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急人所急，愧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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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泽精华+324111】

【水泽精华+784】

【水泽精华+180214】

泽鼎内，蓝潮洋溢漫涨，涛声不绝于耳。

刺猬跟随，直立起来，执笔记录。

环绕池塘，一个个宝箱打开，血珊瑚、鲛人泪、碎磲珍珠、蚌珠————各类有机珠宝应有尽有，绵延无穷！

这不单单是莲花宗一宗收藏，而是整个大雪山。

大雪山里七大宗门，七十二中等寺庙，无数小寺庙，以及个别做了出头鸟的大贵族。

如此甚至不全。

南疆、北庭、大顺三方行动至今，四月到六月，前后相加才两月时间而已，大雪山地广人稀，天寒地冻，搜刮、整合、汇报、迁移，皆是大功夫。也就是大顺有开辟空间的宗师，能到蓝湖走水道，否则没有三四个月，搞不出头绪，中间又有趁乱逃走者，这些说不得只是冰山一角。

【水泽精华+2345】

【水泽精华+2599】

光鲛人泪不下一千一百颗，赶得上鲸皇那一波的三成。

梁渠摸了整整半个时辰，确认没有任何遗漏。

鲛人泪：【水泽精华+两百九十五万】

宝珊瑚：【水泽精华+一千三百七十二万】

其余珍珠：【水泽精华+一百八十四万】

荡漾的蓝潮渐渐平歇，偶尔的涟漪，泛起微光。

【水泽精华：三千七百六十四万】！

心脏砰呼直跳，梁渠按下箱盖，走两步，路都发飘。

劲！

天降横财。

梁渠清楚记得，自己精华记录的最高峰，是三千九百多万，这一波，直接干到了几乎要破记录的程度。

其中最令人吃惊的一波收获，就是宝珊瑚。

一千多万的水泽精华，质量数量，比梁渠从大顺国库里摸到的都要多，大顺国库加起来才五六百万。

伴随位果归化、武骨晋升，动辄一千万一千万的消耗，留存的千万精华没有丝毫安全感，现在小四千，正正好。

什么叫雪中送炭，什么叫急人所急。

圣皇，忠诚！

尤其算上后天六月六，要一起来参加河神祭的土司、汗王，眼前水泽精华的收获，都不能算收获奖励的大头。

河神祭，参与者越多，质量越高，眷顾度收获越丰，年年他连麾下水兽都得全拉上。

光是想想，脚指头都绷紧了在打颤呐！

龙璃蹲在箱子前，用拇指、食指撑开盖子，打开一条缝，借着阳光好奇张望。

「蓝先生，大雪山里头，怎么有那么多血珊瑚啊？感觉朝廷里送来两次珊瑚加起来都没那么多。」

「很正常。」蓝继才扫一眼箱子，「万年以前，大雪山环境无比恶劣，本土宗门压根不是莲花宗，而是一个叫雍仲苯的大宗，据说创始人叫辛饶弥沃，所以又称沃教，莲花宗的起源，得追溯到万年时的莲花大士。」

「莲花大士。」龙璃歪头。

「嗯，此人才华横溢，佛法高深，相传大离太祖之下，当世第一，不足三百岁，已是觉境，孤身一人入雪山，无论辨经、论道、参悟————

总之，不管什么，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不过现在来看，他进入大雪山，很可能是因为应当初大离太祖的要求。」

「这么厉害？」龙瑶吃惊。

蓝继才点头：「就是这么厉害，你家淮王这般，放眼历史无有可媲美者，但龙象王那般千年、三千年一现的人杰，依旧能寻到一二的，当时法门没有今日完善，否则说不定来那莲花大士能更强。

之后莲花大士落于大雪山传教，本土的沃教从此就被杂糅了。同样的，这个过程是双向的，相互影响的。

慢慢的，彼此就发展成为了地方上的莲花宗，所以佛门的八宝，是和莲花宗的八宝，有一大半重合的，珊瑚就是其中之一。

「」

龙瑶、龙璃恍然，立即理解。

大离版的张龙象，不过去了大雪山，死了一万年。

「而且莲花宗推陈出新，他们的血珊瑚，不仅是八宝之一。大雪山把各种仪轨，称呼作坛城」，不同的坛城」，效果不同，我研究了一个多月，发现血珊瑚就是他们制作「坛城」的主要材料。」

「难怪————」梁渠了然。

「倒是有一点。」

「什么？」

蓝继才摸索下巴：「我们翻阅了莲花宗的典籍，传闻莲花生大士为了普度众生，具有八种变相，此又称莲师八变。

其中几个有名的故事，现在还在大雪山上流传，就像什么莲花大士心间的舍」字，投射到海上莲花，莲蕊中诞生了一位八岁童子，彼时大雪山的国王膝下无子，直接就把童子迎请到宫中作为太子。

另外还有什么尸体上复生，降服魔王，可惜典籍全是异族文字，我也有点看不太懂，乱七八糟，是金刚明王告诉我的。」

梁渠稍作沉思，领会此话含义：「蓝先生意思，莲师八变，和大离太祖分出五个意志的状态有关？是同一种法门？」

「我是怀疑有点关联的，兴许和莲花大士的自育位果相关？」蓝继才抓抓头，「唉，真是的，最近两年忙的要死。

前面做复生仪轨，马上打大雪山，一堆书籍，还全是看不懂的文字，想想就头大，之前神通小令还一点进度没有，今天好不容易出来，借送东西的功夫喘口气。

「哈哈哈。」梁渠揽住蓝继才肩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过劳逸结合，没毛病。

马上河神祭，蓝先生就在平阳住下，好好休息，后天，我让人给你开绿色通道！所有项目，全部插队进行！」

「那敢情好，早听闻河神祭，头一次参与，淮王仁义！」

「阿娣姐，我要超大超大超大，超大份的炸薯条，加上所有的配菜，再浇上浓浓的调料，多拌两下，裹得均匀。」

「那可要不少钱，阿水说不能给你白吃白喝哦，是今年给你涨例钱了吗？」

「哈哈，我知道，我今天有钱！娥英姐给我过节补贴了，十两哦！再来一大杯冰镇酸梅汁！」

小蜃龙张开四只龙爪，上面两只同时扩张各自划圈，虚抱竹筒，下面两只拍动腰包。

天刚亮，客人不多，陈庆江下锅新炸土豆，沥油洒料。

——

阿娣先用勺子盛出饮料，放入冰块，插入芦苇管。

白雾变幻出大手，抱住竹筒饮料，拉到面前，三王子咬住芦苇猛嘬一口：「唔，劲啊，夏天就要喝这个！老大，打点气泡！」

精神连接传个讯，竹筒高举，深紫饮料冒涌起绵密气泡。

再吸一口，酸爽清甜搭配炸裂小气泡，味道天翻地覆，小唇龙接连打颤，爽到鬃毛蓬松。

旁边摊位小孩观察一阵，若有所思，走到角落，也试着举高手里竹筒，嘀咕咒语。

「老大，打点气泡！」

未几。

哗啦啦。

大量气泡翻涌，小孩欢天喜地，蹦跳离去。

「好了！」阿娣铲起薯条，倒入竹筒，插上竹签，递给三王子，「怎么今天不见阿肥它们，没一起来？」

「害，不知道，不相干！有一个月没看见它们了。」三王子没好气，吃上两根，看看左右，飞到阿娣耳朵旁，「它们都是奸佞，外头都没工程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肯定是另投二主，在商量着干坏事呢！今天河神祭肯定会回来，阿娣姐要看到它们，记得告诉我哦，我要狠狠挫败它们的阴谋！」

「知道了。」阿娣一脸笑，掏出铜板找零。

「参加河神祭去喽————」

三王子欢呼一下，哼哼离去，一只白雾大手抓饮料，又一只白雾大手抓土豆，喝一口，吃一口，美滋滋，继续往前逛，看到扒拉招牌，跳跃往前的金毛猴王，眼珠一转。

白雾大手凭空出现，对着屁股用力一巴掌，猴王大惊掉落，捂着屁股怒视周围，没有寻到目标，郁闷非常。

片刻。

一只黑漆漆、胖乎乎的大手高举，往摊位上拍一摞铜板。

阿娣张望：「是小阿肥来了啊，那么多钱，今天要请客吗？」

摊位下不知何时站了四个三尺高的小胖墩，错乱排开。

肥鱼一马当先，拍拍胸脯。

「小阿肥真大方啊。」

肥鱼昂头挺胸。

后头中间的江豚掏一掏空口袋：左边翠绿鳄鱼拖着尾巴，像没睡醒：右边拳头空夹双钳，身上布满泥泞，间或混着水滴两滴到地上，像是刚从工地上回来。

青公湾已经改造完成，结了项目尾款。

好在肥鱼又在黄沙河里给它们揽到了新活，再次认祖归宗，给一条大鱼建新家，吭哧瘪肚忙了一个月，终于赚到三条下等宝鱼，肥鱼还大方表示今天请客。

拳头合理怀疑阿肥克扣了工钱，想要用请客掩鱼耳目，它打算吃完和铁木山，圆头按住肥鱼，严刑拷打。

「是回来参加河神祭吗？刚刚三王子也过来了，还提起你们了，你们要和它一样，选特制超大份？」阿娣问。

砰！

肥鱼点点头，又大怒，手掌拍桌，双须连甩。

此等奸佞，恶贯满盈，罄竹难书，出门在外，必定巧舌如簧，巧言令色，说什么都是不能信的，它早晚要替天神诛杀此獠，在此之前，隐忍！

并且，必须给它一份超过三王子超大份的超大份！

胃口是证明忠诚的最佳办法，自己没有在别家吃饭！

陈庆江怪异的看了一眼递竹筒的老婆，一敲锅边，沥干油水。

四小只捧着竹筒走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阿娣感觉肥鱼被架了起来，两条短腿不沾地，半空乱晃，随后四鱼一块拐进了一条小巷。

又过一会。

「，慢点，獭师傅！」

獭獭开拽着乌龙项圈，一溜烟拉着乘骑乌龙的温石韵到摊前。

「陈叔！娣姨！那么早出来摆摊啊。」

「小石头啊，早来早赚，帝都回来了，回来参加河神祭？」

「哈哈，那肯定啊，再忙我也得给我师父捧场啊。」

「那大家都回来了呀，哦对，小石头，听说你中举了奥。」

「嘿，都是虚名。」温石韵露出下巴，「可惜我还小了点，算上加分也就排了个末尾。」

「能中举就是好事，吃早饭没有，想吃什么，姨请客。」

「咳，那倒不用，我都没摆酒呢，哪好意思娣姨请客，獭獭开说今天它请。」

獭獭开立马掏出铜板，拍拍胸脯，豪气冲天，指一指酸梅汁，再指一指土豆，烤冷面，加蛋加菜，全上。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

它要借，不，拿，还不对，赚一千两！

獭獭开穿一件马甲，帮忙拿竹筒，插到身上，拽住项圈继续往前，时不时翻个跟头大鹏展翅，表演才艺。

「慢点，小心洒了。」温石韵急忙喝一口酸梅汁，吸到安全线下，路过某个小巷，余光一撇。

「咦，阿肥？」

小巷阴暗，薯条洒落地上，肥鱼抱住竹筒，鼻青脸肿靠墙角，先痛斥老族长吝啬，害兄弟怀疑兄弟，让众鱼冷静。

圆头挥舞鱼鳍，噼啪作响；拳头夹住长须，贴住脸庞；「不能动」抱住肥鱼大腿。

啪！

长须伸出又被拍下。

肥鱼捡起肚上薯条塞入口中，含糊着振振有词，什么先苦一苦兄弟，肥它一鱼，集中力量办大事，它马上妖王，先紧它，以后让兄弟们享福。

拳头一夹，圆头一扇，「不能动」一掰。

小巷里有惨叫，巷口路人快步离开，没走出多远，惊哗一片，人声嘈杂。

拳头、「不能动」、圆头停下动作。

肥鱼捂着乌青眼眶，起跳张望，刚瞥一眼，又让拳头拽下，三兽一拥而上。

平阳山上，奔腾山猪停下步伐，招手发签的金毛虎眺望。

江淮大泽上，游人踏立水面嬉戏，更远处，宝船绵延。

船队中央，三艘宝船为核心。

中间楼船一马当先，左侧船只截然不同，船体厚重，无比坚实，右侧宝船轻盈纤细，似柳叶一片。

船队抵达，淮江入海口门户，等候许久的妖王，陆续前进，远超去年的「河中石」，相聚江淮大泽！

「终于到了！走吧。」

梁渠睁开眼，捏了捏龙娥英的手，二人共同起身。

「汗王/土司，平阳到了！」

左右宝船内，土司、汗王同时放下手中文书，起身，推门，踏上甲板。

隔开中间楼船，二人心有灵犀，隔空对视，相互点头，眺望远方。

早听闻大顺玄黄的制作办法十分奇特，同天地祭祀相关，年年声势浩大，如今显然是把河神祭也拉入其中，他们来，就是为了方便大顺凝聚更多玄黄气。

倒没什么想法。

大顺给出了额外补偿，利益让渡，那来便来了。

他们也早早听闻，义兴县是天下第一玩乐去处，不是青楼、赌坊那样的普通销金窟，而是老少咸宜，各色布影、梦游————层出不穷，闻所未闻。

以前三方关系缘故，不得亲眼到场目睹，如今结盟有机会，仔细看看，照搬到自家去，把贵族手里的钱财重新汇聚，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烟雨蒙蒙。

六月梅雨季，多雨水。

梁渠每日控水清雨，又在入夜降雨，既方便游人，又不失江南特色。眼下天亮不久，石板路上残留灰色水渍，空气潮湿，隔得远了，自然各色景象都让水雾朦胧。

圣皇踏出甲板，精神烁烁的打过左右招呼，眺望远方。

汗王、土司点点头，随后往前，看到远处的薄雾渐渐消散，景物渐渐清晰，渐渐显露不对！

那山不对！

汗王、土司脑海里忽地想起一桩情报，可现在意识到已经来不及。

距离已经拉到一定程度，薄雾消散，远方显露出一尊巨大的岩雕！

岩石黄白，阳光照耀，通体泛涌金光。

烟尘贴着岩雕飘扬而起，旋舞江风中。

头顶冕旒，容貌方正，五官坚毅，双目似有精光。

伟岸人首下，肩膀开阔，胸膛挺拔，雄伟大气。

圣像矗立岩壁之上，要道之前。

南来北往，无不可见。

那是————

帝皇岩！

「吱嘎！」

摩擦刺耳，厚实的靴子挤蹭甲板，有人想转头回舱室。

埠头，刺猬目测船队到岸边距离，确认能够听见，震撼到达最大，立即发动手势。

蝙蝠倒挂酒旗下，放声大喝：「圣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哗啦啦百姓跪拜，喊喝如潮。

「圣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刺猬再招手。

蝙蝠扬起脖子。

「欢迎汗王、土司，莅临平阳，参观指导！」

人群空耳跟随。

「欢迎汗王、土司，莅临平阳，参观指导！」

湖水中，一个个蛙头探出，头顶荷叶，高声嘹亮。

「呱！」

十数万人，喊喝高呼，扑面而来。

轰！轰！轰！

河泊所，龙王宫，万条江豚两两跳跃，交叉成拱桥，半空喷气，水雾蒸腾，彩虹高举，横跨埠头！

「我去！」黎香寒爆粗，天蜈昂首，张合口器。

苏赫巴鲁愣住，狼主、黎大现全呆住。

靴子和木板长在了一块，开阔的甲板上密密麻麻，竖满人桩。

汗王、土司嘴角微微抽动，几乎控制不住脸上肌肉。

左右两侧南疆、北庭船队嘈杂而喧哗，中央王船忽有大笑，盖过人声。

「哈哈哈，见笑了见笑了，汗王、土司，第一次见吧，我原本觉得太夸张，不想如此夸耀，群臣非说朕是什么万古一帝，，看一次羞愧一次，愧不敢当百姓信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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