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让人紧张

送走了张明中，荀展关上门，灭掉了办公室的灯，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打坐，地瓜几个家伙则是粘在主人的周围，一个个仰着头，贪婪地吸收着主人身上排出来那些个让它们迷恋的真气。

在外面打了会坐，荀展带着它们进入山洞，打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出了山洞之后，荀展便盖着被子睡觉。

而此刻，营地中早已经是鼾声如雷，哪怕是艾迪和李艾琳的房间，两个女人，现在那小呼噜也打得此起彼伏的。

卖了一天的力气之后，什么睡眠不足，什么精神衰弱，那都是不存在的。

矿场这边，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机会去得这些病，这边要是有病，除了受伤之外，那就只有睡眠不足症。当第二天的清晨来临，荀展从床上起来，照例在洗漱完之后，带着地瓜几个家伙，开上皮卡，到两个矿口检查一下一整夜的工作进度。

看了一圈，荀展也没有发现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整个团队磨合的已经不错了，大家伙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不需要荀展在旁边嚷嚷，他们也能按部就班的把自己手上的活干好。

回到了营地，荀展给自己冲了一碗胡辣汤，就是那种速食的，配上一些面包，这就是荀展的早餐。吃完饭，荀展在营地转了转，和起床准备换班的矿工们闲聊几句。

当荀展来到这帮小爱豆宿舍的时候，发现这帮家伙一个个都还迷迷糊糊的，很明显还没有从昨天的辛苦中恢复过来。

当荀展出现的时候，摄像机也同时对准了荀展，对于摄制组来说，这些都是他们想要的素材。“怎么样？这两天下来感觉怎么样？”荀展问道。

“展哥，太累了”刘达活干的不怎么样，但是这人会来事儿，是个混社会的好料子。

“钱难挣，屎难吃”荀展笑着说道：“不过，打今天开始，你们就不必搬石头了，等吃完饭，我给……。

刚想说给他们找个师傅，转念一想，就这帮家伙的英文，还是算了吧，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干脆自己来教他们就是了，就别给别人增加工作量了。

于是改口说道：“我来教你们开机器，咱们就从装载机开始”。

“挖机？”林骁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冲着荀展说道：“我打小就喜欢看人家开挖机！”荀展被他的话给逗乐了，笑着说道：“那你以后有的开了，开到你吐都有的！好了，洗漱好了去吃饭，吃完饭到我的办公室集合”。

说罢，荀展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过了大约十分钟，六个人便吃完了饭，全都集中到了荀展的办公室，这时候荀展正和哥哥通电话，荀坚此刻已经到了国内，他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和二爷爷提了一嘴，至于二爷爷的反应，直接让荀坚当个乐子讲给了弟弟听。

荀展都可以想像二爷爷会是个什么反应，一辈子都当着农民文艺爱好者，现在侄子跑过来说，要把他包装成一个艺术家，那脸上的表情能不精彩么。

当老头听说，侄孙准备花五千块买他画出来的那些画，写出来的那些字，眼珠子都快落到地上去了，张口就是拿去玩就是了，还花的哪门子钱。

老头玩了一辈子文艺，现在最大发挥的地方也就是红白喜事，给人家记个账什么的，挣的最多的也就是几百块钱，要不就是一条烟，突然间侄孙跑过来和他说，你的那些个东西，五千块一张，老头能不傻眼么。荀展一边乐一边冲哥哥说道：“你和二爷爷说清楚了没有，每卖出一幅画，他能到的也是就百分之五的收入！这要是说不明白了，万一以后要是闹出什么事来，咱们不是吃力不讨好？好好的亲戚，反目成仇那还不如不折腾呢”。

荀展提醒了一下哥哥，这不是荀展多虑，而是这人心哪，怕的就没有满足的时候，尤其和自己的亲戚，那就更得说明白了，别到时候，人捧起来了，二爷爷又觉得我这一副画能卖出十几万，甚至几十万，我才得了这么一点钱，心里有什么不平衡。

像是这种事情，那真不是什么新鲜事，就像是荀展以前看过的，有个爷孙俩，其实并不是亲祖孙，只是一起拍视频，视频火了，老爷子的真孙子觉得自己爷爷吃了亏，大头都被那个假孙子给挣了，心有不甘，鼓动爷爷和他搭伙拍视频。

真的以为，拍视频简单的就是打打拳，练练把式，完全把人家那个假孙子的创作宣传当成谁都能玩的转的东西。

亲祖孙真的一搭伙，这才发现没流量了，挣不着钱了，再回头一看，两边都不挣钱了，把两边都挣钱的道给堵死了。

这就是人心，一旦涉及到金钱的时候，很多人都会高看自己。有的时候挣钱这事儿，不是只凭你本事的，天时地利人和，被你碰上了，你就算是挣着钱了，动一动歪一歪，可能也就不挣钱了。并不是荀展乐意这么想二爷爷，而是这世情本就如此。

荀坚如何能不了解弟弟的忧虑，他对于社会的理解，比弟弟还要残酷呢，于是直接说道：“我怎么可能不说明白，我和二爷爷明明白白的说了，如果他真的红了，画真的在国内卖起来了，不乐意签咱们的画廊了，那也没问题……”。

荀坚的想法就是：咱们也别想着拿合同拘着二爷爷，如果他要是觉得不得满意，咱们给的少，那他也可以签别的画廊，总之，现在全国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不得意的艺术家。对于自己哥俩来说，不过是换个人当'艺术家"，就别挡着二爷爷发财的路。

总之，两边随时可能和平分手就是了，以后见面大家依旧是亲人，别伤了和气。

至于捧红不捧红的，那就是纯扯淡了，哥俩现在谁也没这底气说，自己这边一合力就把二爷爷给捧红了，他俩在艺术圈哪有这人脉，现在不过是打个预防针，图个未雨绸缪罢了。

“说明白就好，别到时候闹得咱们这一小枝，刚分了宗就闹出个笑话给别枝瞧”。

荀展对于哥哥的想法很赞同。

就在荀展聊天的时候，六个年轻人来到了荀展的办公室门口，看到荀展正在打电话，他们也没有吱声，自己找个地方歇着脚，等着荀展打完电话。

这时候六个年轻人已经有了一点点矿工的影子，不会像刚来的时候，嫌弃什么凳子上有灰，也不会觉得哪里不干净了，随时随地都能自动找到歇脚的地方，甚至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门口的阶上，也不管上面有什么泥垢，就这么抱着腿等着荀展打完电话。

荀展这边撂下了电话，便发现六个家伙或蹲或坐在自己门口的阶上，当然，这时候他们不远，就有跟着拍摄素材的摄像师。

荀展也不多话，站了起来经过他们的时候，和他们说了一句：“跟我走！”

带着他们来到了西矿口，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装载机，但他看到了一9推土机，于是带着他们爬上了推土机，开始教他们如何操作。

这玩意其实没什么难点，无非就是看你的熟练程度罢了，连着卡洛这些快乐教育教出来的人都能学的会，对于经过九年义务教育调教出来的，还能学不会这个？

事实上，这六个年轻人不光是学的会，而且上手也很快，荀展仅仅教了几遍，这些人就能把D9给玩起来了，虽然有点笨拙，有的时候还会出点小错之类的。

但学习嘛，哪里会有不出错的？对于这一点荀展的包容性还是很大的。

看着这几人基本了解了这玩意是怎么玩的，荀展便给他们挑了一块地方，一块不影响正常工作进度的地方，便由着他们练习去了。

也不是干练习，其实也就相当于干活了，现在都化冻了，冻土层都融了，D9和D10\D11比起来，其实没多大区别了。

整个矿口都在金沙上，这么说吧他们无论是把推土机往哪里开，都是在剥开表层！

放任这群人练习，荀展开始巡视矿口，每隔上两三个小时，他就会在两个矿口之间绕上一圈。下午的四点多的时候，荀展又绕到了东矿口。

弗兰克见看了一圈的荀展要离开，于是把他给拦了下来。

“里奥，以后你能不能少来转几圈？”弗兰克问道。

听到弗兰克这么说，荀展笑着和他开了一句玩笑：“怎么，想从我的洗矿机里偷拍金子？”弗兰克听后乐道：“偷金子那倒是小事了，你知不知道，你每绕一圈就让大家很紧张？”

这下荀展有点不理解了，于是问道：“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荀展没有想明白，自己就来转上一圈，怎么就让别人紧张了。

弗兰克说道：“怎么不紧张，你每次过来看上一圈，别人心都哆嗦，生怕你看出什么问题来，把人给解雇了！”

“好好干活我解雇他干什么？”

嘴上这么说，荀展明白，他自己上班的时候，也不喜欢老板在自己的跟前时不时的晃悠，也并不是想偷懒，就是每当看到老板在自己身边转悠的时候，就会觉得不自在。

“你还是少来几趟吧！”弗兰克说道：“要不，你去打打猎？”

现在至少弗兰克管理的这个矿口，一切都很顺利，无论是人员还是机器都没什么毛病，大家也是一门心思干活挣钱，但现在动不动就看到里奥板着一张脸，没什么笑容在这里晃悠，大家心中总得琢磨：不会是哪里有不满意的吧，不会是又要琢磨着把谁弄走吧之类的。

有点影响大家的工作热情。

“我打个毛猎！”荀展被弗兰克给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