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维也纳咖啡馆（上）
当然此时除了弗兰茨之外还没人清楚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四分之三个突尼斯显然无法满足奥地利帝国的胃口。
在此时的奥地利帝国没人谴责战争，相反很多人都觉得应该把英国人的那一份也给吞掉。
毕竟突尼斯太小，也太穷。既不能满足上层贪婪的欲望，也不能满足底层的虚荣，更无法满足商人扩张的野心和帝国精英们建功立业的急切。
即便是弗兰茨不做任何引导，整个国家的情绪也已经变得极度亢奋。
不过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奥地利人似乎对巴尔干地区有着很深的执念
一家咖啡馆内一位衣着得体的老者对着自己的外甥兼女婿说道。
“听说了吗？”
“舅舅，您都已经退伍了，消息还是这么灵通。我确实听说有一批物资正要运往边境，工人在搬运的时候不慎摔坏了一个箱子里面全是步枪。
很多人都看到了。”
面对恭维老者难掩得意之色，他继续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看来帝国要重拾荣光了，我们一定会打的那些奥斯曼人抱头鼠窜”老者絮叨了一阵，又有些惋惜地说道“你小子为什么不肯加入军队呢？非要去经商。要不然借着这次机会，你也能混个一官半职的。”
年轻人只是笑了笑说道。
“舅舅，我如果早几年加入军队，说不定早就被人挂在广场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那些朋友做的那些事”
老者当然清楚这一辈的年轻人又被称为叛逆的一代，因为许多人都参与了叛乱，结果这一代男性贵族几乎断代。
很多家族都绝了嗣，搞得一群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不得不整天在公园和报纸上征婚。
好在由于这些年奥地利的扩张和贸易的扩大化，又为奥地利帝国增添了不少新鲜血液。
由于奥地利帝国没有抄家灭族的传统，所以很多没有深度参与叛乱，又或者进行了及时切割的家族依然存活了下来。
至于那些全家参与叛乱的贵族就不用担心绝嗣的问题了
老者也是有些感慨，太多熟悉的人走了，但很快他就坚定地说道。
“那些叛徒确实该死！”
年轻人似乎也意识到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便话锋一转。
“即便不加入军队，我也能出人头地。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可不是什么瞎话。
虽然帝国工厂有能力垄断所有订单，但依然会放出来一部分给我们。而且只要我们做得够好，帝国还是愿意给我们更多的机会和更多订单。
现在上升的道路不只有一条，除了传统的做官、参军，现在经商、科研，甚至能在某些领域能达到大师级水准的工匠也可以。”
老者虽然有些不理解，但他知道自己外甥说的是事实，现在这位君王颇有才能也十分不拘一格。
这不由得让人想起那位过于理想的约瑟夫二世皇帝，不过好在此时匈牙利人已经完蛋了，估计不会有人来中断他的改革了。
邻桌两位身穿华贵丝绸长裙、头戴精致羽毛帽的贵妇人却是一脸的忧愁。与后世的白羽毛运动正好相反，此时奥地利帝国的女性极为反战。
尤其是在贵族女性之中，反战已经成了一个十分热门的私密话题。不过再热门也只能在私下里谈，毕竟此时女性的地位还十分低下。
其实奥地利帝国女性反战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之前奥地利帝国的男性死的太多了，否则那些老头子就算再舍得出钱也不可能娶到年轻的贵族女性。
整个1848-1849年奥地利帝国死了几百万人，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男性。好在男性数量减少的区域比较集中，而且内莱塔尼亚地区的损失相对不大。
但不幸的是时代变了，那些减员严重地区的女性只要一张火车票就可以直达维也纳和内莱塔尼亚的其他地区，最要命的是这些地区不但薪水高，工作也更容易找。
“噢，天呐！我的丈夫昨天一夜未归，我还以为他又去鬼混了！我现在倒是希望他去鬼混了！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一旁的闺蜜一脸坏笑地说道。
“怎么会守寡呢？去中央公园，那里每天都有家世显赫的男人诚聘娇妻。”
贵妇一脸嫌弃地说道。
“那些老头子搞不好还要老娘扶他们上床。”
“那多好啊！过几年老头咽气了，家产还不都是你的。”
“你怎么不去！都当了五六年寡妇了！”
“我不是有孩子么。我的生活还过得去。而且我好歹也是霍夫堡宫内正式的书记员，万一哪天皇帝陛下正好路过”
“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吧！陛下什么女人没见过，还能看上你？”
“哼，万一陛下想换换口味呢？”
“除非他味觉失灵了！”
两个年轻的贵妇人嬉闹起来，不远处一位年长的贵妇就没这么乐观。
她的儿子去年刚满十八岁就吵着要上前线，不过好在当年奥地利帝国的服役年龄从十八提到了十九。
今年她的儿子刚过完十九岁的生日就急急忙忙地跑去了征兵处，不过今年的新规已经将最低服役年龄改到了二十岁。
贵妇人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愤怒的男孩就一把火烧了征兵处。这一次男孩的心愿终于达成了，不过服役的地点却是维也纳的绿色部队。
其实所谓的绿色部队只是一种文雅的说法而已，实际上通俗点讲就是扫大街的。
这对于一个贵族来说委实有些丢人，不过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结局了。毕竟弗兰茨对于贵族的要求一向十分严苛，很少有手下留情的时候。
弗兰茨的原则一直是享受多大的权利就要负多大的责任，所以官员、贵族犯罪从来都是罪加一等。
然而这位火烧征兵处的年轻贵族确实有些例外，首先费迪南德·勒维尔在主观上并没有多少恶意，并且在动手前赶走了保安。
其次他造成的损失并不大，他的家族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十倍赔偿。
最关键的是勒维尔的家族已经为哈布斯堡家族效力了二十几代，并且他的父亲、兄长都已经在之前的战争中为国捐躯。
这位年轻的贵族本该进入军事院校，但费迪南德·勒维尔非要从头做起。
面对这样的作死少年弗兰茨也是没什么好办法，而更要命的是如同他一般的奥地利青年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