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我选武圣之路
宗祠空间内，最终还是九世祖打破平静。
“你是想成封君，还是……武圣？”
这话直插心灵深处，即便对方是祖先，周游也觉得有些‘交浅言深’了。
他颇为为难说道，“老祖，你在说笑么？”
“武圣何其艰难就不说了，至于封君，我早已决定辅佐廉飞虹争位，并无染指知心。”
九世祖不满敲着空间壁你，“我是问你野心的方向，不是问你胆子有多大。”
“你就说，想成为天下共主，还是武道圣人？”
前者是无上权威，天下独一的亿万人之上的尊位，青史列传的存在。
后者，则是超凡脱俗，横跨时代，如烈日悬天光耀万古的存在。
无论哪一个，以天下五十州亿万人口，都很难出一个。
见周游还在沉吟，九世祖追问道，“你肯定早有决定，因为没有目标的人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别犹豫了，说出来，我也不是诈拟”
“你若想成封君，咱们就抛开廉家小子单干，老夫有实力为你挤出一个位子。”
“但你若想……”
这时候周游开口了，“老祖，我其实更想成为武圣？”
“……”
九世祖再度被打断，瞪了瞪眼睛，突然沉默下去，久久没有说话。
“……封君一事，家族还能帮你，武圣的话，我这点本事也是微末，无能为力。”
“周大千，你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甚至是前途无望的绝路。”
九世祖眼神浮现沧桑，“我活到现在，生涯中遇到精彩绝艳的绝世天才不在少数，有的人甚至比你更逆天，但无一能成就武圣。”
“你可知道，在我们这些老头子心目中，武圣如日月，亘古有之，自我之后再无所见。”
周游却问他，“老祖活了多久？”
“天宗寿元三千，我服食一颗倍增寿元的丹药，又以空间秘法藏身延寿，至今已活了九千多年，还差三十年满万岁了。”
“佩服，您老老当益壮。”
一万年的时光中，天下五十州的地盘无数人口，都没能出一个武圣。
倒是封君、禅君交替出世，没有断绝过，或许这个世界已不需要武圣了。
但现在可不同了。
“老祖，我还是想试一试！”
九世祖摆摆手，“无论你成封君还是武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于家族非但无益，反而有有害。”
这是什么情况？
“海上武者的情况你也知道了，那帮子都是历代王室的残余。”
“一个家族走到那个位置，有进无退，一旦君主退位，家族地位急剧下降，很难维持得住，不是被瓜分就是急剧缩水，甚至遭受众多世家围攻。”
“盖因崛起太快，以王室一家侵占天下财富，膨胀至极，却又不能保证君主一直在在位，往往改朝换代之际，狼狈逃出海外。”
“所以，这世上，历代前任王室的世家不好混，你若成了封君，周氏固然能得一时风光，但免不得抛弃根基逃亡海外。”
周游想了想还真是，地京两府的大小世家，就没有一个祖上出过封君的。
倒不是说想成为天下共主必献祭家族，而是一个世家成为王室后，就很难回归本来位置，难以接受君主退位后一落千丈的落差。
现成的例子就是，当代封君死后，王室仍霸占祭天行宫，与先民世家争夺下一代君主的位置。
问题又来了，既然知道结局，为什么这么多世家争夺君位？
“哈哈，这个问题好啊，世间名利，鲜有能抗拒的，纵然一时风光，也有数百年家族荣耀，每个人都心存侥幸，认为可以打破前例。”
九世祖的解释让周游豁然开朗。
虽说历代王室都逃亡海外，但他们至少享受到君主在位时的特权风光，毫不夸张地说，世家也分三六九等，如今周氏勉强有了超一流的潜力。
而王室超脱众多世家之上，是比超一流更牛逼的存在。
世家靠着先祖的遗泽可收筑城税，但王室却能向天下五十州的城池村镇收税。
“至于武圣么？”
九世祖接着说道，“想必你也察觉到了，世上有天宗后人的家族，却无一个武圣世家。”
“人种教那帮自居武圣后人的货色，老老夫就呵呵了。”
“你道为何？”
周游诚恳摇头，“不知道。”
“因为武圣若有家族，那是比什么君主、王室更逆天的存在，所以当封君不用献祭家族，而当武圣却一定要，必须要！”
“老祖，或许还有一个原因，要成就武圣必经尸山血海，身边的挚友、亲眷难免波及，到最后落得个孤家寡人。”
“况且到了武圣那个位置，嗯，我没见过武圣，但见识过顶级天宗，天南神剑和镇北戈，他们的境界已经到了非人的层次，想必会有‘生殖隔离’吧？”
生殖隔离这个概念，对周游来说属于常识，但在这个世界却是第一次出现，对九世祖造成极大冲击。
“你说的是……”
“不同物种是产不下后代的，武圣非人，或许想留下后代也不太可能。”
九世祖如梦初醒，激动指着周游，“你这个猜测不无道理，我怎么没想到？”
他想到自己晋升天宗后，一改过往子嗣繁多的局面，想生孩子变得无比艰难。
以前只以为妻妾境界太低，肉身强度不足以孕育后代，现在看来，的确是‘生殖隔离’。
这个结猜测并非空穴来风，因为周游也发现，自己步入宗师之后，生孩子的速度也一下子停了下来，现有的儿女们都是宗师前生的。
这个世界的规律，或许许多人都经历过，但他们的认知有限，并未得出‘生殖隔离’这个重要的法则。
嗯呢？
周游突然想到，或许有个前辈发现了，那就是创造人种教的万象武圣。
人种教的起源，莫非就是万象武为了打破生殖隔离，创造一个生来就是武圣的‘人种’。
“尽管如此，你若要成就武圣，周氏必将荡然无存，不光是东宗，还有你的西宗，你那么多女眷、儿女。加上未来的子孙后代，你舍得么？”
九世祖向周游发出灵魂拷问。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血脉的纽带、亲情的羁绊，这边是无数世家的起源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