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犹豫了一下：“我们只能说尽量按时发布，如果真的遇到问题，最多也就是延后一两个月的事儿。”
其实华耀最新的旗舰手机P30系列已经完成了开发，甚至所有的测试都完成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处理器芯片，麒麟990不够用了。
虽然提前跟岛积电多备了一些麒麟990，但是也只有几百万颗而已。
对于华耀手机这样大的销售体量，几百万台手机可以用“杯水车薪”来形容。
别说全球市场了，就是只扔到国内市场，也听不到一点儿响声。
牛军呵呵笑了出来：“一两个月？恐怕一两年后都不可能搞得出来。”
姜伟平看不下去了，说道：“牛总，说话不要太过分了。”
马小慧也劝道：“是啊，牛总，别说的这么武断，王总，李总都在这里呢，他们不会说话骗我们的。”
牛军撇了撇嘴：“你们呀，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敢肯定！百分百肯定，P30绝对不会出了！”
王成东和李龙对望了一眼。
说实在的，他们二人现在没什么心情跟牛军这样的人争论了。
其实他们心里也是不上不下，患得患失的状态。
只要胡江山那边一天没有把芯片交付过来，华耀的人一天就不能安心。
芯片在手，心里才能不慌。
至于这些经销商，当然最好能留住，毕竟这些渠道可是经营了好多年的，是宝贵的资源。
但是真要是留不住，也没办法。
牛军似乎豁出去了，又说道：“王总，李总，如果你们还是没办法给明确的答复，那我肯定要选择退出了！”
李龙脾气仍然很好：“牛总，这事儿咱不急着决做决定，现在马上中午了，还是先吃饭吧，等吃完饭，下午再继续聊，好不好？”
这次，牛军倒是也没说什么。
片刻之后，王成东和李龙找了一间会议室闲聊。
说是闲聊，其实就是在唉声叹气，发发牢骚，抱团取暖。
李龙说：“老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像牛军这么想的经销商应该也不少，如果他们全都退了，那问题可就大了。”
王成东喝了口水：“那能怎么办？还能给他们跪下？给他们跪下管用也行，关键是肯定没用。”
李龙一事无语。
经销商要的就是货，货也就是手机。
有了手机才有钱赚，否则说什么都没用。
忽然，李龙说道：“对了，老王，要不给那边打个电话？”
“……哪边？”
“就是港岛那边呀。”
“打电话？为什么？”
“问问他们做的怎么样了？”
王成东愣住了：“什么怎么样了？现在才过了一个多月，订单肯定是没做完呢呀。”
李龙低声说道：“就算没有完成订单，但也至少做出一部分来了。”
王成东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说……”
“对呀，老王，让那边先尽量交付一部分芯片过来呀，是骡子是马总得先出来溜一下，咱们心里才有底呀。”
“这个……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赶紧的吧！老王，你脸皮不是挺厚的嘛！这个时候还要什么脸呀？”
王成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的发！到底谁不要脸？明明是你李龙好吧。
但是王成东也确实心动了。
按照进度，胡江山那边现在至少也能完成接近一半的芯片了。
只要胡江山能够把一部分芯片交付过来，就说明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解决了。
如果胡江山交付不出来，就说明遇到麻烦了，这也能让华耀尽早知道结果，早做应对。
说实在的，王成东还挺紧张。
怕就怕胡江山真的交付不出来，量产真的遇到了困难，那唯一的希望不就泡汤了。
但是王成东可不是个消极的人，更不愿意当驼鸟。
“好，我现在给那边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
“啪”的一声，李龙拍了下巴掌，脸上却是既兴奋，又忧虑。
显然，李龙也担心胡江山那边没能量产。
只见王成东拿起手机，很快找到了胡江山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然而，响了十九声，居然没人接。
【您呼叫的用户未能接听，请稍后再拨……】
王成东的脸色很不好看。
李龙也吓得够呛，忍不住站了起来，在会议室来回转了几圈，说道：“完了，完了，完了……量产肯定没搞定……”
王成东嘴头子都白了，说：“老李，你淡定点儿，他可能有事儿，没听到手机响。”
说实在的，王成东心理素质这么强，现在也很慌。
没办法，关心则乱，心再大都不行。
正说着话，王成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胡江山】
王成东赶紧又拿起手机，手都在发抖。
“喂，胡老弟，啊，是啊，刚才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啊。”
“噢噢噢，刚才在洗澡啊。”
“……是这么回事儿，胡老弟，现在芯片量产是什么情况？开始了吗？”
“开始了，那……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王成东问到这一句，李龙不由地心里一紧，耳朵也竖了起来。
要的就是后面的回答。
只听王成东忽然瞪大了眼睛：“什，什么！？快，快搞完了！？胡老弟，你是说订单快完成了吗？”
李龙“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没站稳，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王成东不愧是大佬，又恢复了冷静，跟胡江山继续沟通。
“那，那这样，胡老弟，我这边芯片吃紧，能不能先交付一部分，一半就行，对，比如二十万颗。”
“……什么？好！好！就这么定了！胡老弟，麻烦你了。”
王成东终于打完了电话，挂了，然后呆呆地看着窗外。
李龙忍不住问：“老王，什么情况？这个胡老弟说什么？他不同意先交付一部分？”
王成东回过神来，哈哈笑了起来。
李龙既莫名其妙，又很惊恐。
这老王不会是受了打击，疯了吧？
只见王成东重重地拍了桌子，这才说道：“胡老弟说了，先交付三十万颗。”
“啊！？真的！？老王，他能什么时候交付？”
“最晚后天，后天咱们就可以去接收了！”
劳动最光荣，大家五一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