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漫天要价

青婉来到岸边，看着水中的点点光芒，眸子中也蕴满星辰。

她眼眸圆瞪观察，忍不住道：“还真有好多小虫豸，不过之前接的水里都没有这些……”

旁边的陆正微笑道：“有的虫子是夜行生物，晚上才会活跃，出来觅食。”

“好像也是。”青婉想了想道，“萤火虫也是晚上出来的！”

沐冰带着两人沿岸看了一番夜景，然后回去城中。

青婉提着一个透明水晶瓶子，里面装着刚打的水，瓶子隐隐散发幽蓝的光芒。

等回去住处，青婉还拿着瓶子，仔细研究了一番。

等观察完了，青婉又把瓶子放到陆正的小天地之中，看能不能养活那些发光的小虫们。

陆正则坐在床榻上，手指微动，在那里练习着一些小法术。

最近这段日子，陆正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得需要时间来慢慢练习和消化。

好在他不是那些只读书才能增加文气的儒生，多学一些其它本事，也不会影响他的儒道修行进度。

而且道法殊途同归，学得多了，他对于儒道浩然正气的运用也会更熟练。

另外之前听沐冰讲的那番话，也让陆正不由得生起一些推测。

天下那么多儒道书生只会埋头读圣贤书以增长文气，恐怕同样是受环境影响。

朝堂科举之下，让读书增加文气成了最佳的捷径，反倒不太注重自身的修养。

不怪修浩然正气的儒道文人变得那么少。

如今走神道的神灵变了味，修儒道的读书人，也不像古时的儒生那么纯粹。

只能说世道变了，人心不古。

陆正不禁摇了摇头，孟圣曾觉得人皆可为尧舜，但每个人是不一样的，哪有想的那么美好。

陆正倒是觉得，不能要求人人都像圣贤那般，人是可以犯错的，是可以自私的，但不能有大过，不能因为自己的过错，而折损到他人。

“天下圣人皆无过乎？非也。”

陆正一个念头闪烁，不禁喃喃出声。

突然间，陆正的小天地变幻，浩然文宫微微震动，有彩光绽放，一丝伟力散溢出来，融入陆正的心神。

【你敢言圣人过，文气+500！】

嗯？陆正心中微讶，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会增加文气，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触及到了什么，但一时说不清楚。

陆正陷入沉思，幽幽道：“难道想要成圣，就要超越往圣，去其过与不足？”

不过怎么说，得文宫文气，证明他的想法是没有太大问题。

陆正便盘坐在那里，陷入了感悟状态。

旁边，青婉见陆正身上散发着不凡气息，类似于小天地之力。

她不禁凑到近前，蹭着散溢的气息修行。

一夜时间一晃而过。

陆正缓缓睁开眼眸，眼神明亮有神。

一夜时间，陆正悟了一些道理，尽信书不如无书，自身修行得有自身的感悟，而不是只学前人圣贤。

如此才能跳脱修行大道，走出自己的路来。

青婉睁开眼睛看向陆正，眨了眨眼道：“咦，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悟了一点东西。”陆正微笑说道。

“你悟了什么？”青婉忍不住好奇道。

陆正便将自己的感悟说了出来。

青婉听了之后能够理解，但无法运用自身，便也不能像陆正这般有变化。

青婉小声嘀咕道：“果然，顿悟这种事情，不是谁都能有的，讲明白了也学不来。”

陆正笑着道：“那说明你还没有完全领悟消化。”

陆正起身道：“走吧，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神。”

两人去与沐冰辞别，然后买了一艘小舟，准备乘舟游玩星海湾。

青婉站在舟头，看向星海湾对岸，“我们要不要去对面定制灵舟啊？”

陆正想了想道：“可以去看看。”

陆正其实打算去找蜃玉做交易，对方拿出来的灵舟肯定是精品。

至于自己去蜃族的城池定制灵舟，估计会是低配高价，有些不划算。

青婉闻言兴冲冲驾驭小舟去往对岸。

星海湾水域，大小船只来往，还能看见一些妖族在水中打渔。

不过打渔的水域都是分了区域的，各族有划分，不可越界。

陆正一路观摩，发现这些普通妖族的生活情况，其实和普通打渔人没什么区别，都得为生活而奔波，过着很辛苦的日子。

不多时，两人乘舟来到属于蜃族的码头。

星海湾的蜃族就是水中的蚌妖、贝妖成精，或者有同类半妖血脉，统一称之为蜃族。

这样的称呼显得身份高贵一些，但真正有蜃之血脉的蜃妖不多。

这里的蜃族因为环境特殊，多是低阶就能化成人形，有的还背着贝壳，有的则褪去了贝壳。

但无论是哪一类蜃族，其相貌特征都和鲛人族有明显差别，拥有蜃族特有的一些形象特点，很容易分辨出来。

青婉将小舟停靠在岸边，由于他们的小舟来于鲛人族，有很明显的标志，加上鲛人族的通行牌子，看守码头的蜃族还以为陆正两人是鲛人。

还是那种道行不低的纯血鲛人族。

因此，蜃族看守没有为难两人，甚至都没有检查什么，就让两人上岸过关。

陆正还花钱买了两块临时的入城牌，好去到蜃族的城池。

蜃族的城池和鲛人族的城池没什么差别，都是多用石头建造，城墙坚固厚实。

城门处亦有守卫巡逻检查。

但陆正两人相貌打扮一看就不普通，亮了牌子都没人仔细看，又是直接放行通过。

青婉不禁感觉这些守卫不太称职，居然一个个这么不用心。

守卫要是知晓青婉的想法，肯定会反驳，一个月几两银子那么尽职干嘛，差不多看一眼稍微辨别一下就行了。

仔细检查万一得罪了贵人呢？如果是歹人那更危险，那点俸禄玩什么命？

陆正和青婉在不大的城池中逛了逛，很快找到了一处比较大的楼坊，是城中最大的一座商楼，销售有不少东西。

还没走进去，陆正忽地心生感应。

他不禁面露一丝异色，因为他觉察到这里似乎有一件文宝，是属于他的笔墨文宝。

大厅的一处柜台边，一个驼背老者悠悠道：“叫你们的主管过来，我这里有一张文人笔墨要买，价值不菲！”

老者之前拿着文宝小心鉴定了一番，发现居然还是一件有正气的文宝。

他本来想卖给同族人，不过没想到合适的买家。

又想起蜃族没少收购文人字画，他以前也多次来这里做生意，便想来这里把东西脱手。

很快，一个管事过来，微笑道：“今天主管不在，这位客人有什么宝物，可以给我过目……”

老者瞟了管事一眼，淡淡道：“可以，但只能看一眼，这可是好东西，你摸不得！”

说罢，老者抬手拿出一个玉盒，小心施法打开玉盒，将文宝展开了一部分，使其中的一丝气息释放出来，随即又很快合上玉盒。

管事眨了眨眼，愣是没看出来这张文宝的具体价值，感觉是挺不错，但又不知有多好。

管事不禁道：“能否再让我掌掌眼？”

老者闻言不耐烦道：“掌什么眼？这是文人文宝，是你能多看的嘛？里面有正气的！你是不是不识货？找个识货的来和我谈！”

管事心道文人正气文宝，寻常妖怪确实不能多接触，容易伤及自身。

但你这样只让人瞧一眼，谁知道文宝是真是假？

万一是造假的货呢？这不是花冤枉钱？

就在这时，陆正走到柜台前，看向老者问道：“这件文宝不错，不知老前辈从何处得来？”

老者闻言忍不住看向陆正，“嘿，你小子是个识货的！你想要不，五千灵石卖给你！”

陆正心道他随手写的一张文宝，能值这个价？

他卖给别人都不好意思喊这价。

陆正微笑道：“老前辈只有这一张吗？”

老者淡淡道：“好东西哪里那么好得，有一张就不错了！”

陆正又问道：“是嘛，老前辈可知作文宝者何人？我想多买些？”

老者闻言，眼珠子闪烁道：“你想要更多，你有钱嘛？”

陆正不禁道：“买个两三张文宝还是没有问题的。”

老者心思电转，忍不住生起贪恋。

他道：“我现在只有这一张文宝，你要是诚心就买，再给点定金，我去托关系再给你弄几张。”

托关系？陆正心想他什么时候还有关系让人帮他卖文宝了。

这个老头儿简直没有一句实话，也不知道对方是从何处得来他丢入漩涡的这张文宝。

陆正不禁道：“你有熟人认识作文宝之人？”

“这你就别管了！”老者不悦道，“年轻人懂不懂规矩？这种事情是该问该说的吗？”

“你到底要不要？”老者问道。

陆正摇头道：“如果你告诉我来源，我就买。”

老者眼眸微眯，想要探查陆正的情况。

然而陆正两人身上佩戴着宝物，直接隔绝老者的探查。

见此，老者不免收敛其神识，比划道：“三千灵石，你拿灵石买消息吧！”

他探查不出两人的底细，但也由此可见两人来历不简单，还是有钱的主儿，可以讹一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