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苛活与死无全尸
吃饱了，没有一会儿荀坚就开始打盹了。
见到哥哥的样子，荀展说道：“哥，你去睡一会儿，要是有事我喊你就是了”。
看着精神抖擞的弟弟，荀坚说道：“到底是年轻啊，我不行了，要去睡一会儿，你看着一点，等两三个小时叫我，到时候我换你”。“去吧”苟展说道。
等着哥哥躺到了床上，鼾声四起，荀展开始继续琢磨起海图来了，现在金蟹是有了，他得开始琢磨红蟹还有鳕蟹。鳕蟹倒也好说，因为这种蟹在海底的数量太大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红蟹，他琢磨了一会儿，一个鬼主意就冒了出来。事实证明，读书人要是想阴人，那鬼点子一个赛一个的阴损。
荀展是越琢磨越开心，越开心越琢磨，最后把自己给都弄的心花怒放了。
荀展是一夜没睡，而荀坚自然是一觉睡到大天亮，整整睡了十个小时，自然醒，睁开眼一看，发现舷窗外面的天都亮了。一下子翻了起来，荀坚来到驾驶室冲着弟弟问道：“怎么不叫醒我？”
荀展笑着说道：“看你睡的这么香，而我也没什么困意，就干脆让你睡”。
“现在我睡醒了，你去补一补觉”荀坚说道。
荀展点了点头，不过他临去睡觉之前冲着哥哥说道：“要是康纳这帮家伙过来，问咱们这边怎么样，你就说不怎么样，顺带着问问他们红蟹的点，不管多少问一下他们”。
荀展的想法是，康纳这帮家伙既然想坑自己那么肯定得报出自己捕红蟹的点，虽然点一定是蟹少的点，但这个对于他来说有什么难度？这就相当于给了荀展一个初始的坐标，既然这个点上有蟹，那就证明，附近极有可能存在着大的蟹群，只是这个正确位置康纳这些人不会告诉自己罢了。但对于荀展来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个原点，有了这个原点，钓钓鱼就可以很快确定这附近有没有蟹群，要是有的话，那继续几个点求线，蟹群的蟹程不就出来了嘛！
荀坚听后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每个人提供的坐标我都记录下来！”
“记住了，别搞错了”。
对于哥哥的数学，荀展现在一点信心没有，生怕到时候他把坐标给搞错了，于是想了一下说道：“我还是让弗兰克先过来”。“怎么，不相信我？”荀坚问道。
苟展道：“对你的数学我实在是不放心！”
“记几个坐标点你哥还能记不住？你不是胡扯么，赶紧上床睡觉去”荀坚笑骂了弟弟几句。听到这话，荀展走进了内舱，躺到了床上开始睡起了大头觉。
就在荀展躺下没有多久，弗林的电话打过来了，他此刻正在收笼子，昨天刚开捕的时候放下去的一组笼子给他带来了不错的收成，现在每一个拉出来的笼子里都有几十只红帝王蟹，而且他确定自己这一次又投在了蟹窝里。
“布拉德，你那边怎么样？”弗林笑着问道。
荀坚叹了一口气：“不怎么样，你那边呢？”
“我这边还不错，你那边要是不怎么样的话，过来我这边吧，我这边每一笼都有十几只的蟹，并不是所有的蟹，而是可以捕的蟹，去掉了母蟹和小蟹的收成……”弗林说道。
荀坚听后回道：“等我收了笼子就过去，对了，坐标是多少？”
荀坚立刻拿起了笔准备把坐标记下来，弗林这时候看着自己的操控，看着上面的坐标，琢磨了一下加了一点数字上去，把自己加了数的坐标报给了荀坚。“好，你到了这里可以把笼子投在我笼子的附近”弗林说道。
荀坚听后笑着说道：“谢谢啊，我收了笼子就过去”。
“大约要多久，你得快点过来，别到时候你到了，位置被别人给占了，要知道海上从来都是先到先得，你晚人一步那就是损失”弗林说道。荀坚回道：“没办法，我的水手们辛苦了几个小时，现在正在睡着觉呢，等再过几个小时我叫他们起来收笼子！”“现在是睡觉的时候么？这时候睡觉就是浪费钱，把他们全叫起来，睡几个小时，这时候能睡两三个小时就不错了，挣不到钱在家里有的是时间睡……”弗林这话说的真是好心。
哪一艘捕蟹船出海的时候能让水手睡这么久。
对于弗林这样的老手来说，蟹笼的投放那肯定要分成几批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笼子里，他们可不能确定到底自己以前的坐标下面今年还会不会有蟹，所以他们不光是要下测试笼，还得把笼子分成几批，投放在不同的点。
对于捕帝王蟹的好手来说，他们都明白，就算是测试笼里的成绩不错，但是你把笼子抛下去，也不一定能抛在蟹群中。因为海底的情况复杂，这么说吧海底也是有高山峡谷的，也不是平坦的一马平川，这样的话蟹群也不可能沿着一条直线前进，通常都是弯曲的，沿着海底的地势起伏。
这么一想，你就知道当笼子投下去的时候，很可能就偏了，这是非常正常的情况，能把笼子直接投在蟹行进路程线上的，那得靠运气，极好的运气才能造成这样的成绩。
一般来说，一个笼子里能有三四十只红蟹就是很不错的成绩了，至于上大几十甚至上百，那绝对是扔到了蟹窝里才能有的成绩。这是足以炫耀的成果，不论在什么时候都可以拿出来说一说的。
当然，弗林说的十几只肯定是算不上什么大收获的，实际情况是弗林现在每一个拉起的笼子里都有三十来只可以捕的蟹。荀坚和弗林扯了一通，挂了电话差不多四十分钟后，独角兽号的船长帕特里克电话打了过来。一样的寒暄，同样抱着打听巨鲸号收获的目的，展开了话题，当帕特里克听到巨鲸号的水手们还在休息的时候，觉得自己这次是把布拉德这个菜鸟给抓稳当就这样的操作还想要捕蟹，捕鬼么！
于是帕特里克冲着荀坚说道：“布拉德，我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苟坚问道。
帕特里克说道：“小心你船上的卡斯宾”。
荀坚佯装不明白，张口问道：“为什么？”
帕特里克说道：“如果你今天的收获不好的话，那他肯定会向你建议，让你把自己的配额拿出来和别的船长交换捕蟹点，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从中获得报酬，这老家伙太黑了，我听说他准备把你们的配额以每磅三个点的提成卖出去，如果你要是听了他的建议的话，那他这个捕蟹季可能什么都不干就能有一二十万的收入……”。
似乎是生怕荀坚不明白，帕特里克把这事还掰碎了和荀坚解释了一下，弄的荀坚想不明白都得明白了。“卖给你了？”苟坚问道。
帕特里克嗯了一声：“卖给我了，但我不想挣这个钱，老家伙的名声不好……”。
荀坚听后心中冷笑不已：他的名声不好，你们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惦记老子手中巨大的配额么！“总之，不要相信他的话，这钱宁可你自己挣，他建议的船长你都不选就对了”帕特里克是生怕荀坚上了卡斯宾的当。“多谢，多谢啊，要不是你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能这么坏！”荀坚那是一阵唏嘘，似乎自己是头一次听说这社会还有这么坏的人。把一个出海的菜鸟演的那是入木三分，弄的帕特里克差点就要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了。
撂下了帕特里克的电话，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海鹰号船长瓦伦的电话打了过来。
开始依旧是问巨鲸号现在收入，当听说巨鲸号还没有打捞笼子的时候，瓦伦开始和荀坚开始谈了起来。瓦伦不光是把卡斯宾给卖了，同时还把康纳这些人一起卖了。
瓦伦说完他和康纳几人几天前刚刚达成的共识，便冲着荀坚建议说道：“你是新人，如果收获不太好的话，那我们可以合作，放心，我不会把那种垃圾点告诉你的，如果你和我合作，别的我不能保证，但是这个捕蟹季你绝对不会亏！”
荀坚明白了，这个特么的瓦伦更黑，他不仅是要自己的配额，还想着用自己的巨鲸号给他挣钱。瓦伦提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他给巨鲸号很棒的捕蟹点，但是巨鲸号的收获他要从中抽成，两成五的抽成，也就是说，巨鲸号捕获的蟹，每一百磅其中二十五磅就得算作海鹰号的收入。
这么说吧，答应了瓦伦的提议，巨鲸号几乎四成到五成的利润都得给瓦伦，他什么都不做只提供了几个坐标，如果巨鲸号完成配额，那么几百万美元的收入就进了他的口袋。
但如果不答应瓦伦，那么结果更惨，把配额转给康纳这些人那么这个捕蟹季，巨鲸号会连裤子都亏了，就算是运气好，勉强能给船东挣个租船费用，至于出海这些费用，那还得巨鲸号的船长荀坚自己承担。
苟坚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怎么形容呢？
图穷匕现？
似乎也不是这么回事，一个个心眼子玩的那特么的叫一个溜啊，尤其是瓦伦这家伙，典型的吃里爬外，还没有怎么呢就把同伴给卖了。“你要是想好了就通知我，咱们的交易现在对你最有利，我不希望你破产，我想明年你还能带着巨鲸号和我一起出海，到了明年咱们一起合作……”瓦伦开始畅想起了他的美妙时光。
“我再想想吧”苟坚怎么可能立刻答应。
瓦伦也不急，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方案对于布拉德来说是最好的，苟活总好过死无全尸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