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座上宾
城门口，赵明一眼发现到来的陆正两人，连忙上前迎接，“两位终于来了，请随赵某去羋府做客！”
旁边不远处，被无视了的灵泷面露异色。
她心中惊奇，怎么这位赵判官和陆正很熟悉的样子。
陆正见到赵明亲自在城门口等候，不免有些奇怪。
赵明低声道：“有些话，这里不方便说，还请两位去羋府一趟。”
陆正闻言，不禁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赵判官了。”
“那我呢？”灵泷来到近前。
自己和羋城隍好歹也是有亲戚关系，而且和赵明也是熟识，结果赵明似乎没看到她一样。
赵明见到灵泷，连忙拱手行礼道：“赵明拜见静水水神！”
“呵……”
灵泷幽幽道：“大庭广众之下，你这么带陆公子去羋府，事情传扬出去，不说楚国的一些人怎么想，恐怕安国的某些人也不乐意看到吧？”
如今陆正在永州的名气也不小，赵明在这里迎接陆正去羋府做客。
很难不让其他人猜测陆正和羋城隍之间有什么关系。
赵明道：“这是城隍大人的意思。”
陆正微笑道：“既是羋城隍的意思，且带路吧，陆某可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
正大光明去羋府做客，总比偷偷摸摸去见羋固然后被其他人知晓了要强。
况且他们之间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赵明见陆正能够理解，连忙在前面带路。
倒是灵泷感到诧异不解，但也跟了过去。
等来到永州城内，陆正和青婉两人顿时感到一股威压，是神道力量带来的压制，源于笼罩整座城的神道气息。
而这样的威压，针对是外来人，特别是外来的修行中人，感觉最为明显。
至于生活在本地的百姓，反而没有什么感觉。
“这座城有古怪！”青婉忍不住小声道。
赵明闻言，不禁低声解释了一番，“这是城中神灵气息形成的威压所致。两位无需紧张，属于正常现象，等久了就适应了……”
“噢。”青婉看向赵明问道，“你们难道不会敛气嘛？”
赵明微笑道：“这个主要是为了保护永州城，有了神道气息的威压，寻常的妖鬼便不敢进城，能保护百姓安全。”
青婉点了点头，恍然道：“明白了！那岂不是说能进城的妖鬼肯定不一般？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城里不会就有厉害的妖鬼吧？”
赵明心想还真被青婉猜测出来了，这城里真的存在一些隐匿的妖鬼，本事不小，常有伤人害人之事。
即便永州城里有神灵坐镇，但城池太大，百姓太多，根本无法完全保障安全。
另外，城中的治安多是官府衙门管辖，只有碰不到实在解决不了的案子，才会有神职人员出面。
“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作用的。”赵明只好说道。
青婉闻言不再多问，好奇打量着周围。
赵明招呼来准备好的马车，不过马车只备了一辆，好在车厢里面的空间足够宽敞，四人便同坐一辆去往羋府。
透过车窗，陆正两人看着沿路的风景。
青婉小小声道：“这里的房子，和洪州不一样哎……”
“各有各的风格。”陆正微笑道。
青婉一眼看过去，发现沿街的诸多店铺之中，都会在香案供奉着一些小小的神像。
她不禁好奇道：“那些神像能显灵嘛，这么小……”
灵泷轻声道：“不会，都是些没有神灵的神像。”
青婉奇怪道：“那拜了没用，你们也没香火啊，不是做无用功？”
灵泷笑着解释道：“这些神像出自神庙，加之永州城的有神道阵法加持，他们拜这样的神像，其香火也能源源不断被收集起来。”
青婉问道：“那百姓有什么好处嘛？”
“这个……”灵泷想了想道，“在神灵的庇护之下，他们能过上这样的日子，难道不算好处？偶尔还会有神灵显灵，给他们消灾解难。”
虽然灵泷管不上这永州城的事情，但还是给城里的神灵说了些好话。
青婉咂巴嘴道：“没感觉他们过得多好，还不如洪州城的百姓呢。”
单看这些百姓的精神状态，青婉觉得永州城还不如去过的洪州城，而且是和陆正刚去时的洪州城。
至于现在的洪州城，肯定比以前更好了。
灵泷、赵明闻言顿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陆正不禁说道：“小孩子直言直语，两位莫要往心里去。”
灵泷、赵明：……
这不明摆着说他们楚国神灵治下的百姓过得不好嘛，很难不让他们这些当事神往心里去啊。
赵明开口道：“可惜我在楚为官，不然还能去你们安国看看，那里到底是一番什么景象。”
陆正微笑道：“赵判官跟着羋城隍将永州管理好，自然能看见的。”
旁边的灵泷眨了眨眼，看向赵明道：“羋城隍最近有没有什么安排？”
“什么？”赵明闻言没有听明白。
灵泷便直言道：“我听陆公子说了，你们准备做些什么。”
赵明神色微动，低声道：“城隍大人命下官谋划，等着重阳节会后通知出去，到时候恐怕还需要静水水神的帮助。”
兴建水利，哪里能缺得了地方水神。
灵泷面带笑意，看样子羋城隍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也不好阻止。
她转而道：“这个倒是没有问题，毕竟羋城隍还是我的叔父嘛，都是自家人，哪里有不互相帮衬的道理。不过嘛，这命名之事，我想也该给我一份？”
作为一位神灵，自然也是少不了给自己宣扬名声。
灵泷可不想好处都让羋城隍占了，自己怎么也得拿几处地方命名权。
全永州的工程都以羋固命名，不太像话嘛。
有几处地方用她的名字命名，不也是挺好的？
若真能做到留名后世，她灵泷也是愿意做出一些贡献。
“这个……”
听到灵泷的说法，赵明顿时犹豫起来。
他思索一会儿，为难道：“此事下官做不了主，恐怕需得水神你跟城隍大人商议。”
这种事情，他哪里敢擅作主张。
灵泷笑眯眯道：“行吧，不过你跟我说说，这要花费几何，让我心里有个数，才好去跟羋城隍谈嘛。”
赵明闻言，便拿出一份造价表，大致写了各种工程的所需花费。
灵泷仔细看了看，心里打起了算盘。
旁边的陆正见状心中古怪，这位之前还对此事保持一定的反对态度，现在看来是觉得好处没有到位。
陆正看向赵明，说道：“赵判官或许可以给羋城隍提议，来个争夺命名权，这样有些神灵肯定会上心的。”
赵明道：“恐怕得陆公子去说才行，我一个下官，很难说动……”
其实之前赵明就有这样的想法，把一些地方命名分出去，还能得到更多的神灵支持，但被羋城隍给拒绝了。
因为其中牵扯太多，为了个名字估计都能拉扯很久，肯定会延误事情，还不如统一命名。
赵明将一些顾虑说了出来。
陆正闻言觉得确实有些道理。
灵泷不禁眉头一挑道：“所以，羋城隍不一定同意我的事？”
赵明道：“这个……下官岂能知晓？或许两位能让城隍大人改主意。”
陆正淡淡道：“还是统一命名吧。”
反正他在意的是百姓受益，哪里管其它事情。
灵泷不禁看向陆正，目光幽幽。
陆正觉察到灵泷的目光，微微一笑道：“若姑娘真在意名声，想要谋取香火，可以做其它事情嘛，又不是只能能做这些。”
“比如？”灵泷来了兴趣。
陆正不紧不慢道：“收养孤儿行办学堂，学堂叫什么，还不是姑娘说了算，还有……”
陆正举了几个例子，事情说简单也简单，但也不是那么好做，因为这容易跟其他神灵抢香火。
至于灵泷要去如何运作和应对，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
哪有光想着好处，而不去解决麻烦的道理。
不一会儿，陆正一行人来到羋府。
几人刚入府邸，一道高大的身影就迎了过来，正是羋固本人，还穿着一身白色镶金边的常服。
羋固看向陆正几人，满脸带笑，“陆正你来了啊，还有灵泷，青婉小朋友……”
双方互相见礼一番，便往府邸里面而去。
羋固笑眯眯道：“莫怨我让赵明来接你，是我不放心你啊，看你这样子，是不是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情？”
陆正闻言摇了摇头，“没有遇到什么，怎么了？”
羋固打量着陆正，狐疑道：“真没有？这一段时间不见，你都消瘦了。”
陆正道：“我最近在研究学问，一时忘了休息，所以才如此……”
“是嘛，年轻人还是要爱惜身体呐！”
羋固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最近我的下属探听到一些消息，有人欲对你图谋不轨，几天不见你们的踪影，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可让我担心了一阵！”
要是陆正在他的地盘上出现意外，如果安国那边施压，他这个永州城隍也很难跟安国交代。
羋固解释道：“我让赵明带你们过来，也是想一些人表明态度，你们是我羋固的客人，谁也别想在我的地盘上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