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她最近没有什么精神，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带她出去散散心。
青芜眨眨眼：“想是想……可是，你不是知道吗，我不能离开寺庙。”
虚尘看着她，声音温和：“我相信，你有办法。”
“额，有是有，只是……有时间限制，我最多只能离开本体十天。”
“十日，足矣。”
如果不出意外，祭祀大典向来只举办三天。
青芜摸着下巴思考着，“也行吧，让你一个人去，也有些不放心。”
听着她的低喃，虚尘有些茫然：“不放心？你是在……担心我么？”
“对啊。”
青芜笑盈盈地看着他，“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自然会担心。”
“原来是这样。”
明明是再真挚不过的情感，但虚尘却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无端升起，不知如何消解。
和尚微蹙眉心，漂亮秀气的眼睛里不自觉地露出一丝茫然。
无意瞥见他这副神情，青芜觉得意外，“怎么了？”
他摇头，“无事……”
许是，身体有碍。
“虚尘，你低头”，青芜不放心地朝他招了下手。
虚尘不明所以，但还是微微弯腰靠近她。
“抱歉，逾矩一下。”
还未来得及反应她这话的意思，下一秒，一只软白的手便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袭来，额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蓦然僵住，眼睛微微睁大。
青芜认真感知了一下，随后退开一步，若有所思地嘀咕：“也没发烧啊。”
那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莫不是被那个太子威胁，不高兴了？
想到这，她满脸认真：“放心吧，我一定会陪你去的，到时候进了皇宫，我保护你。”
“……”
“那我抓紧时间去修炼了，外面凉，你赶紧回屋吧。”
说完，青芜便闪身回到了银杏本体。
而长廊里的和尚就这样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动作有些僵硬。
许久后，他才站直身体，严肃地紧抿唇瓣想着。
下次，要告诉阿芜男女授受不亲。
虚尘慢条斯理地伸手拿起靠在墙上的伞，随后撑开伞走进雨幕之中。
他垂着眼睑，沉默地走在雨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踩中一个又一个小水洼。
鞋子与衣服下摆被雨水浸湿。
雨的滴答声，像是能滴进自己的心海，让它泛起阵阵涟漪。
当他回到禅房外，有些意外地看见住持站在那里。
“师父”，他冲对方微微鞠躬。
“虚尘……”
叫他一声后，圆德大师便沉默下来。
虚尘安静地等他开口。
半晌，圆德大师长叹了口气：“你可还记得，你七岁那年，我曾问过你一个问题？”
虚尘闻言，沉默两秒，而后缓缓启唇：“师父明示。”
看了眼早已长大成翩翩少年的人，圆德大师双手背在身后，眼中带着怀念神色。
那是在虚尘七岁的时候……
虚尘这孩子小时候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其他同龄的和尚想亲近他，却有点拘谨，生怕吓到了这位看起来漂亮得像是仙童下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