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326，简陋的黄河渡口，空中游击战术

日军南下，德州城民众往南侧退，为了减缓日军行军速度，泰山独立团航空一营和二营进行了联合空袭。

这次行动成功破坏了铁路线，并摧毁一列运兵火车，造成第十师团损失的同时也制止了其依托铁路快速行军。

空袭编队随后返回济南，时间已经到了傍晚，除了方文外，其他飞行员并不适合夜间行动，随即进行夜间修整，准备第二天的侦查和空袭拦阻。

方文却还有更多事要做，他立刻与德州城里的守军进行联系。

德州城那边，大部分居民已经离城，空荡荡的城中，留下守城的1000多守城士兵。

这些士兵，包括泰山独立团三营，二十九军余部，德州保安团。

而其中，泰山独立团三营的500人是这场守城战的中坚力量，正因为他们也留在城里，让其他士兵才敢一同坚守。

毕竟，他们不相信泰山独立团这么精锐的部队，会为了一座空城而死守。

随着夜色降临，空荡荡的德州城一片寂静，除了在城头上放哨的士兵，其他人在西门营地聚在一起。

他们食用着独立团的特制军粮，热切的与独立团三营士兵交谈，试图了解更多泰山独立团的情况。

对于这个一半国人，一半外国人的特殊部队，他们太好奇了。

特别是用洋人做士兵在国内打仗，对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

就连德州城县长和二十九军驻守军官也对这种情况很惊讶。

对此，泰山独立团三营营长吴影踪，做出解释。

“我们的士兵，是层层挑选出来的，国内的都是勇武之辈，给的薪酬也很高，足够他们为之卖命。至于那些外国兵，你们也不用太稀罕，这世界外国人太多太多，很多地方比我们华夏还要穷苦，有些专门从事雇佣兵的活计，倒也是敢打敢杀的好手。”

“雇佣兵？”县长惊讶：“都是从哪雇佣来的？”

吴影踪喝了口菜汤，脑中浮现方文交待的事情，关于泰山独立团的外籍士兵问题，没必要隐瞒。

随即解释道：“都是公司进行招募的，我们泰山航空在亚欧有国际航线业务，各地办事处也承担着招募合适兵源的职能。其中有法兰西外籍雇佣兵团的，也有西亚和欧洲的退役士兵。因此，你们看到的外国人面孔，其实来自很多国家。”

“他们来源复杂，能凑合在一起作战吗？”二十九军守备军官惊讶道。

“一开始语言交流上确实有问题，但他们的军事素质倒是不错，经过一年时间的训练磨合，他们才适应独立团。”

吴影踪平淡解释着，但实际上，独立团三营能够变成现在这样有纪律性，过程是相当艰难的，当时在仰光集训时，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士兵，都是刺头，谁也不服谁，三天两头打架闹事。

要不是后来弄了个竞争性训练，将中外两部士兵分开来进行对抗，这些家伙的暴躁性子还真不好弄。

经过一年时间的对抗式集训，两帮人在不断对抗磨合中，还打出了友谊，也接受了独立团的军规制度，这才有了后来的空地联合作战。

可以说独立团三营，是倾注了吴影踪巨大心血的，因此，在三营他这个营长也很有威信。

二十九军守备军官对独立团的具体训练更感兴趣，他忍不住问道：“那你们怎么练兵的？”

对此，吴影踪却不想回答，每个部队都有自己的秘密，从作训计划可以看出很多东西，他可不愿意将涉及独立团三营的秘密告诉外人。

正好，营部电报员小跑过来，他立刻起身听取电报员报告。

“团长来电，今日下午四时，在沧州境内铁路段空袭日军，破坏了日军军列，让他们行军速度减慢。团长还说，让你汇报下德州城的情况，以及南撤民众的情况。”

吴影踪点头，现场汇报。

“报告团长，我们已经完成在德州城的防守布置，对城外的不同区域进行了火炮射击诸元标记，并且在城外埋放了炸药，就等日军过来。至于南撤的情况，我们派出一连去维持撤退秩序，现在已经抵达平原县。撤退的情况也引起了平原县的恐慌，连带平原县也出现民众一同逃离的情况。”

顿了下，吴影踪继续道：“告诉团长，北岸渡口那里的情况很不好，恐怕送不走那么多人过河。”

济南机场，方文看着吴影踪的回电。

从吴影踪的报告看，南撤计划有些小问题。

难道济南这边的黄河渡口，不能运送上万人渡过黄河吗？

这也是个大难题，要是弄不好，大量南逃的民众会滞留在黄河北岸，那么多人吃喝拉撒，可不好解决的。

只有尽快让他们渡过黄河，这事才算完成。

为了，方文对计划做出小调整。

第二天，航空一营的4架战机起飞，对德州以北的日军进行空中侦查和袭扰作战。

方文则驾驶炮舰机飞过黄河渡口。

飞机飞抵渡口只需要短短时间，方文在黄河北岸上空观察下方情况。

一看之下，被这简陋的渡口给震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作为沟通黄河南北的泺口渡，竟然是这种情况。

（民国济南河段的泺口渡）

（民国济南河段的泺口渡）

几艘木船在渡口停泊，乘客，骡马，甚至汽车都是在这种木船上渡过黄河。

河面上有一艘船正在进行摆渡，前方船夫用力摇橹，后面船夫撑篙，完全用人力的方法完成渡运。

方文不禁感慨，要是靠这几艘木船来承运，猴年马月才能将那么多人一次性送过黄河。

必须得弄更大的船只来进行摆渡。

不，方文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今战事紧急，黄河上航行的大船早就被征用，想要短时间内弄到摆渡大船是不可能的。

但水上摆渡，泰山航空的水上飞机也可以做到。

甚至不用起飞，就做水面浮漂航行，也能往返黄河。

而且这里的黄河水流还算平缓，对于水上飞机来说并没有太大问题。

想到这里，方文立刻着手实施，他返回水上机场，电报通知泰山航空总部那边，要求将运送难民的30架空置水上飞机派往济南。

这事吩咐好了后，武汉那边的泰山航空总部立刻着手实施。

停泊在武汉水上机场的30架水上飞机陆续起飞，飞往济南。

3个多小时后，30架水上民用飞机出现在济南上空。

如此多的飞机出现，引得济南城内混乱。

但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对。

飞机是从南边飞过来的，而且看起来不像日军战机。

随后，济南本地政府的官员出面给大家解释，说是用来运送北方战乱的难民的。

短暂的恐慌就此解除，济南城又恢复了正常。

而那30架水上飞机，则停靠在济南水上机场，等待着难民抵达北岸，好进行水上飞机摆渡。

一切准备就绪，只要拦住日军南下步伐，让南撤民众渡过黄河，这次行动就算成功。

方文重新承担了空中指挥的责任，带领空袭编队向第十师团发动袭扰进攻。

飞行编队经过1小时飞行后，抵达日军第十师团行军路线上空。

此时的日军已经行进了30公里路程，距离德州还有60多公里。

没有铁路运兵的情况下，第十师团改走了公路，却因为路面过窄，而导致行军队伍越发绵长。

见此情况，方文心中感慨，要是现在有一只数千人的地面部队，他就可以配合地面部队将整个行军队伍从中间炸断，然后指挥地面部队吃掉前段的敌军。

而现在，没有地面部队配合，只能进行袭扰作战。

随即，在他的指令下，4架战机俯冲而过，对着长长队伍扫射轰炸。

同时，炮舰机队也针对第十师团的车队，进行重点扫射。

地面一片混乱，行军再次被打断了。

开启机械感知的方文却不敢有任何松懈。

他用机械鹰眼仔细观察着地面情况，寻找着日军的防空武器。

在空中全局视角下，他发现了目标。

就在队伍的中间，有一个三辆卡车组成的独立车队。

卡车中的士兵正在往外搬运高射机枪，只要让他们在地面架设固定好，就能对空射击。

方文心跳加速，急声道：“射击手注意，我要你们听从指挥射击。”

一听团长的命令，机场内的射击手立刻停下，龚修能也停止了操作手中的12.7毫米机枪。

方文继续说道：“飞机将会向左偏转，目标左侧三辆联排汽车，他们正在以汽车作为掩护架设高射机枪，摧毁他们。”

射击手们顿时紧张，他们都知道，20毫米高射机枪的穿甲弹是可以射穿炮舰机防护钢板的。

必须尽快摧毁。

随即，射击手们立刻从观察口寻找下方的目标。

随着炮舰机左偏转，三辆汽车进入了射击手们的视线中。

并且，这个偏转飞行角度，是以三辆汽车为中心环绕的。

这也是日常训练中的标准射击位。

在方文的精准飞行操作下，射击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目标瞄准。

随即大量子弹从炮舰机射出。

突然的攻击，将三辆卡车车厢撕裂，炸开的木屑篷布片到处都是，一具具中弹的尸体倒在地上。

第一轮射击过后，三辆卡车已经完全报废，而隐蔽在卡车后面的高射机枪也暴露了位置。

其中有两挺的射击手已经被击毙，而剩下的正在摇动高射机枪瞄准转轮，试图射击空中的炮舰机。

这些行为，都被机械感知状态下的方文看在眼里。

炮舰机突然升空，变换了飞行角度，让地面的高射机枪一时间没法进行瞄准。

而同时，方文也在机舱内下令：“我会进行规避飞行，随后立刻进入环绕状态，你们随时准备瞄准。”

射击手们严阵以待，飞机在空中突然变向，他们紧紧抓住武器固定杆保持身体不动。

就连新加入的龚修能也是如此，双手紧握机枪把，下盘扎马步，一动不动。

而最危险的却是装弹员。

那些装弹员在变向飞行下凭借腰带和机舱内的安全绳固定，努力保持身体平衡，还要将弹链安装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被放大变得漫长。

大家只为了方文的一声命令。

一分钟后，方文突然出声：“准备瞄准。”

几乎同时，飞机进入了环绕状态，射击手们立刻通过观察窗以之前的射击角度确定了目标。

瞄准在短时间内完成，新一轮射击开始。

密集的子弹向着地面高射机枪射去。

那些20毫米高射机枪的正面挡板也没法阻挡如此密集的子弹射击，更别说还有20毫米机炮的爆炸冲击力。

子弹与钢板撞击声，爆炸声，惨叫声不断，这个可以对炮舰机队造成巨大威胁的高射机枪阵地被消灭在襁褓中。

完成了对高射机枪阵地的摧毁，方文再度用机械感知的鹰眼能力观察全局战场，

似乎没有发现第二个高射机枪阵地，那这场袭扰将不会受到地面威胁了。

随即，8架飞机在第十师团上空肆虐，持续给这个部队造成破坏。

在这种肆无忌惮的攻击下，第十师团出现了混乱。

而此时，方文却通过机械感知发现雷达索敌设备反馈的飞行器信号。

北方100公里外，有二十多架飞行器正在向这里赶来。

看来是第十师团请求的空中支援来了。

对此，方文暗笑，既然他们来了，那自己就该走了。

他立即下达空袭编队撤离指令，8架飞机放弃了对地攻击，向南撤退。

20分钟后，日军25架战机编队浩浩荡荡飞抵第十军团上空。

可留给他们的，只是第十师团一片狼藉的空袭景象，导致空袭的泰山独立团飞机却是一架都没看到。

大举前来，却扑了个空的日军战机集群，只能无奈在上空盘旋，随后返回了天津机场。

这次的空袭，让方文更深刻的领会到自己作为战场指挥中心的重要性。

既可以全局指挥空中和地面部队，又能提前发现敌机及时撤退。

这种战术操作，太适合泰山独立团了。

随后的空中袭扰行动中，方文将这种空中指挥思想彻底和实际融合。

这就导致日军次次被神出鬼没的泰山独立团航空编队袭击，可每次日陆军航空队的飞机前来堵截，却次次都落了个空。

哪怕他们预先巡航，依然能让泰山空袭编队找到其中的空挡进行袭扰。

这种行踪诡异，敌人打不到摸不着的战术，方文给它起了个名字：“空中游击战术”。

泰山独立团的飞机，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能在很远的距离就发现他们的踪迹，然后提前结束空袭撤退。

而在日陆军航空队的飞机返航后，泰山独立团的飞机却又再度出现，对日军进行空袭骚扰。

就这样，明明可以3天抵达的行军，硬是拖到了5天才抵达德州。

随后，在德州城外，第十师团遭受了猛烈的攻击。

城外的爆炸物引爆后发生接连爆炸，将先头部队炸得人仰马翻。

随后，城内的75毫米步兵炮，80毫米中型迫击炮对日军发动了炮击。

这些早就确定了射击诸元的火炮，准确的将炮弹发射到既定位置，给在城外集结的日军又一轮猛烈进攻。

还没见到人，就遭受了如此凶猛的攻击，第十师团勉强组织了攻城作战。

可接下来，他们面对的，是两辆从城门中开出的泰山松坦克。

这种正面装甲25毫米的泰山松中型坦克，成了移动的重火力输出，配合城楼上的步兵，对攻城部队猛烈射击。

但这还不算，泰山独立团的空袭编队再度出现在战场上。

这次有地面部队配合的泰山空袭编队，发挥了更大的作用。

方文用机械感知确定了日军后方的火炮阵地，空袭编队直接掠过第十军团前沿，对正在校准射击诸元试图炮击城墙的火炮阵地展开了空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