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367诱惑美国资本，南京保卫战
正在听助理翻译方文讲话内容的惠特尼，突然听到身旁的方文要求他配合。
虽然不太明白这有何用意，他还是照做了。
这位美国人出声道：“我第一次来华夏，对于这场战争的一切并不了解。”
图书馆内的学子们，希望全世界的友人们都知道华夏的现状。
一名金陵大学的学子，用英文向惠特尼述说。
“尊敬的惠特尼先生，我是金陵大学的学生。非常感激您愿意以客观的态度看待我们的国家。我想告诉您，虽然现在我们的国家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困难，但请相信中华民族的坚强，我们的文明历史中，从没有轻易屈服过。北方的战争我不清楚，但在这里，战争正在进行中，我们不会放弃，守城的士兵和军官不会放弃，南京城的民众们不会放弃。”
慷慨激昂的话语很有情绪共鸣，其他学子纷纷点头，有的甚至低声哭泣。
随即，又有学子出声，邀请惠特尼前往图书馆内的抗战宣传室。
那里陈列着之前在南京接头向民众们宣传的资料，其中有很多关于日军侵略过程中针对平民的暴行。
看不懂中文的惠特尼夫妻，听着学子们的介绍，有时候也会由助理翻译。
那些暴行，让惠特尼他们震惊。
艾莉森·格蕾丝·惠特尼无法再看下去，用手巾捂住嘴跑出宣传室。
看着妻子背影，惠特尼感慨道：“请原谅我妻子的表现，我们在美国看到过一些关于这场战争的报道，和在这里了解的完全不同。显然他们对新闻报道进行了修饰掩盖，真实的日军太野蛮了。”
见通过自己的宣讲让外国友人了解真相，学子们很高兴。
一直没有出声的方文，直到这一刻，才说出自己的见解。
“我在北平转移过华清和北平大学的教师和学生，都是通过我们公司的飞机离开的。他们和你们一样，也很爱国，都坚持到了最后才离开。其实我觉得你们这些大学生最好的为国效力方向并不是前线，坐撤离飞机去内地吧。我可以帮你们联络西南联大，继续学习。”
“现在学习还有什么用，不如拿起枪和侵略者战斗。”有学子愤愤道。
“怎么没用。我们需要大量人才来制造研发武器，生产飞机大炮。我公司的水上飞机，还有泰山独立团的战斗机，炮舰机，坦克都是和你们一样的年轻学子生产制造出来的。如果你们愿意撤离，我可以委培西南联大培养一批机械师，工程师，绘图师，科技研究员，学成后，就能加入泰山军工，生产出威力巨大的武器装备对付日本人。”
方文抛出了橄榄枝，这些滞留在南京的学子，他要带出去，并且成为自己军工事业规划的一部分。
对此，学子们还在犹豫中。
他们对方文说的一切，并不了解。
看来，得给他们一些实际的证明了。
比如亲眼见证泰山独立团的军工装备威力。
方文话锋一转，问道：“泰山独立团的空中部队将会申请在南京作战，谁有兴趣加入空中观察团，一共有10个人选，可以随飞机一同出击，了解我们的作战过程。”
这话一出，学子们顿时惊喜，纷纷要求参加。
方文要求他们自己选出10人，明天过来接他们，说完后，便带着惠特尼回去。
在路上，惠特尼问道：“方，你是不是早就想要雇佣这些大学生？”
“对。”方文直言不讳道，“我的计划需要大量知识分子，才能建立军事科研基础。除了国内的人才招募外，还需要在国外招聘一大批专家。惠特尼，如果你们打算投资我，就得准备一批技术和人才给我了。”
“什么样的人才？”惠特尼问道。
“普惠公司的发动机，合金技术，冶炼技术，机械零部件加工锻造技术，以及相关的设备。”方文直接狮子大开口。
这些要求，有些离谱了，惠特尼却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反问：“如果给你的话，我们可以得到什么？”
能给他们什么回报呢？
方文不禁思考起来。
未来，国内改革开放，是什么吸引了大量外资投资的呢？
顿时，他有了思路。
“惠特尼，你们美国工人的工资是多少？”
“普通的钢铁厂工人是62.5美分工时，橡胶业工人是76美分工时，汽车行业普通装配工是93美分。我就知道这些。”
“我们这里是采用日薪制，据我所知，战前上海工厂工人日薪水普遍低于1法币，1美元兑换3.42法币，差不多一天日薪不到30美分。”
一个是日薪，一个是时薪。
华夏的工人日薪却只是美国工人时薪的三分之一不到。
两者之间的巨大差距，代表着低成本和高利润。
出身资本家族的惠特尼，当然明白，但想要实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问道：“我们的工人，都拥有熟练的工艺技巧经验，可以持续长期的提供利润。而你说的低工资并不代表一切，你能提供同样的工人吗？据我所知，我们曾经在非礼宾尝试过，结果失败了。那里的人工成本也很低。”
“我还没说完，现在说下我在仰光和国内其他基地的工厂情况。他们的工资待遇虽然高很多，但还是比不上美国的工人工资。但他们已经可以熟练制造成产水上飞机，大炮，坦克。这些技术人员和工人，都是我培养出来的，他们拥有很强的学习能力，能够快速掌握技能技巧。一旦将这些普及扩大，就能将美国的制造产业转移到这边来，你想想会怎样？”
方文的诱惑，让惠特尼思考，这是美国资本目前没有考虑过的事情。
一直以来，美国的工人都是价廉物美著称，因此才有了现在美国世界工厂的说法。
但要是方文说的可以实现的话，就意味着，更低成本，更高利润的替代品出现了。
资本都是逐利的，惠特尼心里清楚，一旦这种情况被自己背后的资本联合体知道，将会出现多大的变化。
他微笑道：“方，这不过是你的空口推断，我不相信会有那么多低成本而优质的廉价工人。”
驾驶汽车的方文，淡然抛出诱饵：“会实现的，我们打个赌如何？”
“怎么赌？”
“可以先投资一个小型工厂，具体什么行业由你来决定，如果在约定时间内投产，就说明我有这个能力，那么你就得给我弄来那些我想要的技术设备和人才。”
“可以，如果你能做到，我想你要求的东西会很快实现的。但这事，我得发电报给美国那边，不是马上就能给你答复的。现在，我更关心的是你的空战，我可以参加吗？”
方文笑道:“如果你胆子够大的话，可以。”
方文和惠特尼的对赌协议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实现。
但协助南京的空中防御，已经开始。
送惠特尼等人回水上机场休息后，方文开车前往大校场机场。
在那里，高队长热情欢迎。
“方团长，感谢你那天的支援，要不是你及时赶到，那批伊尔16恐怕就要被炸毁了。”
“大家都是抗日战友，应该的。”方文笑着回道。“这次我是来请求支援南京空中防御的。”
高队长惊讶道：“你要来支援，我当然是巴不得。有什么要求？”
要求当然是有的，方文与高队长讨论支援的细节，。
从阜平飞来五架炮舰机，将会在南京水上机场作为临时基地。
从西.安过来的两架战斗机，还有明故宫机场的四架战斗机，全部在阜阳民用机场停靠。
行动时，则由方文统一指挥。
另外，方文还提出一个要求。
“能不能联络一支地面作战部队，配合作战？”
高队长为难道：“用你那套空地配合机械化作战，这个不太好办。等我下。”
他拿起电话，直接向上面汇报。
通完电话后，高队长回道：“这种空军和地面部队配合作战的情况，还是第一次，上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们让我等下。”
那就等吧，反正方文这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飞机正在向指定区域飞去。
就这么过了一个小时，方文在高队长的办公室坐不住，又出去在机场中转悠。
此时的机场，停靠的军机并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方文明白，随着日军的逼近，大部分军机已经向内地撤离，以后来南京空域作战的，更多的是从周家口那边飞来的。
而且，随着不断的战损，几个飞行大队的战斗机已经损耗了很多，面对拥有飞机制造业补充的日海军航空队，已经越来越无力了。
这就是战争中的资源消耗，没有造血能力的国民空军已经没落了。
方文感慨，他亲眼见证了抗战初期华夏空中力量的沦落。
这时，办公楼那边一名军官小跑过来。
“方团长，高指挥让你过去，有消息了。”
方文立刻带着龚修能往回走。
等到了办公室，高队长无奈道：“抱歉方团长，唐司令说了，现在各防御阵地兵力吃紧，抽不出一支可以配合你部作战的部队。”
没有嘛？
方文暗叹，看来是没有机会发挥了，如果没有地面部队配合，那支援南京的空战效果将会大减。
看着方文失望的表情，高队长也感到惋惜，却又无力帮忙。
“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方文告辞离开。
“我送你。”高队长刚起身，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话筒，顿时欣喜。
“方团长，有好消息，我们去光华门。那里是刚开拔过来的粤军83军，原本是准备让其中一部在光华门以内设置工事，以备巷战。但为时过早，不如让这支部队与你配合作战。”
“是吗，那我们过去。”
方文立刻和高队长上车前往。
光华门在大校场以北，属于市内区域。
这种地方建立工事，可有可无，毕竟日军要是能打到光华门，也就表明南京城外的防御都丢了。
算得上是最后一战的地步。
虽说如此，方文却还是很期待，毕竟能有一只配合作战的部队，已经很不错了。
二十分钟后，两辆军车由中和桥过秦淮河，抵达光华门一带。
光华门后的街道是御道街，大群士兵正在进行布防。
但因为缺乏木材、铁丝、铁钉，他们的进展并不顺利，整条街道上的工事完工的很少。
有些士兵，干脆直接从街道两旁的房屋上就地取材，反正南京城里，因为方文组织的大力宣传，平民已经大量离开，那些房子里空无一人。
方文和高队长的汽车在街口停下，两人从车里下来。
高队长低声道：“这里是83军，第156师的防区。83军一共两个师，154，156师，154已经调到水西门归72军指挥。能配合你作战的就是这个师了。”
方文点头，询问旁边路过军官：“你们师长呢？”
“师长在前面，你们是那部分的？”军官问到。
“空军指挥部。”高队长回应。
一听是空军，军官态度立刻变好，带着两人来到街道右边一间民房内的临时师部。
一进门，军官就报告：“师长，他们是空军指挥部的。”
房间里有几名军官，其中一位带头走过来。
“谁是方团长？”
方文微笑道：“我就是。”
“久仰，我姓李，156师师长。”
简单相互介绍后，双方就直接讨论正题。
156师李师长问道：“上头要求我们师配合你的空中部队作战，我打了一辈子仗，就是没和天上的配合过，你说要怎么做？”
“我们通过设备实时建立联系，设备会在下午运过来，但东西有点重，你们有卡车吗？”方文问道。
“卡车有一辆，是用来运弹药的，你看行不。”
李师长出门，给方文指了下拐角停放的一辆卡车。
虽然不大，但用来放置通讯设备还是可以的。
随即，方文和李师长继续交谈。
“明天，我的部队会先行进行空中侦查，然后回根据实时军情确定作战计划，你部需要配合行动，按照我的指挥行进，发起进攻。”
李师长大惊：“你要主动进攻日军？”
“对，敢不敢？”方文激将道。
军人最重勇气，李师长毫不犹豫回道：“当兵打仗，有什么不敢的。我担心的是你指挥不好，害了我的兄弟们。”
这次，不用方文解释，高队长代替回道：“方团长这套战术，是独创的，在北边太原用过，还打了大胜仗。他在天上了解敌情，还能及时告知你情况，然后空中地面合力进攻。”
“这样吗？”李师长将信将疑，就等真正作战看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