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北江战事，两军同胜
北江思贤窖河口，随着安宅号被击沉，泰山独立团为首的抗日联军再度向北江对岸发起了进攻。
这次，没有鬼子军舰阻拦，对岸的小鬼子防御部队只能在三艘军舰的攻击下被动挨打。
更别说还有空中火力的压制。
在对岸防御不能的情况下，300多联军士兵乘坐两艘60吨级内河炮艇强行登陆，日军在激战中节节败退，只能放弃了河岸阵地。
方文拿起话筒呼叫各部。
“我们赢了。这是2个月以来，抗日军队首次登上北江对岸。这表明鬼子并不是无法战胜的。”
这话语，又被传播出去。
北江对岸日军阵地上，思贤窖炮台，国民军海军战舰上，炮舰机中，战士们无不亢奋激动。
过了小会，方文又出声与海陆空各部联络。
“海军三舰，你们运送部队过江，并在此驻守，配合渡江部队防御。”
“威廉，你立刻布置防空阵地。”
“炮舰机队返航，补充弹药油料。”
命令下达后，各部开始忙碌。
还没过江的联军士兵们，纷纷乘军舰过江，那10辆军车以及军车拖挂的20毫米高平两用机炮则通过特制的龙门吊吊上了军舰运了过去。
随后，威廉带着独立团三营三连的士兵在日军阵地部署起来防空阵地。
其他部队在江岸日军阵地驻扎，并派出前哨部队打探日军情况。
炮舰机队则立刻返航。
独立团组织的联军部队成功占领了思贤窖，让国民军军舰可以从思贤窖穿过进入北江，并且还打到北江对岸了，无疑是重大喜讯。
这个消息，通过军用电台传给了12集团军。
而此时，同一天发动进攻的12集团军62军，是什么情况呢？
他们从在清远出发，向着广州花县（现在的花都区）方向发起了攻击。
“报告军长！大塘据点已在前方！”行军参谋报告道，眼神中透着紧张与兴奋。
62军军长心中也是难以置信。
原本行动迅速，攻伐灵活的日军，突然就变了一副摸样。
看来泰山独立团奇袭破坏了日军指挥层的消息是真的。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目前日军反应迟钝，主动退缩的表象。
他下达命令：“按计划行动，沿着北江往南打。”
清远至花县的江边道路上，62军的先头部队正推进着。
士兵们踩着泥泞的道路，扛着步枪斜挎着着包袱快步行军。
走在最前面的侦察兵突然蹲下身子——前方三百米处的竹林里，隐约可见日军用沙包垒砌的环形工事。
“隐蔽！“带队的张连长压低嗓音，身后的士兵们立即散入路旁的甘蔗地。几个老兵麻利地架起捷克式轻机枪，黑黝黝的枪口对准竹林方向。
竹林里的日军显然也发现了他们。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突然开火，7.7毫米子弹将甘蔗杆拦腰打断，汁液溅在士兵们满是汗水的脸上。
“他娘的，是重火力点，我们打不掉它！“张连长啐了口唾沫，转头对通讯兵吼道：“快通知炮连！“
通讯兵匍匐在地倒着爬开，随后转身跑向后方。
二十分钟后，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六发82毫米迫击炮弹精准地砸在日军阵地上，爆炸掀起的泥土还没落下，三个连的士兵已呈散兵线冲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王排长突然一个趔趄——他的绑腿被竹茬划开道口子，鲜血顿时浸透了草鞋。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冲锋的速度，手中的花机关枪喷出炽烈的火舌。
当硝烟散尽时，竹林里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日军尸体。
最后一个被炸断腿的鬼子军曹正用南部手枪胡乱射击，被冲上来的粤军士兵一刺刀捅穿了喉咙。
62军旗开得胜，用4倍兵力吃掉了这个据点。
“继续前进！“张连长踢开倒地的军曹尸体跑步前进。
在他身后，62军的大部队正源源不断涌过这片刚刚夺取的阵地。
随后，这支部队一路向下，打到了花县赤坭镇。
这里距离广州白云机场已不足二十公里，只要突破此处，就能与泰山独立团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但情报显示，日军第104师团一部驻守此地，虽然高层指挥系统瘫痪，但这些参加过淞沪会战的日军老兵依然不容小觑。
“报告军长！“通讯参谋急匆匆跑来，“泰山独立团方团长急电！“
余军长接过电文，眉毛渐渐舒展开来，电文里说独立团已派出10架炮舰机前来支援，预计一个小时后抵达战场上空。
“传令下去！“余军长猛地拍案而起，“一小时后发动总攻，各部务必在空军支援抵达前推进至镇外一公里处！“
命令通过野战电话迅速传遍各师。沉寂多时的12集团军炮兵阵地突然发出怒吼，仅剩的小口径迫击炮和骡马拖来的75毫米山炮全部齐射，将赤坭镇外围炸得火光冲天。
赤坭镇内东南角，日军第23联队指挥部。
联队长龟田少佐盯着沙盘上不断逼近的蓝色小旗，额头渗出冷汗。自从华南司令部遭袭后，他们就像被斩首的毒蛇，只能凭着本能负隅顽抗。
“报告！支那军62军主力正在炮火掩护下向我前沿阵地推进！“
龟田攥紧军刀，厉声道：“命令第三大队死守镇东！把所有的掷弹筒都集中到那里！“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抓住通讯兵的衣领：“我们的航空支援呢？机场就在20公里外，难道他们没收到我的空袭请求吗？“
“他、他们在上午出击时遭受泰山独立团的空军的袭击，损失严重，航空队暂时无法派出飞机支援..“通讯兵结结巴巴地回答。
“又是这个独立团。”龟田颓然松手。窗外，62军的炮火轰鸣，爆炸的震动让指挥部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
现在，广州地区的日军各部，基本都处于混乱中，高层将领大部分死去，只有佛山一带的日军还算完整，其他地方已经没有指挥系统了。
因此，想要呼叫海面上的海军航空兵支援，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独立团航空部队返航阳江。
各炮舰机一降落，机械师和地勤人员，以及机组成员纷纷开始忙碌。
战斗还没结束，他们还要继续。
方文驾驶的钦原号随后返航。
在空中，他时刻关注着海面上的飞行器雷达反馈。
日海军航空兵终于有动静了。
他们飞行的方向并不是北江一带，而是沿着海岸线往东南飞。
方文顿时汗毛直立。
鬼子海军航空兵竟然想要偷袭，空袭阳江。
他连忙拿起话筒，切换频率呼叫地面：“吴影踪，听到立刻回答。”
通讯很快就接通：“团长，我是吴影踪。”
方文直接大声喊道：“防空部队紧急戒备，日军飞机将会空袭。”
“是。”
阳江驻地突然传出警报声。
那是空袭警报。
驻地士兵立刻按照训练步骤应对，分散开来。
而负责防空炮的士兵们，立刻就位。
现在的防空炮部署，分别在驻地东南西北都有，形成四方交叉火力网。
这样布置，是为了在方文不在时，尽可能的防御好驻地空域。
但现在，方文回来了。
在方文的指挥下，防空炮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随后，天空中那个方位果然出现一队日军飞机。
十几门防空炮瞬间齐射。
那片空域被连续爆开的防空炮弹幕笼罩。
炸散的碎片刺破日军战机的铝合金蒙皮，在机身上造成一个个破口。
日军航空队被如此猛烈而精准的防空炮齐射打蒙了。
他们甚至无法越过这片死亡区域。
在3架战机被击落后，日军航空队放弃了这次空袭，转向飞往海面。
鬼子海军航空队的空袭无果离去。
方文驾驶着钦原号降落在驻地机场上。
他一降落，便掀开驾驶舱盖，顺着飞机外滑下。
落地后，方文直接大声喊道：“吴影踪在哪？”
“我来了了团长。”吴影踪小跑过来。
方文立刻交待：“我们休整一小时后起飞，配合12集团军作战。接下来日军可能还会空袭，甚至派出海军陆战队登陆作战，你要小心应对。”
“是团长，我已经按照你的说的布置好了，海岸边可以登陆的区域，已经埋上了压发式地雷，并且还有20人巡逻队在那边巡查，一旦发现情况，他们会立即报告的。”
方文点头，不再多说，吴影踪这一年来的表现，足以证明他可以独挡一面。
随后，他前往水上机场那边，用异能挨个检查10架炮舰机的情况。
这10架炮舰机主要是防弹挡板有些问题，再好的特种钢，也无法承受持续于一点的子弹射击，因此，有个别地方出现了弹坑。
如果子弹在同样的角度射入弹坑中，是有可能破开防弹挡板的防御的。
但那种概率非常低。
随后，他用水虎4号炮舰机的军用电台，与62军联络。
一个小时的修整补给过后，炮舰机队再度起飞。
方文也驾驶钦原号一同出击。
飞行编队很快便飞抵了北江一带。
通过机械感知，方文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威廉的防空阵地已经部署好了。
防空炮安放在阵地周围地势较高的地方，这样安排的防空炮既可以用来射击空中的目标，也能放平了射击地面部队。
但目前暂时不会发挥用途了。
撤退的日军已经向狮山镇方向集结，看来是准备固守狮山。
如此的话，威廉他们驻守江边阵地是不会发生战斗了。
方文没有通知下面部队自己看到的情况，直接带着炮舰机队飞往东北方。
由此往东北30公里，就是赤坭镇。
那里是日军在花县的重要据点，打下它，日军的白云军事机场就失去了屏障。
正午十二时，赤坭镇上空传来引擎的轰鸣。
十架炮舰机以雁形队列掠过战场，随后，针对日军阵地展开了空中火力压制。
环绕飞行的炮舰机，侧面20毫米机炮和12.7毫米口径航空机枪喷吐出死亡的火舌。日军精心布置的机枪阵地顿时被弹雨覆盖，沙袋工事里溅起猩红的血花。
面对炮舰机这种低速战机的持续性火力打击，日军的土工阵地完全没有防御性。
这一波攻击，把鬼子们打蒙了。
他们不得不放弃射击，将身体卷缩在沙包阵的低处，以求不被空中的子弹击中。
发现日军火力突然减弱的情况，62军前线指挥官立即命令士兵发动进攻。
“冲啊！“62军的冲锋号响彻战场，数千名粤军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三个方向涌向赤坭镇。
方文实时观察着下面情况，在冲锋快要接近日军阵地时，命令炮舰机们停止进攻。
这时候，日军外围阵地的士兵还想继续防守，已经来不及了。
数倍于他们的62军士兵杀入了阵地中，与鬼子进行了近身战。
半个小时后，赤坭镇外围的防御全部瓦解，62军杀入镇内。
镇中心的日军联队部很快陷入混战，少佐带着最后的三十多名士兵退守祠堂，用桌椅堆成街垒做困兽之斗。
当62军士兵踹开祠堂大门时，这个参加过南京战役的老鬼子正跪坐在“武运长久“的旗帜下切腹，鲜血从他指缝间汩汩流出，却只换来士兵们嫌恶的目光。
12月30日的反攻，进展顺利。
上午，日军思贤窖河口炮台失守，750吨级内河炮舰安宅号沉没，被击落战机8架，并失去了北江下游沿岸控制权。
中午，泰山独立团空中力量配合62军发动在花县的进攻。
傍晚六时，赤坭镇完全被62军控制。
余军长站在镇口的牌坊下，望着南边广州方向感慨不已，两个月前，12集团军慌不择路从这边逃走，却没想到2个月后，还有机会再打回来。
他摸出怀表看了看——比预定计划提前了八个小时，也就是说，一天时间里收复了花县近半的区域。
这些天方文通过电台不断传来的战术建议，让习惯被动防守的粤军学会了如何主动进攻，特别是那种空地配合作战，让他很受启发。
不得不说，方文和他的泰山独立团打开了战争的新篇章，此人就是一个天才。
“给方团长回电。“余军长深吸一口气，“62军已经完成作战目标，接下来，是在曲河汇合，还是另有安排?“
电报随后被已经返航阳江驻地的方文看到。
接下来他该如何安排呢？
日军难道就一直这么被动挨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