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晚十点，大京市，华夏围棋协会。
尽管这天是周六，棋协休息，但此时的尚朝天依旧呆在主席办公室里，接着一通来自东江东江的电话。
“……嗯，钱董，情况就像我刚刚说的。
“雷竞鸣九段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所以没办法继续教芮昭了——具体情况吧，是人家私事儿，我也不知道。
“然后从于庆光九段那反应过来的近期表现看，芮昭情绪确实有些低落，后面才是您刚说的情况……
“对对！据我们和于九段那了解，芮昭情绪有些低落应该不是因为现在网上的这些杂音。芮昭这孩子平时也不上网，上网基本就是下棋！”
“呃……这回是我们做得不对，本来想着您工作忙，所以这些事儿就没先向您这汇报！不好意思！
“嗯嗯！您能帮忙鼓励一下她就更好了！
“好好，今天时间晚了，您也早点休息！”
尚朝天挂了电话后，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卢文劼不禁苦笑道：
“这……居然连钱董也惊动了？”
尚朝天皱眉看向自己的副手：
“不然呢？！人芮国权今天下午都给我打了个电话！言语里摆明了希望我们棋协帮芮昭说说话，钱董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我们这自身都难保啊！这也就是你早有预料，让趁着昨天下班前偷偷把通告发了，否则今天我们电话肯定要被打爆！”
抱怨两句后，尚朝天苦着个脸放下手机，继续说道：
“我原以为，我们把第二张外卡拿来自己用，估计也就南韩东瀛那会有意见，可哪知道国内先乱成了一锅粥！
“……诶，对了！南韩棋院和东瀛棋院那现在都什么反应？”
卢文劼如实答道：
“嗯，关于‘吴越杯’外卡我们打算今年借明年还的事情，我也通过私下渠道向两边知会过去了。
“南韩那态度不怎么好，表示一点不信，同时强调其保留随时采取对应措施的权利……”
“啧，像是他们一贯喜欢摆出来的态度啊！”
自知理亏的尚朝天感慨一句，却也没多抱怨。
“……那东瀛呢，应该会抱怨得更委婉一些吧？”
“呃，没有。倒不如说人挺高兴我们这么做的……”
尚朝天一呆，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高兴？！
“这什么说法啊？！”
卢文劼笑道：
“我私下打听了下，人家意思是：反正我们华夏发外卡，他们东瀛肯定是优先级最低的。
“倒不如我们干脆坏了规矩，以后再有人黑他们扇空战名额分配的时候，他们就能拉我们当垫背了……”
尚朝天沉默半晌：
“唔，东瀛人确实是鬼计多端呐！连这种争议特别大的事儿都能毫不犹豫地支持……”
卢文劼脸上笑容不减：
“这有什么奇怪的！
“榕城市体育局刚打电话过来，表示对于我们第二张外卡给芮昭的做法很是赞赏，同时赛事赞助商也非常满意！”
“啊？”
尚朝天又是一呆：
“可现在网上不都在骂不是吗？”
“反正被骂的又不是榕城，人家当然无所谓的喽！”
卢文劼耸耸肩道：
“倒是所谓的‘黑红也是红’，因为我们把芮昭这本就很吸引眼球的美女选手拉了进来，还搞出了那么大动静，这次吴越杯的关注可谓空前！
“听说除了福海省外，其他省份的省电视台也有前来报道的！央媒体育频道也是早早决定要全程全方位地报道这回的本赛！”
尚朝天缓了好一阵才完全明白了情况，不由得感慨道：
“哎！我明白了！
“就是这么一搞，怪对不起芮昭的。
“前几天我还在拜托她直播的事儿，而且这回赛事热度高也算托她的福。可结果我连帮她站台都不好站！”
“天哥，你这话没错……”
卢文劼表示赞同：
“不过，这对她来说也是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
“我倒觉得，当初这姑娘连白吟桦都不怕、林睿昕都敢莽，这点情况……对她来说估计只是小风小浪。”
…
…
第二天，7月16日，周日。
尽管这天挚诚集团休息，不过下午的时候，芮国权却照常开车前往公司——而且不是为了加班。
而在去往公司之前，芮国权先去了一趟木狐道场，将自己女儿一并接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今天去公司的这一趟，女儿芮昭才是主角。
…
在路上，芮国权看着后视镜里的女儿依旧沉着脸色，正一点不露笑容地在手机上做着死活题，不由得担心地问道：
“昭昭，最近感觉还好吗？”
芮昭抬眸，简单利落地答道：“爸，挺好的。”
芮国权点了点头：“那个……最近外面有些杂音，你不要在意。
“我昨天给尚主席打过电话的，棋协内都非常支持伱的！
“如果不是顾及官方立场问题，尚主席和卢副主席肯定也会像你倪珏师兄、邹漾师姐一样为你公开站台说话！”
“嗯嗯，您放心！
“这些天我都专心练棋的！一点没受外界影响！”
芮昭先简单地应了句，这才有点后知后觉地问道：
“啊？原来倪师兄和邹师姐最近有在帮我说话吗？”
“……是的。”
沉默两秒后，芮国权点头回应，同时确定刚女儿和自己说的话的确不假。
…
很快，车开到了市郊的挚诚集团所在地。
作为一家民营重工企业，尽管挚诚集团规模尚可，却也着实没有兴趣将宝贵的现金流花在租用东江市区的高档办公楼上，所以集团驻地直接选在了一家工厂的厂前区。
因为今天是周日，集团办公楼内基本没什么人。
芮国权熟练地停好车，径直将女儿带往顶层的高管办公室，倒是少了带着女儿见到同事、手下时麻烦的寒暄——尤其是在自己女儿现在在围棋圈内颇有名声的情况下。
要知道，挚诚集团内围棋氛围相当之好，会下围棋的人比例极高。
原因……懂的都懂。
…
很快，父女俩上到顶楼。
芮国权连自己办公室都不进，直接将女儿带到了走廊最深处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到门前时，芮国权匀了匀呼吸，随后敲了敲门道：
“老大！我和昭昭到了！”
只听得门内传来一个慈祥而沉稳的声音：
“请进！”
这两天需要交代下因为舆论所造成的各方反应，也算个小铺垫。
明天花一章交代完钱斯陶这的一点剧情，就跳到7月22日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