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332巴黎德械黑市商人，奇特的交易方
第334章 332巴黎德械黑市商人，奇特的交易方式
仰光一日之后，方文便又出发。
川军在10月底将会全部开拔到太原以北防区，必须在此之前完成交易。
出发前，方文与美国那边的泰山国际联系，让林水旺准备货轮前往北非阿尔及利亚的阿尔及尔港停泊，至于是去什么地方接货，方文自己也不清楚。
为了尽快赶到西班牙，先是飞往加尔各答。
炮舰机在加尔各答港口水面上停泊，方文和龚修能，还有威廉从飞机上下来，乘坐机场办事处工作人员找来的小船在港口上岸。
一行人在黝黑皮肤的港口工人间穿行，阵阵体味在整个港口弥漫。
那味道很是难闻，第一次经历的龚修能不禁皱眉。
“团长，这些人身上的味道怎么这样，就像多日没洗澡再混合腐败臭味，还有各种说不出的怪味，我鼻子难受。”
方文笑着回道：“忍一下，你看那边的英国人，随时准备一个手绢捂住鼻子，他们自诩绅士，都能习惯了，你也可以的。”
说实话，这种体味方文也不适应，但他精神力远超常人，可以克制嗅觉带来的不适。
龚修能最难受，威廉稍微好点。
随后，两人干脆拿起衣摆捂住口鼻抵挡这种嗅觉不适，方文暗笑，带头一路疾走离开了港口。
除了港口，几人上车，前往加尔各答机场。
在那边，泰山航空加尔各答办事处工作人员将一套航空公司制服拿来。
“总经理，制服准备好了。”
方文点头，拿起机长制服更换。
在换衣服的同时，他问道：“航班那边呢。”
他问的航班，是从广州出发的亚欧航班，也是目前国内唯一还在正常运行飞往欧洲的飞机。
为了避免在沿海遭受日海军航空队阻截，航线也做出调整，从广州穿行广西再到昆明中转，然后才飞往加尔各答。
工作人员回答：“预计半小时后航班将会降落在机场，我们已经提前通知飞机里的乘客，就说驾驶员身体不适，临时换人。”
工作人员说完就离开房间，已经穿好制服的方文向两名手下解释。
“这次去西班牙我们要从民航航线出发，在巴黎降落后，我将会驾驶民航客机前往西班牙。”
解释完后，三人在房间里休息，等待泰山国际航班降落。
三十多分钟后，甲3号客机降落在机场跑道上。
换上制服的方文来到跑道边，与从飞机上下来的法籍飞行员交接，而龚修能和威廉则以乘客身份登机。
一切完全正常，没有任何问题，乘客们对此毫无怨言。
随后飞机在方文驾驶下再度起飞，沿着既定航线飞往欧洲。
中途在安卡拉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7点出发，于中午时分抵达巴黎。
等乘客们和机组人员都离开飞机后，方文立即开始着手准备。
他打开后面货舱，将其中上锁铁柜开锁。
铁柜里是这次带来的青霉素药粉，对外称作“神效灭菌灵“，前几次与西班牙的交易后，那些药物在救治伤兵方面有着很好的抗感染效果，很是被人民阵线的医疗人员推崇。
他将里面的“神效灭菌灵“分作两份，一份是原有的交易量，另一份更多的，则是用来抵换货币用于购买枪械子弹的。
如果不打算在西班牙购买枪械，那批“神效灭菌灵“就不会在西班牙交易。
分配好了后，药物分别放在两个手提箱中，一个黑色，一个灰色。
他将灰色的放回铁柜锁好，提着黑色手提箱出来，直接交给龚修能。
“拿好它，这是要在西班牙交易的东西。”
龚修能点头，从这刻起，黑色手提箱就不会再离开他的手，直到交易完成。
而后，方文与威廉交流。
“今晚飞西班牙的萨拉戈萨，现在还有时间，你有办法联络德国那边的军火商吗？”
“我知道巴黎有个德国人，他一直在秘密从事为德国销售军火，曾经我们关系还不错，但现在我也不确定。”
威廉的担心，就是他的罪名。
如今小胡子在德国的地位如日中天，有着刺杀元首罪名的威廉，怕曾经的朋友背叛。
方文想了下：“那就不用你的真面目，等我下。”
随即，方文从随身行李中取出易容工具，这玩意原本是用来应对特别情况，却没想先用在威廉身上了。
他将威廉的胡子全部刮掉，然后戴上皮膜，再进行精心修整。
看到这个的龚修能惊呼：“团长你还会易容术啊！”
方文微微点头，继续操作。
半个小时后，完工。
威廉变了副摸样，脸型经过调整后，和原来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照着镜子看自己新容貌的威廉不禁愣住：“这是我的脸？”
他不可思议的想要伸手在脸上揉捏，却被方文阻止：“别摸，人皮面具很薄。”
威廉连忙停手，却还是为这神奇的秘术惊叹。“现在我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了。”
“那走吧。龚修能你留在飞机上守着，等我们回来。”方文吩咐道。
随即，两人离开机场，在泰山航空巴黎办事处开走一辆汽车进向巴黎城内。
汽车驶入巴黎，在塞纳河北岸慢行。
“就是这，那家酒吧就在附近，我们找个地方停车走过去。”威廉指向前方的一座高塔。
（圣雅克塔，几百年前圣雅克教堂的唯一遗留建筑。）
那是一座造型奇特的高塔，应该是哥特式建筑，孤零零屹立，和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
而它的对面，就是塞纳河上的斯德岛，名气很大的巴黎圣母院就在岛上。
方文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将车停好后，两人步行寻找可以联络德国军火商的酒吧。
行走一阵后，为威廉找到了那家巴伐利亚玫瑰酒吧。
酒吧白天也在营业，随即两人推门而入。
里面唱片机放送着一首德文歌曲，空荡荡的酒吧中只有吧台的酒保在，穿着马夹的酒保正在擦拭酒杯。
他看到了有客人来，用法语问道：“欢迎光临，需要点什么？”
威廉用纯正的巴伐利亚口语说道：“Maibock，两杯。”
Maibock是五月酿造的德式小麦烈酒，又叫五月艾尔，其实就是一种浓啤酒。
巴伐利亚人，可以将这玩意当做饮料和食物。
一听威廉的巴伐利亚口音，酒保立刻将其当做德国来的老乡，亲切的倒上两杯浓啤酒，然后聊了起来。
短暂交谈下，威廉说出来这里的目的：“我要见阿德勒，有笔生意和他谈。”
听这个名字，酒保立刻失去笑容，“我不认识阿德勒。”
“别误会，是在国内的朋友让我来找他的，我身边的这位准备购买一批大号雪茄。”
显然，大号雪茄在这里是一种暗语，暗指特定枪械货物，只有知道的人才能对上暗号。
酒吧的情绪明显放松，直接回道：“要多少？”
“很多，16000条Kar98k步枪，还有子弹。”
威廉的话，让酒保大吃一惊。
在欧洲，能一次性要16000条长枪的，几乎没有，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客户。
对此，他不敢相信。
威廉继续道：“他来自亚洲，你知道的，那边正在打仗，他们的军队需要大量的武器。”
酒保看向方文，随即回道：“在酒吧里等我。”
随即，他丢下两位，转身进入酒吧后面的小门。
这时，威廉才向方文说明情况：“易容效果很好，他没认出过，一会阿德勒过来估计也不会认出我是谁。但我估计，一次性拿出16000条枪，恐怕很困难。”
方文不紧不慢回道：“有没有那么多枪我不知道，但我现在担心的是，你说错话了。”
“说错话了？”威廉愣住。
“你不该告诉他我们需要多少条枪，这等于告诉对方，有两名菜鸟拿着一大笔钱过来，他们可能会因此想要吞掉我们身上带来的巨款。”
听方文一解释，威廉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在没有本地势力做保的情况下，冒然进行的军火交易，还透露出身怀巨款的信息，很容易引起对方的贪婪。
“那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威廉急忙起身道。
“不要慌。”
作为拥有一家国际航空公司的老板，方文很清楚在交易过程中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态平和，绝对不要被交易过程中的问题影响到判断。
他站起身，离开前还拿起面前的浓啤酒品尝下。
黑棕色的酒液混杂着白色泡沫吞如喉中，这种纯麦芽发酵的酒液，甚至可以说算不上啤酒了。
酒精度数已经达到黄酒的级别，口感吗，却不是方文喜欢的那种。
放下酒杯，方文和威廉离开酒吧，直接前往停车处开走了汽车。
两人坐在汽车里，在距离酒吧300多米的位置停下，观察着，
过了阵，酒吧外面出现了一群壮汉，三三两两在酒吧外汇聚，显然是堵住酒吧，准备来一场劫掠。
可惜酒吧里面早就没人了。
片刻后，酒吧里走出了酒保和一位男子，男子出声让人退去。
“他是阿德勒吗？”汽车里的方文问道。
“对，就是他，看来和他不能交易了。”威廉懊悔道。
方文点头：“直接和他交易是不行了，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汽车启动，驶离这里，直接前往法尔芒公司。
他准备找个中间人，哪怕出一点中介费，也比单独去冒险的好。
到了法尔芒公司，方文与相熟的高管交谈。
当听说他想要自己做中间人购买武器时，法尔芒的高管很乐意接下了这单生意。
随即，他出面，与阿德勒进行了交涉。
作为巴黎本地知名企业的高层，阿德勒这种过江龙却是不敢得罪的，这样才让交易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可能。
时间过去两小时，在卢浮宫后面的一家高档餐厅中，方文和威廉见到了阿德勒。
这次，阿德勒很直爽：“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如果你想继续交易，我愿意给你更低价格，一把Kar98k步枪30美元，附带200发子弹。”
方文在心中评估这个价格。
30美元以如今汇率，相当于460法币。
国民军精锐德械师装备的德国24式毛瑟步枪的购买价格则是法币300元。
而德国24式毛瑟步枪是老款，Kar98k步枪是毛瑟枪厂35年才出产的新枪，并且列装了德军正规部队，性能非常不错。
这么一比较，其实Kar98k步枪的报价并不高，更别说每把还附带200发子弹。
方文不动声色，回道：“价格还行，交易必须通过法莱芒的亨利韦德来完成，但你能拿出多少？”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16000条枪，而且还是德军的制式装备，可不是那么好弄的。
阿德勒回道：“我手里只有2000条，这已经是巴黎地区九成的量，其他人手里的货都是从我这里出的，你买不到更多。”
“2000条太少了，你不能弄到更多吗？”方文问道。
“在国内，我运不出来。”阿德勒惋惜回答。
从他的话里听出，他在德国很有关系，可以弄到很多Kar98k步枪和子弹。
由此可见，他并不是单打独斗，其中涉及了德国国防军的很多利益。
可这些人并不是万能的，他们也没办法将大量的军械从德国运到巴黎，毕竟德法两国之间戒备心很重，大规模军械不好通过国境线。
方文顿时有了一个新思路。
“如果军械运不到巴黎，能不能运往西班牙，我听说贵国支援了大量军备给佛郎哥的军队。将武器混在其中，我们在西班牙境内完成交易。”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阿德勒惊讶。
但细细一想，确实很有可操作性，但也有问题。
阿德勒将自己的疑问提出：“我确实有办法将武器运到西班牙，但怎么完成交易，如果不能够交易成功的话，那批武器将白送给佛郎哥，我可承担不起这种损失。”
“我们在西班牙前线交易，让你的人把武器运到佛郎哥和人民阵线的交战地界，我会想办法从人民阵线那边与你接洽。”
对于这种交易方式，阿德勒有点心动，却又不敢。
因为按这种方法，确实可以将16000条Kar98k步枪从德国运往西班牙，甚至不会有人阻拦。
但关键的交易如何完成，如何确保钱货两清。
方文对此继续解释。
“可以将那批武器当做运输过程中被抢劫，这样武器的去处就不用担心，我们会在现场将钱交给你们。”
这是一个巨大的博弈，武器交易的同时，两边都要冒着风险，但利益也是巨大的。
一旦成功了，收获相当于阿德勒几年的黑市军火交易利润。
就在他陷入两难境地时。
方文示意威廉。
威廉拿出一瓶没有任何商标和文字标志的玻璃小瓶。
“我们还可以加上这个，它能治疗伤口感染。”
阿德勒打量着那个小瓶子，似乎想起什么，顿时接过手查看。
“这种药，我见过，它确实很好，但欧洲很难弄到，听过都是从西班牙人民阵线那边流出的，原来你是在为他们工作。”
阴错阳差下，阿德勒认为方文和威廉是为西班牙人民阵线购买武器。
原本这种行为，阿德勒是不会接受的。
可要是加上那种药物的话，他却是可以做。
毕竟这种药的神奇抗细菌感染效果，已经在欧洲悄然传播，黑市里为了这么一瓶药，甚至开出了比黄金还要贵的价码。
他眼中充满欲望：“如果你们能将货款的一半，用这种药代替，我可以和你们进行交易。”
方文微笑回道：“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