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炮弹从哪来的？”
“该死！3连和4连完了！”
烟尘散去，矿业博物馆整栋房子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天狗给啃了一大口，原本被炸到只剩下五层的建筑，挨了一发超重炮之后，如今只剩下两层了。
不是说最下面两层的人没事。
在这种破片杀伤范围在百米左右的恐怖重炮的轰击下，人或许没有受到直击炮击伤害，却大概率会被冲击波给震死。
更糟的是，早就收到命令提前潜伏的亚马托冲锋队开始了板载冲锋。
“天呕嘿咔板载！”
熟悉又恶心的口号声响起，接着就是如行军蚁般漫山遍野出动，哗哗涌过来的亚马托鬼兵。
如果是炮击前，守军有一百种方式吊打这些只有勇气的敌人。
深壕沟，立体交叉火力，迫击炮掩护……如今一切都没有了。
别说后面大楼主体被打爆崩塌，即便是前方的三条壕沟，也因为爆炸冲击波和大楼塌陷时涌下来的杂物而遭到严重破坏，最靠近大楼的战壕整条被掩埋，前面两条战壕的守军也被爆炸的余波震得七荤八素。
不等他们从耳鸣头晕中清醒过来，那些鬼子就杀到了。
鬼子迅速干掉了战壕里的拉西亚人，冲进了博物馆的瓦砾当中。
一场毫无悬念的虐杀！
几分钟后，甚至有鬼子企图趁乱绕过博物馆的废墟，直接过河朝北面进攻。
幸运的是，拉西亚人的基层指挥官给力，老早就布下多重防线，用河岸北面早已架设好的机枪阵地把过桥的鬼子全部扫射死。阻止了防线的进一步崩溃。
但……
问题还是很严重。
亚马托人的巨炮，以两分钟一发的速度，随机摧毁着红塔市中心和北区的拉西亚阵地。
红塔市的防御指挥部乱作一团。
他们也有同样的问题。
“怎么回事？”
“炮弹从哪来的？”
他们懵逼很正常。这年代的侦察水平就这样。
对于地阵的观察和监控做得还行，一旦超视距，那就抓瞎。
张山通过系统调取的影像回放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亚马托人240毫米列车炮的手笔。
唯有200毫米以上的重炮，才能担负起拆楼机这个重任。
问题是，这他妈哪来的？
明明一小时前还没天亮时，张山例行派出高空侦察机，观看了敌阵五十公里的纵深，既没有受到防空炮招呼，也没看到地上有这玩意啊。
136吨的大家伙，哪怕不用系统也很容易发现才对！
真见鬼了！
这边，不用张山命令，作为航空机队前线指挥官的普罗菲耶夫立即派出了多架侦察机。
但……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红塔市继续遭到猛烈的火炮打击。
对面的炮击不见得很准，但一座战前38万人的工业大城，占地面积这么广，只要不是偏得离谱打到城南，几乎每一发炮弹都能给拉西亚人带来大量的伤亡或损失。
这情况已经不能说是‘有点糟糕’，而是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即便是楼房被炸，那也是拉西亚人血亏。因为每一栋坚固的楼房都可以是绞肉用的堡垒，提前被炸了，那就少了一个战术支点。
唯一能让伯利亚军方感到些许安慰的就是城内并没有安排己方的主力。
“什么叫没找到？没看到我的人在挨炮弹吗？两分钟一发的超级大炮很难找吗？循着声音与火光去，这都找不到？”米哈伊尔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找不到’这事实在有违常识，难怪他暴躁。
就在这时，张山带着高尼夫牧首到了。
高尼夫开口就神棍气息满满：“我感觉到了敌方大巫女施法的气息。这不是你们侦察员的错，别责怪他们。”
“啊？！”米哈伊尔人麻了。
这什么鬼？
对于他这个传统将领来说，这题超纲了啊！
还是张山厉害点，他从一大叠航拍照片里找出两张同一地区的照片，一指。
众将立即发现问题了。
“等等！这个阵地不是在东面吗？怎么突然去西南边了？”有个参谋开口道。
感觉上，这就是一次拙劣的剪切拼接，就像是有个人把这张图贴到另一张航拍相片里。
张山一拍掌：“我知道了。是光！”
“光？”米哈伊尔奇怪了。
“对！传说中，他们的天照神是掌管光明的。当光线扭曲时，人所看到的景物会扭曲。”说真的，这对张山来说只是一个简单的物理常识，然而在一群半文盲面前，他愣是费了十分钟的口水，才让这群家伙勉强听懂。
没办法，米哈伊尔这种将军算好了。好多旧帝时代的指挥官只会下达【进攻】和【撤退】两个命令。至于死多少人，压根不在他们那核桃仁大小脑子的考虑范围内。
张山提出这个假设之后，高尼夫牧首眼里神光闪烁，一副‘我没看错人’的样子。
“那我们怎么解决？”米哈伊尔提问。
张山没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指挥室里几十个参谋。
什么都要我这个王子来出点子，那还要你们这些参谋干什么？
有几个参谋大着胆子问高尼夫：
“牧首阁下，您觉得对方巫女所能施法的范围有多大？”
“施法是对所有人，还是对个别人？”
“当施法集中到个体，又能有多远？”
这些问题原本是送命题，因为需要‘推己及人’，按照高尼夫的实力推算对方巫女的，他们这么问，其实也是在探高尼夫的底，但涉及到一致对外，那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高尼夫略一沉吟：“如果是一个极强的【紫紋入巫女】，配以亚马托的邪恶祭器，最坏推算是施法距离达到一……不，甚至是两里。假如只是针对个别飞行员，能有三里。”
这里说的是【拉西亚里】，比公里略长一点。
这个推算让参谋们和张山齐齐松了一口气。
如果什么神术能影响到几十公里开外，那这就不是一个枪炮的世界，而是什么‘一剑分海’，世界直接奇幻化了。
神力确实存在，效果终归有限。
张山看到他们讨论得差不多，就打电话给普罗菲耶夫：“派五架侦察机，重点搜查A86战术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