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抱女子，动作很不自然。
她很轻。
感受到少女身上的馨香与软乎乎的手感，一向清心寡欲的和尚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把人放到床上后，他便急忙后退，不禁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静心咒。
在床边站了会儿，他上前，帮她脱掉鞋子，又给她盖好被子，才起身离开。
听着他出门的声响，床上的青芜睁开了双眼，眼神有些复杂。
她转了个身抱着充满檀香味的被子，再次闭上眼睛。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虚尘还没有回来。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人。青芜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
她打开房门，却毫无防备地与站在门外的人四目相对。
短暂怔愣过后，她歪头，疑惑地看着门外的和尚：“虚尘，你傻站在门口干什么呢？”
他轻声解释：“我，刚回来。”
“那你快进来呀，外面多冷。”
见他站着不动，她笑着去牵他的衣袖，将他拉进房间里。
坐下后，虚尘莫名的有些拘束，视线落在眼前的茶盏上：“阿芜昨晚，为何宿在屋外。”
“额。”
这个问题……
青芜有些囧地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找不到地方睡觉了。”
其他禅房里都挂着佛像，大晚上的睡在里面，不安心。
虚尘扶上左手佛珠，闻言更加疑惑。
没有地方睡觉？
她向来是歇在银杏树里的。
想到这，他凝眸皱眉：“可是银杏树出了问题？”
“那倒没有。”
“那是？”
“离开寺庙的代价。”
青芜面不改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顺便扯开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去皇宫呀？”
“明日。”
她喝茶的动作顿住，“明日啊……”
她将茶杯放下，随即冲虚尘露出无辜的微笑，“那么，今天得麻烦你收留我一晚了呢。”
虚尘：“……”
沉默了会儿，他冷静地提议道：“阿芜，男女授受不亲，我为你另寻一个房间可好？”
青芜挑了挑眉。
“虚尘，你在想什么呢？”她撑着下巴看着明显有些窘迫的和尚，“你睡床，我睡地，中间隔着这么远，亲不到。”
虚尘闻言，白皙的双颊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青芜：哦豁。
她居然看见小和尚脸红了，还以为他一直这么清心寡欲呢。
瞧见少女眼里的笑意，虚尘知道她在故意逗自己，抿唇不再说话。
看他沉默不语，青芜冲他笑得明媚。
夜幕降临。
夜深人静时，虚尘才回到自己的禅房，却发现青芜已经坐在桌前，悠闲地喝着茶。
微愣之后，他回神轻叹一声：“阿芜，这样……不妥。”
青芜摆手：“放心吧，我是翻窗进来的，不会有人发现我进了你房间。”
因为他们明日便要前往皇宫，寺里今晚有些热闹。
尤其是银杏苑，人来人往。
连圆德住持都不放心地来过好几趟，青芜险些要被他发现。上次抽签时，她告诉他自己是山下的村民，若是被他看见她深更半夜还待在寺中，怕是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