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喷气式战斗机构思，酒店谍影

龚修能的提问，虽然简单，却问到了点子上。

对此，方文给他解释了下。

“涡轮喷气式发动机可以让飞机速度激升，相应的确实会有很多问题出现，比如900公里时速下，飞行员的视觉判断误差急剧扩大，已经无法用肉眼进行瞄准和驾驶飞行参照，精密仪表成为第二双眼睛。”

“你是说，驾驶喷气式飞机不用眼睛？”龚修能大为吃惊。

“对，900公里小时以上的速度飞行，眼睛看到的参照物，实际会有误差。相反，仪表反应的数据，更能为飞行驾驶提供有效参考。另外，喷气式飞机需在 10000-15000米高空达到最佳效率，此处气压仅为海平面的 1/4。飞行员需穿戴加压飞行服与供氧面罩，同时依赖座舱压力表实时监控舱内压力，避免高空缺氧导致的操作失误。”

“这个我知道，增压舱技术对吧，团长原来你早就在为喷气式飞机做准备。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飞机造的那么快？打仗的时候有用吗？”

龚修能提出了他的朴素看法，300——500公里小时的速度进行肉搏空战，是他理解的最佳空战方式，900公里小时以上的飞行速度，眼睛都反应不过来，还怎么与敌人战斗。

但未来的军用飞机发展趋势就是这样的，喷气式飞机将会配套更完善的军用设备和武器系统，以电子仪器和液压控制组件替换掉机械传动方式，武器也要由传统的机枪扫射变成远程制导攻击。

“走把，我们下楼去吃点东西。”

方文起身，带着龚修能离开客房。

两人进入电梯，电梯中没有其他人，方文接着话题道：“你说的是现在的空战模式。现在的机枪要靠飞行员手动瞄准，子弹飞行还受风速影响。空战中，速度越快，瞄准窗口就会越小，手动瞄准会随着速度的提高逐渐失去作用。你想过没有，要是子弹能自己‘找’敌人呢？”

电梯门“叮”地打开，外面就是餐厅，飘来咖啡与烤面包的香气。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这里的菜很贵，也不包括在房费中，需要方文自己付钱，他看了下，点了两份中等价格的商务套餐。

随即，使者换上餐具离开。

龚修能急切的问道：“团长，你接着说，怎样才能让子弹自己找敌人？”

方文继续说道：“我有一个想法，制作一种引导装置，能通过电波追踪敌机的发动机热量，把火箭弹‘牵’向目标。这种武器不需要飞行员盯着敌机扣扳机，只要在仪表上锁定目标，导弹就能自己飞过去。到那时候，飞机飞得快，武器系统会更快，只要在远端锁定发射，打完后迅速脱离，不让敌人有反击的机会。我称这种武器叫做导弹。”

如今时代，这种技术简直堪比科幻。

龚修能就像听天书一样，“导弹？那东西能比子弹准吗？万一它跑偏了，岂不是白费功夫？”

他脑海里浮现出训练时用机枪打靶的场景，每一发子弹都要计算提前量，连呼吸节奏都得控制，很难想象没有准星的武器能击中目标。

方文笑了笑，拿起餐刀在桌布上轻轻划了道弧线：“这就需要电子仪器和液压系统来配合了。你看现在的飞机，瞄准靠眼睛，开火靠手动扳扳机，机械传动的反应速度至少要 0.5秒。但喷气式飞机要是装了电子瞄准仪，能实时计算敌机的速度、高度和航向，液压系统控制导弹发射，反应时间能缩短到 0.1秒。就像你打羽毛球，对手挥拍的瞬间，你不用想怎么抬手，身体已经先做出反应——我认为，未来的空战，靠的就是这种‘仪器预判’，而不是眼睛跟得上速度。”

服务员端来两份牛排，滋滋作响的肉汁裹着黑胡椒粒，龚修能却没什么胃口，方文今天说的，带给他颠覆性的认知。

“团长，”他抬头看向方文，眼神里多了些迷茫，“要是以后都靠仪器打仗，飞行员还能做什么？难道就成了坐在座舱里看仪表的人？”

方文切下一块牛排，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咽下后才缓缓开口：“仪器是工具，但决定怎么用工具的还是人。现在的机械传动装置，什么时候拉升、什么时候俯冲，需要靠飞行员判断。未来的喷气式飞机其实也需要飞行员来操作，只是把飞行员从‘体力活’里解放出来，让飞行员能更专注于战术——比如怎么绕到敌机侧面，怎么避开敌人的导弹，这些都得靠经验和脑子，仪器替不了。”

说到这里，方文用刀叉指向龚修能面前的食物：“吃吧，这些东西，短时间内还做不出来，也不需要你担心。”

“哦。”龚修能顿时放下所有思绪，开始消灭面前的食物。

一顿丰盛的晚餐，在两人努力下全部吃得干净，随后方文掏出钱包，准备付款回去。

“你好，32英镑。”服务生拿着账单过来。

方文支付了餐费，并给了3英镑小费，起身离开。

突然，贴身内兜中的青铜小鼎突然震动。

这是危险预警！

依靠青铜小鼎躲过了多次危险的方文，立即警觉。

他精神力集中，迅速环顾四周情况。

餐厅里用餐的人有5桌，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突然，他感觉到视线窥视。

是在餐厅东面。

一个单独就餐的食客。

他刚才偷偷在观察自己。

虽然做的很隐蔽，但方文精神力高度集中下的视力，还是发现了。

顿时，方文心中思绪。

此人为什么看我？

坐的这么远，恐怕是监视自己的。

有人监视，应该就有其他同伙。

他的同伙现在在干嘛？

顿时，方文意识到，恐怕自己在三楼的客房有问题了。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带着龚修能离开餐厅。

却没有去坐电梯，而是在电梯口等着。

果不其然，那名监视者，竟然也跟了过来。

一露头，发现方文在看他，下意识退了回去。

这一退，让方文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连忙对龚修能道：“有人在酒店里准备对付我，要小心。”

龚修能顿时警觉，将双手伸向后腰，拿出暗藏的手枪和匕首，收在衣袖中。

“团长，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他问道。

担心对方在楼上守着，方文回道：“不要走电梯。”

随即，两人走向旁边的楼梯间。

却没有上去，而是在楼梯间后面等待着。

一阵跑步声传来，刚才那位监视者急冲冲跑进楼梯间中。

立刻被龚修能切出，制伏在地。

方文摘下对方的帽子，打量着。

并不是亚洲面孔。

高挺的鼻梁带着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人特征，鼻根处微微凸起，与欧洲大陆其他族群相比，轮廓更显硬朗；深陷的眼窝中，虹膜是浅灰色的，这种浅色系瞳色在英格兰人中颇为常见。

他那头略显杂乱的浅棕色卷发，发丝粗糙，带着自然的蓬松感，并非人工烫染的效果——方文曾听林水旺说过这种发质是英格兰北部居民的典型特征，区别于苏格兰人更浓密的深色头发，也不同于威尔士人偏细软的发质。

“英格兰人？”方文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目光扫过对方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形状像是被绳索勒过，“你手腕上的疤，是在军队里留下的？”

监视者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闪烁，显然没料到方文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龚修能见状，将匕首又往前送了送，压低声音：“团长问你话呢，老实说！”

匕首尖已经刺入了后腰的肉中，再往前多一份力的话，就能透过后背刺入肾脏。

那人吃痛下，含糊地开口：“是……以前在陆军服过役，训练时不小心弄伤的。”

“陆军？”方文眉头一挑，心中有了初步判断。英格兰人在英国陆军中占比超过七成，尤其是北部的约克郡、兰开夏郡，历来是兵源重地。他又看向对方的鞋子——一双黑色皮靴，靴底纹路很深，边缘有磨损痕迹，但保养得还算不错，鞋舌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B”字，“这双博柏利皮靴，是陆军军官的制式装备吧？普通士兵可穿不上这个。”

监视者的脸色彻底变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方文站起身，对龚修能道：“看来不是普通的雇佣军，很可能是退役的英格兰籍军官，被情报机构招募了。”

龚修能恍然大悟：“刚才挣扎的时候，他用的一些手段不一般，原来是当过兵的！”

方文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监视者身上：“你为谁服务？”

“我不知道。”

监视者才说半句，背后的匕首尖刺入更深。

监视者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后腰的刺痛让他浑身发颤，再也无法硬撑：

“我真不知道雇主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自称‘布莱克先生’，每次联系都在伦敦东区的一家酒吧，给我钱让我盯着您，记录您的出行时间和接触的人。如果您离开酒店，我会一直跟踪，但你要是上楼，我就不用管。”

方文眼神一凛，“布莱克先生”明显是化名，这种雇佣方式，是很难查出对方身份的。

他对龚修能使了个眼色，龚修能立刻抬手，掌刀精准地砍在监视者的后颈上，对方眼睛一翻，瞬间失去意识。

随后龚修能抽出一根牛筋绳，将其绑在楼梯扶梯上。

“我们要上楼去，可能有敌人在等着我们，小心点。”方文压低声音，从腰间摸出手枪，检查了弹匣里的子弹。

龚修能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两人猫着腰，沿着楼梯悄无声息地向上移动。

三楼的走廊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方文住的客房门紧闭着，看起来和出去时没有二样。

青铜小鼎却随着方文靠近房间，震动加剧。

显然，真正的危险就在房间里面。

而门锁处方文特意钩挂上的那根细丝，却已经断了。

这种细丝，在空气中很难看清，对方显然没注意到。

意识到房间里有人闯入，方文与身旁的龚修能低声交流。

“里面有人，在等我们。”

龚修能眼睛一瞪：“我冲进去。”

“不用，这里是伦敦，让英国人自己处理。”

随即，方文和龚修能原路退回到餐厅那里。

由龚修能看着晕厥的监视者，方文走进餐厅。

之前接待他的那名服务人员，微笑过来：“先生，你需要什么？”

“告诉酒店负责人，让他们联系空军部。”方文严肃道。

“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服务人员不解道。

对此，方文并没有解释，而是看了下餐厅布置，在吧台那边，有一个电话机。

他走了过去，拿起电话机拨打了战略研究室留给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方文直接说明情况。

“我是泰山军工的方文，在酒店里发现有人监视，并且房间里有人。”

短短一句话，就让对方明白了方文的情况。

随即，电话接听者换成了中将。

“告诉我你的位置，我们马上派人来。”

“2楼餐厅，你们最好便装过来，不要惊动了他们在酒店外的眼线。”方文回道。

“好。”

20分钟后，酒店外开来了几辆轿车。

一群便衣陆军部军官和士兵来到餐厅。

在那里，方文和龚修能正坐着等待，脚下还有一个晕厥中的捆绑者，餐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待在一旁看着。

“就是他？”便衣中将问道。

“他是监视我的人，楼上房间里还有。”

“走，我们上去。”

军官们拿出手枪，就要上楼。

方文和龚修能也一起上去。

一行人从楼梯上行，期间，龚修能解下皮带，将皮带头取下，交给方文。

对此，中将不太理解。

方文解释道：“这是我们泰山军工的窒息性烟雾弹，特别适合密闭空间下使用，可以造成短暂窒息性晕厥，失能。”

中将惊讶：“你来英国还带着这个？”

“自卫用的。”方文笑道。

话语中，一行人已经来到3楼，两名军官小心探头，回来报告。

“走廊没有人。”

随即，一行人小心靠近方文住的客房。

方文靠在门旁，右手将钥匙插上锁孔，左手拿着皮带头。

按下窒息性烟雾弹的击发装置，白烟从皮带头中冒出。

霎时间，他扭动钥匙推开房门，将冒着烟的窒息性烟雾弹丢了进去，然后拉上房门。

闷响从房间里传出，还有低呼声。

随后一阵枪响传出。

子弹射穿了房门，在门上射出几个弹孔。

但大家都有所防备，并没有被流弹伤及。

随后，军官们隔着房门对着里面射击，那扇门，被打了满是枪眼。

射击完后，一名军官冲出，撞开了房门，率先冲了进去，其他军官也跟着杀入房内。

片刻后，里面传出声音。

“只有一个，还有两个从窗户跑了。”

中将这才和方文一起进去。

里面烟雾弥漫，一具尸体倒在门后面不远的位置。

“他们逃不了。”中将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