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森把行李放客厅，转身下楼，朝创业园走去。
狐狸淘当前，各个频道的发展均已进入正轨，他在公司，不过也就把控下大方向，执行层面的工作都分派出去了。
路过快递站，正好瞧见宋洋坐在门口，捧着手机看小说。
“洋洋，忙啥呢？”
陈延森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笑着问道。
“辰东的新书《遮天》，我最近一直在追，跟你说，这本书写得太叼了，光几句装叉的话，就让人欲罢不能。”
宋洋回过神，抬头看到是陈延森，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上一世，宋洋也曾像这样，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陈延森，非要让他领略中原五白的魅力。
可当时的陈延森忙着当舔狗，哪有时间看什么网络小说，自然是拒绝了宋洋。
这辈子就不用说了，书里写得再爽，都比不上陈总的日常，没有代入感，又怎么会觉得爽？
“不为成仙，只为在这红尘等你归来。”
“我为天帝，当镇杀世间一切敌！”
“我儿王腾有大帝之姿！”
宋洋嘿嘿一笑，小说里的经典语句，他张嘴就来。
唉，年轻真好，既傻×又中二！
陈延森暗自想着，拍了拍宋洋的肩膀，没吭声，便准备往二楼走。
等等！
陈延森猛地想起什么，扭头问：“你最后那句话，再说一遍。”
“我儿王腾有大帝之姿！”宋洋笑着反问：“是不是逼格满满？”
“洋仔，谢了。”
陈延森记忆深处，终于窜出点印象，日后红米总经理，小米市场部负责人，也叫王腾，似乎能力还不错。
既然挖不动黎万强，那就挖他的下一任。
他刚抬脚要上楼，又突然想到，自己除了知道个名字，对王腾的履历一无所知，也不清楚对方现在有没有加入小米，在哪里工作。
“算了，交给猎头，有名字加对应的行业，应该能把人挖出来。”
想清楚后，陈延森上到二楼，路过曹达华办公室时，见他还坐在桌前赶报告，随即敲了敲门。
“进来呗！几天不见，跟我还生分起来了。”
曹达华坐着没动弹，笑着打趣道。
“我怕一进门，撞见你在看教育片，到时咱俩都尴尬。”
陈延森推开门走进来，一屁股坐下，晃了晃茶壶，还有半壶茶水，他也不见外，自己倒上一杯，小口抿着。
“听子豪说，你去燕京，跟小米谈合作？”
曹达华听他这么一说，不着痕迹地关掉播放器，合上电脑，才慢悠悠开口攀谈。
“嗯，雷逸军打着投资的幌子，把我忽悠到燕京，不过我心里有数，这一趟也不算白跑，给商城返利拉来两个B2C平台。”
陈延森放下茶水，慢条斯理地说。
“他恐怕是想做手机吧？”曹达华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吸溜一口，眯着眼问道。
“那肯定！这年头，卖手机就跟开印钞机似的，赚完硬件的钱，还能再赚软件的利润，一鱼两吃。”
陈延森轻笑着回应，对他来说，制造业能提供的大量岗位，才是最让他心动的。
“不止！一旦品牌做起来后，像充电器、耳机、手机壳、保护膜这类配件，甚至挂着品牌名的周边产品，也都能成为重要的盈利点。”
曹达华摆摆手，补充道。
“你居然懂这些？”陈延森一愣，满脸惊讶。
“操！你小子什么意思？我跟你讲过在深城闯荡的事，合着你一句都没信？”
曹达华板着脸，略微有些破防，低声骂道。
陈延森尴尬一笑，上次光顾着喝酒，把曹达华的话全当成在吹水，当然是左耳进、右耳出咯。
“我信！咱哥俩的关系，那谁跟谁啊，我之前以为你混互联网，没想到你对手机产业也这么了解。”陈延森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
“哼！我创业的时候，你小学还没毕业呢。”
曹达华哼了一声，不满地嘟哝，接着又问：“听你这意思，你不会也想做手机吧？我跟你说，实业可不像互联网，里面的水呐，深得很。”
“上次问你创业搞过什么项目，你一直没说，讲讲呗，说不定我能从你失败的经历中，总结点有用的经验。”
陈延森满不在乎，好奇追问。
“靠！我什么时候失败过？”曹达华侧过身，把头伸了过来，犹豫片刻后，小声地说：“唉，那你可别往外说！好123，你听过吗？”
“你是好123的创始人？我听说七年前，千度花了1200万现金，外加4万股千度网期权才拿下它。”
这次轮到陈延森震惊了，他万万没想到，摸鱼仙人曹达华，还有如此高光的一面。
要知道，千度此时的股票价格是100多美币一股，4万股相当于2800万华元，算上现金，曹达华的身家起码4000多万。
可老曹平时就开一辆哈弗H6，倒是够低调的。
曹达华听完陈延森的吹捧，不禁老脸一红，咳嗽两声道：“我就问你听没听过，又没说我是好123的老板。”
“呃老曹啊，你说话别大喘气啊，我还想着晚上宰你一顿，你该不会舍不得一顿饭钱吧？”
陈延森开着玩笑道。
“我当时做的产品叫991导航，比不上好123，但在东南地区还是小有名气的，后来卖给了谷歌，赚得不多，反正够花。”
曹达华一脸得意，神色间满是缅怀。
991导航？
陈延森一听，还以为是什么不正经的导航网站，但见曹达华的表情，便能猜到，估计是个在导购网站里，排个第二档位，顶多卖了大几百万。
“久仰，失敬！我上初中那会，还真用过这个导航网站，找些学习资料。”
陈延森随口胡扯道。
“是吗？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谈这些，还是说说你吧，你真想涉足手机行业？做导购电商，轻轻松松地赚钱不香吗？”
曹达华心里一虚，连忙岔开话题，语重心长地劝解道。
他当初为了引流、提升用户粘性，没少在网站建设上，整点花花绿绿的骚操作，陈延森的这话，说得他有些无地自容。
他心里暗自琢磨：难怪这小子脑子聪明，却只考了个二本，原来是从初中就开始找‘学习资料’了。
“太轻松了，赚着没意思，我就喜欢折腾。”陈延森咧嘴笑着道。
要是让他老老实实过一辈子，还不如早点去死，他陈延森的字典里只有两个字：浪和钱！
男人不能没钱，也不能不浪！
“你这话说出去，就不怕被人套麻袋，太遭人恨了！”
曹达华被他逗得放声大笑，指着陈延森骂道。
“我先走了，省得你忍不住，下班打我闷棍。”陈延森起身，拍拍屁股就走。
“年轻人啊，就喜欢折腾，跟老子当年一个样。”望着陈延森的背影，曹达华摇头笑了笑，说完打开电脑，继续看没看完的视频。
陈延森刚走进206室，王子豪就抱着电脑凑了过来。
“昨天新客增量突破了80万，日活超过175万，就是这消耗跑得贼快，我这心脏都快扛不住了。”
王子豪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陈延森看投放数据。
陈延森随意扫了一眼，CPM和CPA的数值都在可控范围内，而且能在渠道上跑出超10万的量，说明投放组在素材和计划上，是动了不少心思的。
“看来日活200万的目标，不用等到六月份，咱们就能完成。”
陈延森收回目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初步的计划是，把狐狸淘的日活做到300万，年销售额冲破100亿，这样才好和投资机构谈B轮融资，或者找个冤大头把狐狸淘打包卖掉。
旁人不知，他心里却清楚，等阿狸和亰东相继上市，再稳定股价后，多半会拿狐狸淘第一个开刀。
谁会任由第三方外部渠道做大？
换作陈延森，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电信那边的接口，估计下周能搞定，入口放在用户中心，每天曝光量也有100万出头。”王子豪继续汇报。
“你盯着就行，上线跟我说一声，不用每一步都汇报。”
陈延森淡淡一笑，叮嘱王子豪。
“行，那我回去了，上周的投放分析，发你邮箱了。”王子豪笑笑，抱着电脑回到位子上。
陈延森往后一靠，把脚搭在桌上，掏出手机玩起了《神庙逃亡》，这游戏他虽然玩过，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可玩了十几分钟，陈延森就放下了手机，以他现在的反应和手速，玩这款游戏时，感官像是放慢了十几倍，原本紧张刺激的气氛一点都没感受到，反而觉得无聊到了极点。
看来体质和精神变强，也不全是好事。
陈延森心中微叹。
他在创业园待到六点下班，但项目组依旧还有90%的人坐在工位，毕竟下班后，还有1.5倍的加班费，没人觉得是在给陈延森白干活。
一个业绩向上狂奔的公司，加班费又丰厚，没人会觉得在创业园，会有痛苦的感觉。
陈延森喊上孟熙波、朱孝鹏，路过一楼又叫上宋洋和王铮强，几人朝校外走去，一个月总得聚上一次，汤镇哲已经在双庆酒楼点好菜，就等着他们过去。
一路上，男生的话题总离不开妹子，朱孝鹏说，哲哥跟苏美玲表白失败，最近心情低落得很。
宋洋挠挠头，说有个美术系学姐在追他。
这话一下勾起众人兴趣，纷纷追问学姐长相、身高，重点是发展到了哪一步。
“低俗！”陈延森把宋洋拽过来，指着几人骂道，话音刚落，他坏笑着问：“到几垒了？”
“靠！”其他人纷纷竖起中指，笑着鄙视他。
……
……
第二天上午，陈延森难得拿上书，去上了一节专业课。
老师看着这张陌生面孔，只当是其他系来蹭课的，没多在意，压根不知道这人就是自己一直没见过的陈延森。
吃过午饭，陈延森走进206室，徐丹见状，上前汇报：“森哥，猎头那边推了几个叫王腾的候选人，我觉得这个在OPPO任职的王腾，最符合你的要求。”
说着，递过来五六份简历，最上面那个王腾，华科出身，2008年进入OPPO，担任产品经理一职。
陈延森翻开第二份简历，又是一个叫王腾的。
操，怎么这么多叫王腾的？
从事的还全是和手机相关的行业。
陈延森皱起眉，一时间，还真拿不准哪个才是自己要找的。
“你先初面，技术面找曹主任推荐一个相关领域的老师，谁能力强，就要谁。”
陈延森拍板决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