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骂了半天，林易才想着去查欧盟对外行动署署长到底是个什么级别。
欧盟对外行动署这个名字，上辈子听过，但是没有见过。
主要原因还是级别不够。
上辈子做生意，和欧盟打交道最多的部门是进出口部门，严格算起来，这个进出口部门还得细化到各个欧盟成员国。
属于是五环之外的小办事处。
实在是见不到这种大佬。
这辈子见的人比较多，级别最高的，也就郭松和朱靖垚几个，但那都是自家人，都没摆什么架子。
欧盟这边，那帮孙子自带摄影师，要是一个招待不好，明天就得挂到各大媒体的新闻头条。
然后就会被矮大禁那样的货色天天拿出来念叨。
没什么真实伤害，但就是癞蛤蟆趴脚背，不咬人，恶心人。
思来想去，林易选择寻求场外援助。
电话打到郭松手里，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就说出了自己打电话的用意。
郭松在电话里面沉吟许久，留下一句我去安排，待会回电话，就挂掉了电话。
半个小时不到，郭松的电话重新打了回来：
“我刚才和商务部门的同志联络了一下，他们说后天中午1点到凌晨12点这段时间可以腾给你。”
“但是他们会撤走现场的一些布置，因为那是极其重要的会议才会有的东西。”
“你需要在中午1点之后，自己重新布置。”
“我这里把现场负责人的电话给你，你自己和他对接。”
电话挂断，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抵达。
短信内容只有一个名字，以及一个号码。
【黄文斌139……】
才晚上9点多，稍微纠结了一下，林易就按下了这个号码。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一个洪亮的男声：“林先生，你好！”
“黄主任你好！总装的郭主任让我联系你，说你们可以借场地给我用一下。”
“是的，你需要的场地我们可以借给你，你明天中午如果有空，可以过来一趟，我和你说一下哪些布置我们明天会撤走，看了现场，你也好提前有个规划。”
“那我们明天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解决了场地问题，林易没有急着休息，而是继续准备谈判时的材料。
不过好在小米重工是自己的一言堂，相关的成本，还有相关的流程自己也很清楚，一个人还能勉强解决。
把可能要用到的合同协议书，优惠条件，外贸相关的谈判条件整理好，又搞了一台打印机，将这些资料全部打印出来。
弄完，时间已经到了凌晨2点。
洗漱，关机，睡觉。
中午11:30，他准时出现在燕京大酒店门前，在门口报了黄文斌的名字，酒店前台立马就出来一个人，引着他上楼。
顺道丢给他一块工作牌。
在2楼酒店贵宾室等了没多久，贵宾室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身穿黑色行政夹克的黄文斌走进，抬手就朝林易打起了招呼：
“林先生，初次见面，我是黄文斌，商务部门对欧洲办公室负责人。”
“你可以叫我老黄。”
“坐吧！”
等林易在旁边再度坐下，黄文斌身体搭在一只扶手上，身体朝着林易的方向倾斜，笑着说道：
“你的事，郭主任那边已经联系过我们，所以相关细节就不用赘述。”
“在和你说现场之前，我先和你说一下欧盟对外行动署这一次过来，和我们谈判的一些细节。”
“他们这一次过来，对我们官方的态度，其实就相当于是走过场，履行告知义务，顺道有枣没枣撸一竿子。”
“不过在很多交谈细节里，他们提到了你们的名字，话里话外表现的态度，就是让我们还像以前需要他们技术的时候一样，压榨我们自己的企业，来讨取他们的欢心。”
“不过这些话都被我给躲掉了。”
“你不用在意！”
“我们商务部门对这一次合作的态度，和他们也是一样，有枣没枣先搂一杆子，有东西就皆大欢喜，没东西也无所谓。”
“所以你和他们聊的时候，如果他们让你考虑官方态度，不用管，当他们是狗叫就行。”
黄文斌在说，林易在记，一个说得很清楚，另一个也记得很清楚。
等林易记完主要内容，黄文斌才起身，带着林易从贵宾室开始，开始在酒店里转圈。
“酒店1楼是正厅，2楼是餐厅，3楼主要是会议室，也有会客厅。”
“安保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安保一直会持续到明天晚上24点。”
“你只要在时间截止完成之前，完成谈判就行。”
“正厅的这些欢迎词，我们到时候会撤走，还有这些摆设，我们都会撤走。”
“然后就是餐厅的一些东西。”
“最后就是几个会议室的设备……”
说到会议室，黄文斌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直勾勾盯着林易：“我听郭主任说，你好像……就带了几个保镖？”
话题突然跳转，林易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摊着双手，吞吞吐吐地回答道：“那个……总装那边给的消息，只是说欧盟和阿美莉卡想要谈一个合作。”
“具体有多少人，两边都没说。”
“毕竟大家谈的东西比较隐秘，我还以为不会有几个人。”
“谁能想到欧盟直接派了一个对外行动署署长，阿美莉卡派了一个国防部后勤局的部门。”
“我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都觉得他们疯了。”
黄文斌得到解释，摸了摸鼻子，也认同地点点头：“确实有点疯！”
他用手托着下巴思考片刻，又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继续说：
“既然这样，那会议室和会客室的设备，也就没必要留给你了。”
在解释的话语声里，两人从1楼走上2楼，又走上3楼。
在会议室门口匆匆一瞥，又走进会客室。
在两人走进会客室时，会客室里站了一排人，一排负责搞礼仪的人。
黄文斌将林易带到这一排人面前，抬手指向林易：
“小米重工林总，明天早上的议程结束之后，现场会交接给这位林总。”
“他会在这里接待来自欧盟和阿美莉卡的客人。”
“你们需要帮助他，服务好现场。”
交代好这些迎宾，黄文斌右手轻轻挥了挥，示意这些人离开。
这些人前脚离开，后脚他又看了一下自己左手的手表，抬起头：
“林先生，我待会儿还有个小会，就先失陪了。”
“你可以在酒店继续逛一会儿，只要在下午2点之前离开，并且别去那些犄角旮旯就行。”
“再见！”
又交代了林易两句，黄文斌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林易拿着工作牌，在会客室里站了一会儿，转身沿着来路，选择原路返回。
没有回贵宾室，而是直接到酒店前台。
不久之前领他上楼的那个人就在前台，见到他出现，对方连忙走过来：“林先生，你要离开吗？”
“对！”林易点头，将身上挂着的工作牌还给面前这人，等对方收起工作牌，他又追问道：
“我明天只需要带人过来，不需要其他手续，对吗？”
“对！”这工作人员也明白林易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用手指了一下前台，又指了一下大厅散落着的人：
“我们在岗的时间，一直会持续到明天24点。”
“您到时候直接带人过来就行！”
“我不在，现场其他人也会认识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出纰漏！”
“多谢！”得到想要的答案，林易朝这个工作人员轻轻点头，道了一声谢，转头就离开酒店。
半个小时后，正在燕京大酒店等待下午新一轮谈判开始的凯瑟琳，就接到了下属汇报的信息。
【谈判时间：明天下午2点，燕京大酒店3楼。】
拿着信息，凯瑟琳想吐槽两句，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下属又一次冒了出来：“凯瑟琳女士，对方人员进入会场了！”
谈判重要！
凯瑟琳只能把到嘴的话吞回去，起身，往会议室走去。
另一边，弗雷恩也收到了消息。
得知谈判地点就在燕京大酒店，它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从前天抵达华夏后，他们就一直在关注欧盟的动向。
也知道欧盟对外行动署和华夏的谈判就在燕京大酒店，他很怀疑，在他过去的时候，会碰上欧盟对外行动署的人。
甚至，双方将会在一墙之隔的两个会议室，和同一波华夏人谈判。
然后对面的华夏人拿着自己的条件，去捅欧盟，然后又拿着欧盟的条件，来捅自己。
不行，得想个办法。
可思来想去，弗雷恩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直接联系欧盟——联手。
将想法在脑海中平衡许久，他最终还是决定直接联系欧盟，了解彼此之间的条件。
毕竟两害取其轻，欧盟那边的人再怎么算计，也算不过中情局的人。
而华夏这边，中情局算不过。
他第一时间将这个想法告知阿美莉卡国防部后勤局，国防部后勤局继续上报，最终这个想法落到了贝拉克手里。
贝拉克没多少犹豫，顺手就签下了批复，同意弗雷恩的想法。
于是，在接到具体谈判时间的三个小时后，曼纽尔带着弗雷恩，出现在凯瑟琳面前：
“凯瑟琳女士，作为同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沟通一下，你觉得呢？”
连日来的激烈交换意见，让凯瑟琳显得有些疲惫不堪，但她依旧强打起精神，看着面前的曼纽尔：
“可以！既然是曼纽尔先生提了这个意见，那不如就由你们先开始，你们这一次想要采购他们的卫星导航设备，准备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又准备如何使用呢？”
“你说清楚，我们也可以说清楚！”
对面，曼纽尔和弗雷恩交换一个眼神，说出了来之前就准备好的话：
“我们给的预算，是一整套系统服务100万美元左右。”
“我们拿到系统后，会按照正常流程进行一系列测试。”
“如果确认这套系统的功能比较齐全，而且达到了和gps同等的级别，那我们就会调整相应的军事政策。”
“具体条件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一切都需要见到系统之后才能确定。”
“现在该凯瑟琳女士，你来说说你的条件了。”
讨论到关键的点，凯瑟琳坐直身体，修长的双手轻轻按揉眉心：
“我们的底线，是一整套系统110万美元。”
在凯瑟琳说完这个数字后，房间里的几个人都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阿美莉卡的民用gps信号免费，如果需要信号增强，那就要加价，每年年费大约几十万美元。
而军用gps信号收费，采用年费制，基础年费根据购买的终端和服务等级不同，价格也从1000万到5000万美元不止。
用几百万美元来购买服务……
刚才说得那么坦然，现在两帮人马都不好指责对方。
尴尬了一会儿，曼纽尔稍作思考，就和弗雷恩一起提出告辞。
而凯瑟琳，就在他们背后，看着这两个人远去。
…………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2天中午。
吃过中午饭，休息到1:45，凯瑟琳很自然地按照林易给的地址，带着人上了3楼，来到信息中标记的会客室门前。
门前的迎宾小姐很自然的微笑，弯腰，推开大门。
大门正对面，一个身穿纯白的西装，造型格外精致的年轻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大门打开，对方很自然地露出微笑，然后轻轻点头。
见状，凯瑟琳连忙放缓脚步，微微侧过头，小声朝身旁的下属确认。
下属脚步放得更慢，将面前的年轻人和印象中的那个人反复比对，咬着牙，轻轻点了一下脑袋：“是！”
“我们以为他的资料是假的，没想到他本人看起来比照片里更年轻。”
得到确认，凯瑟琳目光直视前方，平静地走到林易对面坐下。
坐下后，她朝身后的人轻轻挥手，让他们先离开会客室。
等人离开，她又打量了一遍周围，目光在角落那台没工作的摄像机上，还有那些空掉的位置上停留片刻，又转回到面前的年轻人身上，笑着开了口：
“凯瑟琳·阿巴顿，欧盟对外行动署署长。”
“这一次到华夏，是欧盟对外行动署成立后的第1次外交访问。”
“贵公司的发明创造很惊艳，我们欧洲航天局对贵公司赞誉有加。”
“在他们的建议下，我们想从贵公司购买一整套军事级卫星导航服务。”
“不知道林先生是否愿意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