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把王成东和徐志军都给听愣住了。
王成东出声问：“4G芯片？不能卖给我们5G芯片？”
杜本亮答道：“是的，这是商务部的底线，如果是5G芯片，那拿到订单许可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徐志军摆摆手：“先等一下，杜总，鹰酱商务部不允许卖给我们5G芯片。”
这个问题杜本亮可不好回答，史密斯则淡淡一笑。
“没错，你们华耀以后应该没办法再制造5G手机了，我想4G手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徐志军和王成东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大洋对岸的白房子那边很无耻，但没想到无耻到这种地步。
对方不想让华耀拿到5G芯片，不允许华耀生产5G手机，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废掉华耀的5G能力。
如果华耀没有5G会是什么情况？
意味着华耀完全失去了竞争力，甚至生产下去都不可能了。
不得不说，这招儿真的很毒辣。
王成东皱着眉头说道：“我们为什么要买4G芯片？”
史密斯笑而不语，就像没听到王成东的话一样。
这时候自然得杜本亮解释了。
杜本亮呵呵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尬笑，还是在嘲讽。
“王总，这话……是这样的，华耀现在的选择并不多，不是吗？”
王成东有点儿生气了，这也太理直气壮，明目张胆了吧！
杜本亮应该是觉得自己话说中了点儿，又说：“是这样的，虽然我们卖给华耀的将是4G芯片，但是除此之外，都是最新的旗舰级芯片。”
徐志军“哦”了一声：“意思是说，我们可以买到骁龙865，但是只能是4G版本的。”
“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那好，我们如果要下单的话，给我们什么价格？”
“价格……”
杜本亮看了看史密斯。
显然，这事儿还得史密斯去做说明，杜本亮权限不够。
史密斯喝了口咖啡，淡淡地说道：“还是按原本的价格就行。”
“……原本的价格？”
徐志军和王成东都有些懵圈。
这叫什么事儿？
王成东忍不住说：“这阉割了5G功能的芯片，还要卖原价？你们……这也太霸道了吧！”
史密斯呵呵笑着说：“王总，用你们华国人的说法，这就是定价权，没办法，现实世界就是实力为王。”
史密斯又指着杜本亮，说：“就像亲爱的杜说的那样，华耀没有其它选择，要想活下去，只能买我们的4G芯片，不是吗？”
看样子，史密斯是认为可以吃定华耀了。
史密斯又说：“好吧，先生们，我简单地说一下我们高芯的要求，我们可以卖给华耀芯片，每个订单不低于千万颗芯片，旗舰芯片占四成，其它中低端芯片占六成，原价购买，不打折，还有一个小提示，全部是4G芯片。”
史密斯说完之后，又喝了口咖啡：“我说的足够明白了吧？”
确实很明白，既明白，又可恨。
王成东这爆脾气，要不是年纪大了，早就气得蹦起来，对史密斯抱以老拳。
史密斯又看了看时间，说道：“好了，两位先生，我的时间很有限，给你们十分钟考虑，十分钟后，我要知道你们要不要下第一个订单。”
徐志军微微一笑：“不用了。”
“……嗯？”
徐志军说道：“用不了十分钟，史密斯先生，我们现在就可以下结论了。”
史密斯愣住了，看徐志军的表情，感觉不对劲儿啊。
这是求人的态度？
难道不应该更亲切一些，更有礼貌一些？
难道他们不担心他史密斯会生气？
杜本亮连忙问：“徐总，您二位的决定是……”
徐志军看了王成东一眼，说道：“我们不打算跟高芯下单。”
杜本亮大为震惊。
“徐总，你们不商量一下吗？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大的事儿，华耀至少应该开一个高层会议吧？”
徐志军摆了摆手：“不需要开会什么的，我们华耀不会买什么4G芯片。”
王成东大手一挥：“徐总说的对，我们不需要阉割的垃圾芯片。”
史密斯和杜本亮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徐志军和王成东居然这么硬。
杜本亮慌了神，这要是没谈成，史密斯是没什么责任，他杜本亮可跑不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杜本亮是妥妥的完美背锅侠。
“徐总，王总，你们华耀是打算放弃手机业务了吗？”
徐志军淡淡地说：“这个就无可奉告了，好了，就这样吧，我们还有会，就不送你们了。”
王成东摆摆手：“请便吧，二位。”
说完，徐志军和王成东就都走人了，只留下助理要送高芯二人组离开。
片刻之后，史密斯和杜本亮来到了华耀总部大厦楼下。
杜本亮问：“史密斯先生，怎么办？”
史密斯的脑袋也懵懵的，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杜，你说华耀真的不打算买芯片了吗？还是说，这是他们的谈判策略。”
杜本亮一时无语。
这史密斯的脑回路也够可以的。
谈判策略？
难道是欲拒还迎？
可是他们把事儿做这么绝，几乎就是赶他们出来的，哪里像是有什么谈判策略啊，简直就是蛮干嘛！
史密斯说：“亲爱的杜，这事儿先看看情况。”
“那写给总公司的汇报……”
“先拖着吧，要不就糊弄一下得了。”
史密斯又说：“杜，咱们赌一下，我想用不了多久，华耀就会求咱们下订单了。”
杜本亮一时无语，但好像这样也不错，最起码不需要马上挨批评了。
与此同时，王成东的办公室。
徐志军和王成东每人端一杯咖啡，边喝边聊。
王成东向徐志军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小徐总，该出手时就出手，霸气！”
“说的是，原价卖给我们4G芯片，怎么不去抢啊？我都恨不得马上把他们踢出去！”
“不过刚才那个老外有一点说对了，咱们的选择也确实不多，自古华山一条路了。”
王成东点点头，一时沉默了。
徐志军忍不住嚷嚷：“老王，别愣着了，赶紧打电话吧！”
王成东微微一怔：“给谁打？”
“还能有谁？胡江山啊，让他们赶紧赶订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