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鸡肋
英国，伦敦。
“俄国人打到了伊斯坦布尔？”
“这怎么可能！”
“一派胡言！”
“俄国人那孱弱的海军怎么可能！”
整个英国内阁就没一个人相信这种荒谬的言论，刚刚开战俄国人就打到了奥斯曼帝国的首都？
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这份由商人发回来的消息已经和斯特拉特福子爵发回来的消息相互印证过了！
俄国人在开战的同一天凌晨发动了突袭。
奥斯曼人根本来不及准备，如果我们的商船没有晚点，恐怕也会遭其毒手。”
乔治·维利尔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道，虽然已经确认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但连他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其实那艘英国籍的商船能避过这次灾难完全是个巧合，但即便那位船长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并尽全力将消息传回了伦敦。
但此时已然是一个星期之后了，也就是说此时的英国根本不知道奥斯曼与俄国的战争怎么样了。
不过按照常理推算，俄国人应该不可能拿下伊斯坦布尔。
但话又说回来，此时发生的情况根本就不在常理范围之内。
“诸位，我们该怎么做？”
按理说此时的情况对一直反战的首相乔治·汉密尔顿·戈登最有利，但从他的语气中却听不到半点喜色。
其实这群人多少是对戈登首相有些误解，他确实反战，但他反战的根本原因是不想英国的国家利益受损失，和那些为了反对而反对的人有着本质区别。
但戈登首相并不是一个善于交流的人，所以他被人冠以了很多罪名。
“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们无能为力！我们即便现在！立刻！马上向俄国宣战，并派出军队。
我们也没法保证伊斯坦布尔还在奥斯曼人手中。我们没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踏入另一个旋涡之中。”
约翰·罗素十分不情愿地说道。
一旁的海军大臣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也跟着说道。
“从军事角度讲，俄国人已经占据了先手优势。只要俄国人不主动退出海峡，那么我们派再多的舰船也没用。
俄国人甚至可以直接耍无赖，哪怕他们根本无法与我们一战，只要把整个黑海舰队全部凿沉，那么就会形成一片我们根本无法突破的人工暗礁。”
虽然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对俄国人十分鄙夷，但此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只要俄国人不傻，那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英国内阁阁臣你一言我一语，不过尽是一些丧气话。
“这仗还怎么打？”
戈登首相继续问道。
没人回答，因为现在无论是做决定，还是提建议都很有可能留下一个骂名。
整个唐宁街10号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最终还是乔治·维利尔斯打破了这个沉默。
“诸位，我们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奥地利人来了，他们来收定金了。”
“什么订金？”
戈登首相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是与奥地利帝国达成秘密协议时，双方心照不宣的交易。奥地利人需要赚钱，而我们需要一个更近的补给来源。”
乔治·维利尔斯立刻解释道。
“这在之前确实是一笔不错的交易，但现在却反而成为了我们的累赘。”
“直接拒绝不行吗？”
戈登首相试探性地问道，毕竟在他看来此时英国实在找不出来继续坚持力挺奥斯曼帝国的理由。
“首相大人，如果我们直接拒绝奥地利人的交易，那么他们立刻就会知道我们的意图，并基于这个判断立刻采取行动。
到那个时候奥斯曼帝国就彻底没救了。”
戈登首相皱起了眉头，被别国猜测出己方的战略意图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难道你们还想继续支持奥斯曼帝国？”
“首相大人，现在局势还不明朗，我们可以先采取观望的态度。如果奥斯曼人确实已经被俄国击溃，那么我们再放弃也不迟。
但如果奥斯曼帝国并没有在俄国的打击下崩溃，我们还是应该搏一搏，毕竟我们在这之前已经做了很多。
而且俄国一旦占领黑海海峡，黑海将成为俄国的内海，黑海也将成为我们大英帝国的禁区。
对于这样的解释您还满意吗？”
乔治·维利尔斯一点也不想做这个出头鸟，但无奈自己的同僚们真的靠不住，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难道我们要答应与奥地利人的交易？那奥地利人不还是会知道我们的意图吗？”
戈登首相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至少这样他们会按兵不动，毕竟奥地利人打从一开始就想要坐山观虎斗，否则他们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支持俄国人。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吃一个闷亏。这也是我为什么说这一笔生意是个累赘的原因。”
乔治·维利尔斯的话让戈登首相十分不爽，他不知道这是否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他只知道英国似乎又要“破财消灾”了。
“诸位都同意维利尔斯爵士的提议吗？”
但现在戈登首相也学聪明了，他可不想再把自己搭进去。
约翰·罗素第一个举手说道。
“我同意维利尔斯爵士的提议，我们可以先派出一支舰队看看情况。
如果确实如维利尔斯爵士所说奥斯曼人已经无法拯救，那么我们也没必要搭上我们大英帝国士兵的宝贵生命。
而且我想俄国人一定很想和我们好好谈谈。
但如果奥斯曼人挺过了俄国的袭击，那么再做决定也不迟。放任俄国人不断壮大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我们可不会和奥地利人一样。”
其实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讨论，限制俄国或者说反俄早就已经成为了英国内部高层的共识。
戈登首相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要为英国的未来负责！近东问题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我们英国需要休养生息。”
“首相大人，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英国的利益。请您相信我们，我们会保证英国在近东的利益。”
于是乎奥地利帝国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份订单，不过只有一部分定金。毕竟英国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不可能一上来就付全款，更何况是这种烟雾弹。
而且他们也希望奥地利帝国可以为英国的意图苦恼。
不过弗兰茨对于英国人的决定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只是想确保这笔生意而已。
当然就算是英国人放弃干涉近东，拒绝了交易，弗兰茨也有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