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细糠

不太方便带庄暮夕抛头露面。

范无眠出门跟手底下高管们聚餐，庄暮夕也没闲着，当晚陪姚星桐、刘奕菲、以及刘奕菲的某位白富美闺蜜打麻将，跟公司的人混熟以后，她逐渐有了自己的社交小圈子。

两边前后脚结束。

范无眠刚步行回到家，伸手拍掉粘在肩膀和头发上的小雪花，庄暮夕乘坐的商务车，也悄悄驶入他家地下车库里。

今晚气温差不多只有零下5℃，见到庄暮夕以后，范无眠将快要冻僵的手放到她的脖颈处。

庄暮夕本来已经有点困了，感受到凉意的瞬间，打了个哆唆清醒过来，笑弯了眼睛说道：“呀，你在家手还这么凉？”

范无眠解释道：

“刚到家没两分钟，从望海楼会所走回来才二三百米远，路上搓了个雪球，还捡到一个形状特别漂亮的冰棱，拿在手里玩了会儿。”

“今晚我请客吃饭，汪京花把汤潍带过来了，你知道那部电影吧？”

“跟上了年纪的老一辈打交道，就是比较麻烦，不懂怎么把握边界感。她签下汤潍，却让我来帮忙疏通关系，以防汤潍因为出演风月片而遭到内娱封杀，虽然汤潍的流量热度巨大，商业前景也很不错，可没有终究比较棘手.”

当即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庄暮夕说道：

“幸好不是白白让你帮忙，最起码通过这位艺人赚到了钱，里面也有你一份。内娱不像港娱，对艺人的要求比较严格，如果担心引火烧身，那就直接别帮。”

范无眠摇着头说：

“舒棋、温碧暇、邱淑珍她们都演过，还不是到处捞钱，靠风月片崭露头角的男明星就更多了。找我帮忙是小事，关键在于应该事先跟我打个招呼才对，突然把人领到我面前，我总不能当面打脸说不愿意帮吧。”

庄暮夕笑道：

“学校里有些活动，也喜欢叫我去帮忙，当主持人、拍学校宣传片什么的，每次定下来才问我。老一辈跟我们之间有代沟，在他们看来可能只是很小、很正常的事情，那你打算怎么办？”

“凉办，让汤潍自省自查一两年，等风头浪尖彻底过去以后再复出。”

范无眠能够理解汪京花的举动，毕竟以汤潍的流量热度，签下她有机会赚到数千万人民币，站在经纪公司的角度来看，非常值得赌一把。

哪怕真被封杀了也没关系，反正既没投入多少资源，又没砸进去多少真金白银，汤潍自带流量热度，前期投资成本相当低。

而站在汤潍的角度，她在2000年考入央戏导演系本科班，期间也花心思打磨演技，各方面条件分明不差，但2004年主演完电影《警花燕子》以后，迟迟无法在事业上打开局面，遇到一个难得的机会，并且还给50万片酬，当然很难开口拒绝。

在考入央戏之前，汤潍高考失利做过模特，后来又复读两次，等于总共念了三次高三，前前后后花费十年，才等到这样一次翻身机会，对演员而言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不惜跟前男友闹翻、遭受各种冷嘲热讽。

前世入圈混久了，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甚至有小鲜肉咬碎了牙，夜敲男金主或者白发苍苍老富婆的门，听说出门的时候边哭边吐，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放屁没有声音，也不知究竟遭遇了什么，仿佛跟恶魔交易出卖了灵魂。

汤潍遇到的机会，已经属于旁人梦寐以求的那一类，毕竟李导演2005年刚凭借《断背山》，拿下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和第78届奥斯卡最佳导演奖。

理解归理解，但范无眠认为值得签约的艺人那么多，没必要给自己找事情做。

不过他只是投资汪京花的经纪公司，持有大笔股份而已，就算真的闹出一些争议，也有汪京花这道“防火墙”在前面挡着，不会直接牵扯到范无眠的身上。

很快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

外面雪花纷飞，积雪厚度已经有十多厘米。

隔着客厅的超大三层玻璃往外看，湖景、阁楼、假山、松树这些在微黄灯光的照耀下，美到像是一幅山水画。

范无眠有点担心肥硕的超大锦鲤会被冻死，不过家里建造了带有暖气的温室花房，池水跟外界相通，那些鱼应该不会傻到留在室外。

室内温暖如春、奢华宽敞，户外被积雪覆盖，处处都有景观，住在这样的超级豪宅里面，让他感觉自从意外发生以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有了意义。

穿着高领的白毛衣，庄暮夕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指着一张瓷器的图片说道：

“明嘉靖五彩鱼藻纹盖罐，我拍古装戏时候好像见到过类似的道具，你不是打算在沪市外滩开一家私人博物馆？最近有没有购买这些古董？”

范无眠接过杂志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着专家估值8800万人民币，瞬间没了兴趣，感慨道：

“入手迟了，看今年秋拍的状态，仇英《赤壁图》拍出将近8000万，一件元青花扁瓶卖出接近1个亿，有件清朝珐琅彩灯笼尊，成交价好像也有8000多万。”

“早就囤货炒作的那批人，正忙着高价对外出货，我不想凑热闹让他们落袋为安，里面说不定就牵扯到违法交易，想方设法把钱洗出去。”

“国内的博物馆那么多，精品文物多到仓库里遍地都是，缺少场馆对外展示，可能打造一个存放当代艺术家作品的现代美术馆，才更适合我。你要是闲着没事做，可以再开一家画廊，找些值得炒作的人才出来，我们联手经营”

庄暮夕觉得这个提议有点意思，语气带笑道：

“我闲不闲，取决于你给我安排多少工作，明年上半年稍微有点忙，有两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等着开拍，不过我可以试一试。”

“话说，我们需不需要去医院做个检查，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会不会是你整天到处东奔西跑，还不够努力”

“.”

见庄暮夕说话期间拍了拍肚皮，范无眠表情无奈道：

“自从你答应生个宝宝，我们才见过几次？而且你去拍摄《寂静之地3》之前，为了不耽误工作，我们还没正式尝试过，现在我的处境还不错，先随缘吧。”

他不着急，庄暮夕当然更不急，笑道：

“万一昨晚就中奖了呢？接下来我需要小心点了，不喝酒、少吃药，大街上到处都有人吸烟，很难彻底避开。”

“说得就好像你有很多机会逛街一样，现在你去哪里露个面，半条街都会堵住吧。”

之前因为狙击A股国际热钱的事，范无眠跟跨国炒家们闹得有点僵，现如今矛盾已经解决了，他也没那么患得患失、焦虑不安。

次日一早。

庄暮夕去央音学院，为筹备元旦联欢演出做准备。

她今年还接到了春晚节目组的邀请，会跟刘奕菲、杨蜜等人合作唱歌，估计要排练到天黑才能回来，选定的歌曲是范无眠帮忙创作的新歌《世界美好与你环环相扣》，倾城少女组合也会登台演唱一首《像我这样的朋友》。

外加纲子的相声，还有本山传媒的小品，外加张靓盈和陈奕森的合唱，让网络上流传出“今年春晚最大的赢家是范无眠”、“看样子央妈对投资土豆网特别满意”、“山贼王传媒在娱乐圈的统治力惊人”等等热门话题。

早些年艺人做宣传，除了作品以外主要靠传统媒体，两极分化现象非常严重，知名艺人一年到头新闻不断，三四线演员几乎没有曝光度。

自从企鹅微博推出后，为一批艺人带去流量，随着土豆网开始崛起，加大了在自制综艺和自制剧方面的投入，又给无数经纪公司和艺人带去新的工作和曝光机会。

外加山贼王传媒、神话电影工作室等渠道，让范无眠在内娱的“一哥”地位越来越稳，无数人指望靠他混饭吃。

庄暮夕出门后不久，范无眠也坐车出发，前往位于郊外的槐柔影视基地，在一处占地面积相当大的内景影棚里，见到了正在接受训练的练习生们。

跟上次拍摄《倾城少女偶像练习生》不同，这次的综艺的名称叫做《F（12）偶像练习生》，总共选拔12名小帅哥作为正式成员，每个月只在电视台播出两集。

从今年5月份到现在，已经培训了半年多时间，练习生数量从70多位筛选至14位，多出来的两位属于备选，以免有谁临时改主意或者出意外，选择中途退出。

范无眠突然不告而来，可把节目组导演和制片人给吓了一跳。

名叫邹颖颖的女制片人打完招呼，此时脸上堆满笑容，介绍说：

“范总，您看这处室内影棚还不错吧？去年刚搭建的，平时摄制组和练习生就住在附近的宿舍里，来回交通都方便。”

范无眠双手插兜，淡定道：

“挺好的，离市区45分钟车程，不算太远。之前录制的地方，为什么突然不租给我们了？”

邹制片人解释说：

“当时对方给我们报的租金低，后来把那地方带火了，有别人希望长租。房东那边还不错，提前一个多月通知我们搬迁，免除了大概两个半月的租金，然后为了方便，就把录制场地搬到了燕京。”

范无眠只是随口一问，岔开话题说道：

“当时仓促推出倾城少女组合，除了缺少经验，集训的周期还太短，出道以后没少被人冷嘲热讽唱跳功底不行，靠脸和炒作博取关注。”

“这次精挑细选，F（12）男团的底子，要比倾城少女组合厉害多了，让那些年轻姑娘尝尝什么叫做细糠。”

“等正式出道之后，日常培训也不能松懈，别给南韩的团体组合留下任何机会”

跟目前流行的实力派相比，眼前这批既有实力又有高颜值的小鲜肉，确实称得上“细糠”了，足以将无数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迷到团团转。

当初打造倾城少女组合，范无眠还稍微花了点心思，没少仗着老板身份暗箱操作。

这次直接放手放别人负责，每次淘汰赛环节都找来500位年轻姑娘投票，按照排名决定去留，竞争相当残酷。

表面上是从70多位练习生里面，花半年多时间角逐出12名正式成员，实际上最初引来上万人报名，初试刷掉一大部分，二试刷掉一大部分，总共经过三轮选拔才挑出这批练习生，真正做到了千里挑一。

上次选拔倾城少女组合都是些熟面孔，而这次剩下的14名练习生当中，他只认识一位鹿寒。

被节目组制片人和总导演，带去练舞室外隔着玻璃参观时候，范无眠专门指着鹿寒问道：

“这位成员是什么情况，好像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

女制片人邹颖颖看完，回答说：

“对，算是最火的练习生之一，动不动还有燕京周边的小姑娘，大老远坐车专门跑来找他，给他带礼物，上次看鹿寒的微博粉丝数量，已经快40万了吧？”

节目组总导演点点头：

“已经40万了，上次有位嘉宾说了他几句，这小子虚心接受，但他的粉丝们居然受不了了，专门建了个相关话题抱怨、骂人，后来嘉宾跟我抱怨，说现在年轻人火气真大，下次不敢来我们节目了。”

范无眠闻言哑然失笑。

关于鹿寒入围的事情，真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作为燕京人，鹿寒正在念高中，由于样貌长得不差，经常引来周围其他学校的小姑娘跑去看他，还有人称呼他为“海甸校草”。

歌唱得凑合，容貌也摆在那，自然而然杀出重围，一关接着一关顺利晋级。

范无眠扫视完，随口说了句：

“把他留下吧，组合筛选到现在，个人能力应该都没话说了，要再关注一下商业前景还有性格，比谁有机会走得更长远。”

“能唱会跳只是一方面，要是演技底子好、形象气质佳，后续的商业价值就会更大，你们自己看着办，千万别把刺头放进来。”

“还有喜欢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有些人平时看不出问题，一旦成功就会膨胀，将来会变得难以管理”

说完，范无眠有种自己扔回旋镖，精准打中自己脑门的感觉。

好在前世同样不算什么好鸟，通过在酒吧里驻唱的机会，没少给枯燥乏味的生活增加一丝乐趣，花心性格倒也不是意外发生之后，才突然间养成的，谈不上膨胀。

早年也曾当过大情种，后来失恋整个人浑浑噩噩，被朋友领着去了一趟洗浴中心的三楼接着天真和单纯就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