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215.研究婚礼
周四，早上六点半。
林骁开车送韩希希和梁甜回宁海。
希希本来说自己开车的，让林骁这两天坐公交上下班。
但这个提案遭到了包括林骁、周秀萍、林建平以内所有人的一致否决，怎么想都觉得她一个孕妇开车，非常不让人放心。
韩希希看家人们这大惊小怪的样子，这才对自己现在是“保护动物”的身份，有了实感。
也就放弃挣扎，安心当一个吉祥物。
林宇难得起了个大早，在大门口送别大嫂，和大嫂的妹妹。
梁甜主动提出加个微信。
林宇睡眼惺忪地掏出手机来。
然而两个年轻人，便在一对年轻夫妻和一对中年夫妻的注视下，堂而皇之、理所当然地扫了码。
三人这才上车，向宁海一路疾驰。
高速二十分钟，市区二十分钟。
林骁返程走的是国道，还遇上了堵车，但还是赶在八点半前，抵达了单位。
然后就开启了每天往返宁海和潮白镇的路程。
林骁让老婆回娘家，本来有一条理由是现在处在防汛重要阶段，自己不能保证每天回家。
结果刚把老婆送走，天就放了晴。
一连两天晴空万里、烈日炎炎，天上连朵云都看不见。
也是邪了门了。
林骁倍感打脸的同时，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老天爷的好意，每天提前半个小时溜号，到丈母娘家见老婆。
周五晚上。
作为一市之长、坚持坐镇指挥全市防汛工作的韩海军，也难得离开工作岗位，回家看老婆孩子。
当然，重点是看孩子中的孩子。
林骁前脚刚进门，后脚韩海军就到了。
老丈人一进屋，便立马看向了女儿的肚子，笑得满面红光、憨态可掬、人生有望。
“两个月了是吧？”他看着女儿，问老婆。
“对！”
刘丽芸满面笑容地回应。
母亲刚刚去世，她不可避免地还沉溺在丧母之痛中。
因为女儿有喜，这个好消息立马叫她支棱了起来，这几天虽然希希不在家，但她也一点没闲着，白天上班搜索照顾孕妇各个阶段的重点内容和注意事项，下班回家就里里外外大扫除、准备孕妇吃穿用度的一应事宜，忙得根本没有时间伤心。
这一个礼拜，刘丽芸忙碌且充实。
然而人却一点都不累，反而像是活过来了似的，整个人恢复了之前的红光满面和精神矍铄。
林骁前天把老婆送回来，看了丈母娘一眼，就知道她状态不错。
事实上，他在跟自己爸妈说送希希回娘家，也是拿丈母娘当的幌子。
他说：“希希她妈刚经历了老娘去世的事，现在老公、女儿都不在身边，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多孤单。让希希回家，让她妈来照顾女儿的肚子，这一忙起来，兴许也就顾不上难过了！”
爸妈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还是儿子想得周到。
便忙不连跌地接纳了这个方案，第二天一早准备了很多土鸡蛋、新鲜蔬菜，放在后备箱一起带进了城。
那些东西，到今天都还没吃完，并满满当当出现在了今天的团圆饭桌上。
“来，为了咱们家的大喜事，干杯！！”
韩海军提议。
梁甜第一个附和：“干杯！！”
小丫头端着橙汁杯子，跟四个大人依次碰撞，愈发将气氛挑得热闹欢愉。
放下酒杯，韩海军便兴致勃勃地问：“预产期是什么时候来着？”
刘丽芸也掩盖不住笑容道：“不是跟你说了嘛，明年2月21号，正好是大年初六，属马的。”
韩海军听了立马拍手：“好，太好了，属马好！龙马精神、马到成功，属马好！”
韩希希看父亲这兴奋劲儿，简直大开眼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老爸这么开心，一点没有了当领导那个拿腔拿调的范儿。
她和林骁对视一眼，小两口笑而不语。
刘丽芸却看不下去，忍不住道：“好什么呀！现在年轻人都自称‘牛马’，属牛和属马的尽遭嫌弃了，还好呢！”
韩海军忙道：“那话可不能这么说！年轻人自称牛马，那就是一时的社会风气，等这阵网络热潮过去也就过去了。马这个属相，在十二生肖里还是非常有正面寓意的，不说排第一也至少能排前三了！”
刘丽芸撇了撇嘴。
她心里知道，丈夫是因为这孩子会跟他姓韩，算是他的亲孙子，所以他才这么高兴。
作为妻子，她本来应该以夫为纲，丈夫高兴她跟着高兴。
但作为一名受党栽培多年的干部，刘丽芸的思想觉悟，可不是一般妇女能比的。
她的喜怒，不以丈夫为转移。
反倒是看韩海军因为要有一个姓韩的孙辈，而如此兴奋，她忍不住想，这死老头看来是一直因为没有生到儿子，而至今耿耿于怀。
这个发现，让刘丽芸很是不爽，同时替善解人意的女婿林骁不值起来。
于是她和韩海军的兴奋情绪截然不同，冷声冷气开口：“明年2月份才过年呢。希希的预产期，按阳历算是正月初六，要是能正常生那是属马，可头胎一般都会提前，提前个一两周都算正常。这要是怀了个急性子的宝宝，没准就赶在今年年尾生，那就属蛇了！”
一听这个，韩海军表情冷了下来。
“属蛇啊……”
“属蛇怎么了？”
刘丽芸见丈夫吃瘪，她心里很高兴，“蛇是小龙，我看很好！孕妇做胎梦，十个有八个都梦见蛇，蛇是好兆头，你懂什么呀！”
梁甜插了一句：“对呀，我爸就属蛇，他特满意自己的属相！”
刘丽芸得意道：“就是！”
这娘儿俩结成同盟，是另外三个人没想到的。
韩海军尴尬笑道：“属蛇是挺好，只不过……明年我五十，要是孩子在这一年出生，那跟我可太有缘分了！”
梁甜听了这话直歪脑袋，有点搞不清楚。
林骁却秒懂。
按说孩子预产期在2月下旬，哪怕再提前，也不可能提到今年12月。
和外公相差五十岁是没问题的。
但老一辈的生日都是按农历算的，所以韩海军也就理所当然地，会拿属相去算年龄差，而不是按阳历走。
他赶忙要张口，为自己这还没出生就制造矛盾的孩子打个圆场。
然而还未开口，丈母娘却抓住小辫子一般，不悦道：“老韩，不带你这样的！合着孩子还没出生，就得看你这当外公的脸色，属蛇你还不乐意了？”
“你这人，胡说什么，我哪里不乐意了！”
韩海军匆忙瞥了女儿女婿一眼，忙道，“不管属什么，那都是咱们家的孩子，我哪能不喜欢。你这人真是的……”
市长大人难得被噎得下不来台，匆匆忙忙结束了这个话题。
“对了，给孩子取名字了吗？”韩海军又问。
“还没有，我和希希的意思，是您来取！”林骁笑道。
韩海军愣了一下：“我取？”
林骁看了老婆一眼，点头道：“对啊，之前说好的，我和希希的第一个孩子随您姓韩，那您给孩子取名字，才更有意义，您说呢！”
韩海军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轻易不会触动真实情绪。
可林骁这一句话，却径直冲击到了他心里，一时竟眼眶有些发热，心中感慨万分。
韩海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提杯，朝女婿示意一下。
林骁连忙举杯，压低杯沿和老丈人碰了一下，同时饮尽。
男人之间，这一碰什么都有了。
饭桌上气氛莫名有些低沉。
四个大人无话，倒是梁甜琢磨过味来，冲韩希希道：“姐，你的孩子跟你姓，不跟姐夫姓啊？”
这劈头盖脸地一问，问得韩希希有点应接不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因为梁甜的问题有歧义。
她问的是“孩子”，而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也就是说，梁甜听着饭桌上的对话，默认小两口以后生的孩子都要姓韩。
这一问其实是相当于在问：原来我姐夫是入赘的？
韩希希偏还没法多说。
这事好像越正儿八经地解释，越显得心里有鬼似的，她顿时脸色尴尬，下意识去看林骁。
林骁倒是神色如常，笑道：“对啊，跟你姐姓不行吗？”
这下换梁甜尴尬加意外了。
“行，当然行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跟妈妈姓……比较少见……”
梁甜只是年轻，不是傻。
她这时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属实是冒昧了。
林骁也明白，于是笑着打趣：“少见不代表不应该。光嘴上喊男女平等可不行，实际行动得跟上。梁甜，你姐姐这孩子跟谁姓，是我和你姐石头剪刀布决定的，你以后结婚了也可以效仿哦！”
梁甜惊吓大喊：“还可以这样？！”
刘丽芸大笑道：“怎么不可以，这样才是真正的公平，愿赌服输，谁也没意见，是不是？”
梁甜大为惊骇。
瞪着眼睛消化半天，才觉得……这好像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四个大人见她思考得这么认真，都忍不住大笑，饭桌上气氛回归热络。
笑声中，刘丽芸和韩海军交换了个眼神。
两口子都对女婿的临场反应很满意。
梁甜毕竟还小，要是正儿八经地跟她解释，反而不妥。
毕竟希希肚子里这孩子姓韩，现在看是和颜悦色一家欢，可几个月前也是引发过剧烈家庭矛盾的。
可远没有现在看起来这般和谐。
即使是现在，大家也都明显刻意地不去提这个事，省得尴尬。
真要在饭桌上，跟一个高中生解释前因后果，不说她能不能接受，这四个大人就得如坐针毡。
倒是林骁这打哈哈地带了一句，巧妙化解了这场危机。
小姑娘接受起来也没负担。
当然，韩海军和刘丽芸更欣慰的，是女婿这优秀的临场反应，的确是个适合混官场的料。
夫妻俩一句话没说。
但只一个眼神，便已经完成了一次对女婿继承家里关系人脉的再度肯定。
……
酒足饭饱，时间到了八点。
外面的天这才彻底地黑了下来。
林骁陪老丈人在客厅喝茶，说说工作上的事，韩希希和梁甜在客厅里看电视。
刘丽芸收拾完厨房过来，在侧沙发坐下。
林骁赶紧给丈母娘端上一杯茶。
见一家人再次坐齐，他开口道：“爸、妈，希希，今天难得我们一家人都在，我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这隆重的开头，叫几人都神色严肃起来，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林骁忙笑道：“别紧张，不是别的，是想商量一下我和希希办婚礼的事！”
这话一出，大家才都松了一口气。
刘丽芸抚着胸口道：“我看来是真的老了，现在经不得一点吓，还没有年轻时一半洒脱爽利！”
说着，自嘲般笑了起来。
韩海军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笑道：“你都是要当外婆的人了，能不老吗？”
刘丽芸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过去：“就我老，你不老，你还要当外公呢！”
韩海军哈哈大笑：“我也老，我也老……”
老两口相互打趣。
林骁没好意思说，这老两口真正显老的地方，不是年纪，不是辈分，而是现在越来越喜欢拌嘴了，这才是老夫老妻最显著的特征。
他笑道：“我和希希领证到现在，也整整九个月了，按说早就该办婚礼了。但之前呢，希希的事业刚刚起步，动不动就被网暴。那时候舆论敏感，办婚礼也不太合适，明明是开心的事情，但到了网络喷子嘴里还不知道会骂得多难听，白白给自己添堵！
“现在呢，希希在乐坛也混出名堂来了，地位基本稳固，网上风评也基本向好。再加上现在有了孩子，我想的是赶紧把婚礼办了，省得到时候月份大了，穿婚纱不好看。
“要是等生了孩子再办……虽说我和希希早就领证了，不是未婚先孕，但大家的观念里毕竟是办了婚礼才算正式结婚，亲戚难免会有闲言碎语，传到网上也会被网友各种议论。所以我觉得，还是现在办比较好，爸妈，你们说呢？”
林骁一番话说完，韩海军和刘丽芸都连连点头。
其实自从女儿女婿领证以后，老两口就一直想着办婚礼的事。
之前催了几次，但小两口都以工作的原因，一直往后拖延。
刘丽芸就不好再继续催了。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了亲家见面，又等到小两口买新房。
她估摸着，婚礼也该正式筹备了。
没想到老母亲去世和小外孙孕育的消息，接踵而至。
这新旧生命的交替，让刘丽芸顾不上伤心失神，一整个兴奋惊喜。
她都已经准备好要向单位申请提前内退，好全心全意照顾女儿和外孙了。
早在上周末，知晓韩希希怀孕的喜事后。
刘丽芸惊喜之余，便和丈夫韩海军想到了办婚礼的事。
今天要是林骁再不提，他们也该提了——总不能让女儿大着肚子嫁人啊，不好看！
现在林骁主动提，老两口反而松了口气了。
韩海军点头赞许道：“小林想得很全面，不错，不错！”
林骁挠了挠头，难为情道：“其实现在想，已经算晚了……按说，这事应该在希希怀孕之前就计划好的，现在完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这话说得内涵，但大家都听懂了，包括梁甜。
韩海军和刘丽芸对此倒是没什么，女儿女婿都是合法夫妻了，怀孩子是正常步骤，又不是未婚先孕。
梁甜反倒是情绪最激动的一个。
作为花季少女，她对爱情和婚姻有着最纯真的向往，偶像剧里可很少有领证这个步骤。
所以，在她看来，姐姐还没办婚礼就被姐姐搞大了肚子，这很不应该！
“姐夫，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梁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拧着脸叹着气，然后摆摆手道，“算了，看在你对我姐还算不错的份上，就先不跟你计较了。不过婚礼你可得好好准备，要让我姐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要是她有一丁点不满意……别怪我以后不叫你姐夫！”
一番认真的神色，逗得四人大笑。
林骁连忙举手发誓：“放心，我一定让你姐风风光光嫁给我，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梁甜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四人愈发大笑。
林骁这时犹豫道：“妈，婚礼我肯定会认真筹备，但就一点……外婆刚去世，我们这么快办喜事，合适吗？”
提到外婆，母女俩神色都寥落起来。
刘丽芸很快笑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且不说南州本就没有守丧的习俗，就算有，这一大家子都是党员，根正苗红的，我们家不信那个。”
她叹了口气，欣慰道：“再说了，外婆生前最记挂的就是希希的婚事，要是她知道，她的宝贝外孙女出嫁了，九泉之下也会走得安心……”
刘丽芸说着又要落泪。
梁甜见状，连忙过去挤着她坐下，俏皮安慰了好几句。
刘丽芸这才破涕为笑。
韩海军这时道：“小林，婚丧嫁娶上的习俗不用多考虑，倒是有一件事，你得琢磨好了！”
林骁知道老丈人说的是什么，郑重地点了点头。
“爸，您放心吧，我不怕曝光，也不怕以希希老公的身份，接受全国网友的监督。”
他认真道。
这话一出，叫韩希希眼神闪了闪，有些失神。
韩海军愣了一下，随即便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要说的，正是这个。
刘丽芸这时担忧道：“小林，你可得想好了！以希希现在的知名度，一旦你们公开举办婚礼，你‘马尧’的身份就藏不住了，你的职业、履历，也都会曝光，从今以后你都会生活在全国网友的监督之下……这可是一份很沉重的负担！”
林骁态度从容，点了点头：“爸、妈，你们放心吧，我准备好了！”
这话竟然说得有些悲壮。
林骁见气氛沉闷了几分，便笑道：“其实就算我没准备好，我的身份也快瞒不住了。现在，我单位所有人基本上都猜到了，我就是韩希熙的老公，是那个神秘的音乐人‘马尧’。
“希希在我家住了这么久，村子里不少人见过她，也知道我娶了个大明星老婆。也就是老家的人没有蹭热度那根弦，要不然早把我照片挂网上去了。
“还有县里领导、希希的经纪人和助理……知道我身份的其实不在少数，早晚要瞒不住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借婚礼的事直接公开，比被人扒出来要好！”
韩海军和刘丽芸皱着眉，点了点头。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既然躲不过，还不如坦然面对。
韩海军拍板决定：“那就这么决定了，你们的婚事赶紧筹备起来，选个好日子，我们就……”
话没说完，一直沉默的韩希希突然开口了。
“等等！”
大家都望向她，这才发现，新娘子脸上并没有意料中的惊喜，反而眼底尽是沉闷和担忧。
韩希希被一圈家人看得有点心慌。
好半天才小声道：“那个……要不婚礼……先不办了？”
四人都惊了。
偌大的客厅，一时竟没有一个说话。
好半天，刘丽芸才坐到女儿身边，耐心问：“希希，你是怕穿婚纱不好看吗？你放心，三四个月还没显怀呢，再加上你最近吐得多吃得少，人压根没胖，穿上婚纱一点都看不出来……”
梁甜也各种不解，小姑娘的疑惑是哪有女生会不期待自己的婚礼。
韩海军和林骁则无话。
林骁其实猜到了老婆的原因，无非是觉得，这个婚礼对她而言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但对于林骁而言，则更像是一个带聚光灯的枷锁。
林骁在想着给她爱的承诺的同时，她也在想着，要给爱人一个悄无声息的回报。
于是想了想，希希正色道：“我最近孕反严重，实在没心力筹备婚礼……”
“不用你准备，我来策划就行！”林骁忙道。
“……”
希希看着他坚毅的表情，这份铿锵的保证，叫她听得很难不受触动。
却还是硬着头皮道：“话是这么说，可男生和女生的思维不一样，你筹备的婚礼……我未必会喜欢啊！”
林骁不说话了。
老婆说的，还真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了。
韩希希又道：“再说了，现在正值汛期，你和我爸单位防汛都忙不过来，能有多少时间筹备婚礼？”
一句话问得林骁哑口无言。
希希见状，偷偷松了口气，抿住笑意总结道：“我都能想到，你仓促准备出来的婚礼我肯定不满意，本来应该穿着婚纱高高兴兴出嫁的，结果婚礼现场一看，还没上台就哭了，多尴尬？”
娇俏的语气，愣是把几人都逗笑了。
林骁摇头无语。
刚才还怀疑，老婆否决婚礼的提议是为了他考虑，现在他相信，这几个月确实不是办婚礼的合适时机了。
“那现在不办，等汛期过去，你都五个月了，肯定办不了了！”
“办不了就办不了呗！”希希语气轻松，脸上浑不在意。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办，生完孩子之后？”
“对呀。”
“那都明年了！”
“明年就明年呗~~”
韩希希语气越发俏皮。
林骁的表情越发严肃。
他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明明怀孕的是老婆，怎么上赶着筹备婚事的是自己，她倒是跟个渣男似的，推三阻四、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架势。
“哈！”
林骁有点明白了：这坏妮子，不想给我名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