可以。
德芸社尽管也给了撂地高的奖金，但做不到郭启林给的更高，顶多比小剧场多一倍，一倍而已，大多数人并不觉得高。
而与此同时，郭启林在家里通过群里的消息大概知道了相声的动向，还有今天又有多少人过来想要跳槽被拒绝的。
不仅他知道，一样看群的于迁直言钱的力量是大。
其他人没有德芸社、汇林社双方重要的群。
他有，所以知道两边各自发生什么。
都是撂地消息发出。
德芸社这边萎靡，汇林社这边快要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安排团建，高兴成这样。
“师哥，你说怎么办这是？越来越多人想走了，怎么就管不住呢？”郭得刚同师哥打了一个电话排解排解忧愁。
杨鹤同说的一批人去找汇林社，很让他担心往后会不会如此。
“得刚，我看再涨点福利吧。”
于迁直截了当给出了事情解决办法，“如果福利一样，我看他们也不会想离开了。主要是年会给他们动了心思。”
“这样是最简单，但目前德芸社的效益赶不上以前了，要涨都涨会消耗巨大，需要不断时间的商量。”
郭得刚话语一半真一假，他不太愿意多花钱办事了，怕始终竹篮打水一场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