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句苏老
你妈。
弗斯特人傻掉了。
他可不是正儿八经的学院派魔法师，在很大程度上，弗斯特能拥有现在的实力，都和行星帝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正是因为萨腾皇帝，他才能掌握一本原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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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亡灵魔法的真谛是他自己的「天赋」，是他二世人生的结晶，但倘若没有行星帝，弗斯特也一辈子都不会有将亡灵魔法修至小乘的机会。
而在被萨腾皇帝复活之前，弗斯特可没像赛琳娜丶拉缇娜这种正儿八经的好学生一样，接受过那麽多杂七杂八学科的教育！
他所熟悉的学科，只有基础魔法学和基础魔导工学！
弗斯特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不，是他的大脑，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强行重塑，然后碾碎，再重塑。
他的思维能力被提升至原有的1000%，每一个神经元都在以超负荷的频率疯狂运转。
他对「数学计算题」的敏感感知程度，更是被拔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10000%。
这是什麽概念？
这意味着，他不仅能清晰地「看」到眼前这道题的每一个符号，更能「感受」到它们之间那深邃丶严谨丶却又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链条。
【已知函数f(x)在R上可导，f(0)=0，且满足f'(x)+f(x)＞0。求证：对任意x＞0，都有f(x)＞0。】
每一个字母，每一个符号，都像一颗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灵魂之上。
这是苏恩的某种能力？还是如他所说的某种赞助魔导器？？
这个男人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他的存在到底是萨腾帝国的荣幸还是祸患？
「f(x)」是什麽？某种未知的魔法符文吗？
「f'(x)」……带个撇是代表更强的符文？还是某种变体？
「＞0」……这个他懂，大于零，代表正向能量？
他试图用自己引以为傲的亡灵魔法知识去解构这道题。
或许，这是一个隐藏了生死法则的超高阶谜题？f(x)代表生命，f'(x)代表凋零，求证生命在某种条件下永远大于零？
不！
不对！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那提升了10000%的「理工科敏感度」就化作一柄无情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脑子里。
【错误！】
【逻辑不通！】
【风马牛不相及！】
【你在侮辱数学！】
一道道无声的呐喊在他的意识深处疯狂咆哮，让他头痛欲裂。
「啊……」
弗斯特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溪流般淌下。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文盲，被强迫着去欣赏一幅旷世名画的构图与笔触。
他能感觉到它的伟大，却完全无法理解它为什麽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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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就是终极考核吗？」
寒食卿一愣，纵然是她八阶魔法师的思维，也没有想到苏恩会作出这种行为。
不是这尼玛搁着折磨人呢。
总控制室内。
巨大的水晶光幕上，清晰地映照着弗斯特那张扭曲丶痛苦，写满了挣扎与茫然的脸。
「我草……」
赛琳娜嘴里的瓜子都忘了嗑，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震撼与……狂喜。
「他……他这是怎麽了？不就是一道题吗？至于跟要死了一样吗？」
她无法理解，但她大受震撼。
拉缇娜也亚麻呆住了，虽然有所预料，但苏恩折磨人的形式还是一次比一次新。
「脑袋不会烧掉吧？」
拉缇娜开始担忧起来，牢弗作为工具人来说还是非常好用的「toolman」，苏恩不会玩过火直接给他玩炸了吧。
那一点都不人道主义！
矩阵理事看着这一幕，也若有所思起来，他开始疑惑自己以前的教学方式是不是有点问题。
这就是……白塔魔法学院的「技术指导」吗？
这就是……尤利乌斯家天才的「考核方式」吗？
他原本以为，苏恩所谓的「亲自面试」，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魔法对决，是对弗斯特战斗技巧丶应变能力和魔力储备的终极考验。
可他万万没想到，所谓的考验，竟然是……做题？
而且，看弗斯特那生不如死的模样，这道题的「杀伤力」，似乎比一发七阶歼灭性魔法还要恐怖！
……
虹桥之上。
弗斯特感觉自己的时间感已经模糊了。
一秒钟，像一个世纪那麽漫长。
他尝试着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他能想到的所有符文和公式。
【召唤骷髅：∑(i=1ton)Bone_i】
【错误！】
【亡者复苏：Life=-Death】
【错误！】
【骨矛术：Vector(Force)=m*a】
【错误！错误！错误！】
我NMD苏恩，出的什麽几把题，有本事让我给你出题。
等我写一本《高等亡灵论》出来，就有你TM好受的。
苏恩呵呵一笑，仿佛知道了弗斯特脑子里在想什麽东西。
但是弗斯特的计划终究会失败。
因为……
苏恩根本不学任何魔法论。
终于。
「噗通。」
弗斯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笔，滚落一旁。
他抬起头，用一种涣散丶空洞，充满了血丝的眼神，望着对面那个悠闲得仿佛在度假的男人。
他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了如同梦呓般，沙哑而绝望的声音。
「我……我不会……」
「我认输……」
苏恩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孺子不可教也」的惋惜。
「唉。」
苏恩叹了口气，弯下腰，捡起了那支笔。
「这麽简单的问题都不会。」
他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弗斯特，随即便收回了目光。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苏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