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
曾经跟一位小老板打过交道。
对方姓宋，最早是个收破烂的，后来自己租一间仓库，回购些二手家电、家具之类，恰逢赶上楼市旺季，靠倒卖赚差价成功发了财。
紧接着，对方又另外租了间仓库，在横店回收一批二手电影道具对外出租。
由于入手价格特别低，基本上出租一两次就能收回成本，剩下的全是毛利润，靠低价抢走不少同行们的生意。
几年下来，生意搞得有声有色，等到范无眠再次看见对方时候，人家已经开上了迈巴赫S450。
当时还让范无眠大为感慨，发现原来有些特别赚钱的门道，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二手生意里面。
这还算是小打小闹。
前几年内地楼市不景气，有些开发商实在撑不下去了，开发出来的楼盘只能烂尾。
市面上出现些商人，专挑具有性价比的烂尾楼盘收购，经常等于买地皮赠送烂尾房，期间恰好又迎来一波房价上涨潮，让这些开发商们赚大了。
其中有人，靠倒卖烂尾写字楼发了财。
几个亿收购的烂尾楼，开发出来转手赚一倍多，卖出十几个亿，已经跻身内地胡润富豪榜。
还有阿里集团创办的二手交易平台“咸鱼”，作为内地最大的长尾商品C2C社区和交易市场，市场估值达到数百亿。
范无眠也见过一家手机店的老板，专门从咸鱼上面低买高卖挣差价，日常糊口不成问题。
再次看完昆廷·纳尔逊行长发来的照片。
他突然觉得可以通过企鹅集团，提前搞个二手交易平台出来。
企鹅有着庞大的用户群体，如今最缺将用户变现的渠道，哪怕每一笔交易只抽成千分之五左右，日积月累也是一笔可观的收益。
邮件的清单上面。
有些物品已经被涂黑了，说明已经被卖出去，其中就包括范无眠打包收购的那批老物件。
他逐条看完，发现除了那艘豪华混动帆船游艇之外，还是只对法拉利恩佐超跑比较感兴趣，兴致勃勃对左子妍说：
“这辆恩佐的车牌特别有意思，OUO，U被放在下面，生动形象，可惜显得比较短小精悍。”
“另外还有老款劳斯莱斯银刺，I LOVE U的车牌你喜不喜欢？我可以试着要过来送给你。”
“除了它们，只有这块末代皇帝溥仪的百达翡丽Reference 96手表，好像稍微有点收藏价值。要不是我这里可以投资的好项目实在太多，其实挑对了时机雪中送炭，拉那个倒霉蛋一把，也能从中小赚一笔.”
感谢斗音，极大开阔了范无眠的眼界。
然而虽然可以利用的信息差特别多，但他也有许多不知道的事情。
就比如这块末代皇帝溥仪的百达翡丽Reference 96全历月相手表，可不仅是“稍微有点收藏价值”这么简单。
在清单上面只有80万港币的评估价，十几年后却能卖出620万美元，相当于4800万港币左右。
然而因为不了解这些事，范无眠此刻只将这块手表视为“有点意思的添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就像某些服装店，常年挂着还有多少天闭店，清仓大甩卖的招牌，总能吸引一些买家关注，提高门店收益。
低价捡漏这种事，左子妍同样很喜欢，开口笑着说：
“I LOVE U这块车牌真浪漫，我从港城街头看见过。对这辆法拉利也有点印象，我好像知道这辆跑车是谁的，跟我表姐的一位朋友交往过，但他们家在大马做生意，我不太熟。”
“有没有发现，你已经开始提前考虑买下这艘帆船游艇之后，应该跟卖家要些什么东西了？”
“这说明在你的潜意识里，其实还是很想要的吧.”
范无眠语气惆怅道：
“春节之前，我想买一辆兰博基尼大牛奖励自己，后来你也知道的，这辆车被放在集装箱里，装船运来港城途中遭遇台风，跟集装箱一起掉进海里了。”
“发财之后，我一直尽量精打细算，追求如何将利润最大化，现在已经快成为企鹅集团最大股东，拿出总资产的几十分之一奖励自己一下，好像合情合理。”
“我很清楚问题出在哪，以前家里太穷，总是会下意识考虑商品是否具有实用性、是否具有性价比，不像你这样的小富婆，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刷卡给我买价值几千英镑的皮鞋，眼睛都不眨一下.”
“.”
伸手轻拍范无眠的胳膊，左子妍语气带笑：
“我掏钱送你礼物，你居然还怪我花钱大手大脚？赚钱就是为了享受嘛，很多时候让自己开心最重要，就像许多首饰，明知道买回来就贬值，戴价值几千万的项链又不能长生不老，却还是让人觉得很爽。”
话题一转。
她接着又对范无眠说：
“不过嘛，稍微精打细算一点肯定是好事，以前我还担心你有钱以后会学坏，跑去赌城打牌，又或者整天泡酒吧，现在已经很好了。”
范无眠不敢接茬。
他确实学坏了，但坏的地方并非靠赌博或者喝酒找刺激。
再次认真琢磨会儿，范无眠告诉她说：
“那就先买下来，反正入手价格还算可以，大不了后悔之后再转卖掉，又或者闲置期间对外出租。往好处想，帆船游艇的优势在于自带几个广告位，还可以把巨型海报贴在船帆上。”
“.这种商业头脑让我佩服。”
躺下钻进被窝里。
当她的脚碰到范无眠的腿，范无眠整个人都跟触电似的哆嗦一下，跟往被窝里塞了冰块差不多。
假如可以多要些添头回来，真实成交价只有8500万港币左右，游艇本身在未来几年时间里，依然还是挺值钱的。
想着毫无压力可言，也就不再继续纠结是否应该浪费钱了，范无眠果断给昆廷·纳尔逊行长发邮件，希望以9200万港币的价格成交，并让卖家连同车牌一起附赠恩佐超跑、挂着I LOVE U车牌的银刺，以及那块末代皇帝溥仪的百达翡丽手表。
暂时还不清楚卖家那边是否会答应这份报价，考虑到对方已经快走投无路，希望肯定是有的，讨价还价的乐趣让他感觉妙不可言。
直到发完邮件。
范无眠才开始担心，嘀咕说：
“应该先喊9000万港币才对，万一那边一口答应了我的报价，我岂不是要郁闷一两天？”
左子妍嘲笑说：
“落井下石完，还嫌丢的石头不够大？但是好像也不能算是落井下石，毕竟之前非亲非故，你这边的两次交易，帮他筹集到1亿多港币的现金，换位思考站在对方的角度看，伤筋动骨总比彻底完蛋要好太多了。”
“是啊，亏点钱把二手房卖出去，总比彻底破产，被法院查封送拍要划算。”
范无眠压根不认识卖家，当然不会太在意对方的看法，只遗憾于没办法跟逛地摊似的对半砍价。
按照昆廷·纳尔逊行长的说法，已经有几位潜在买家正关注这艘产自于意大利的PARSIFAL III号游艇，如果只挂价七八千万港币，说不定立马就被别人给秒掉了。
由于这艘游艇正在出售，网上出现了相关新闻。
范无眠搜索看完，对外观和内饰都非常满意，又问道：
“你说如果我买下这艘船，应该起个什么名字？山贼王号？圣火喵喵号？”
正在酝酿睡意的左子妍，睁开眼睛看向他，语气惊讶：
“你疯了？一个是山贼，一个是圣火，都被大海给死死克住了，明摆着不太吉利啊。”
“.好有道理的样子。”
继续考虑完。
左子妍迷迷糊糊间已经快要睡着，又听范无眠说了句：
“那么叫做咸鱼号怎么样？不对，咸鱼已经挂了，飘着在海上也不太妙，就叫做'飞翔的企鹅号'吧。”
“.乖，有事明天再说，赶路去拍戏途中有的是时间，你现在给我赶紧闭嘴。”
翻了个身。
左子妍一溜烟就把范无眠身上的被子，全都卷走了。
这让他无话可说，庄暮夕这样，冯颖儿也这样，像是有什么女人的天赋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