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灵汐初现
阳光透过悬崖峭壁的缝隙，如碎金般洒落在古神祭坛上，与祭坛散发的黑色光晕交织在一起，晕出一层朦胧的金边。
苏衍盘膝坐在祭坛中央，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墟道之力。
那些从神骨、战甲中提取的精纯能量，如同奔腾的溪流，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涌入丹田，滋养着刚刚突破的墟脉。
体内的墟道脉络，此刻正如同被拓宽的江河。
原本微弱的墟道之力，在古神能量的灌注下，变得愈发凝练、厚重。
突破墟脉境后，他对墟道之力的掌控也更上一层楼，不再是之前那种捉襟见肘的生涩，而是多了几分收放自如的从容。
抬手间，黑色的墟道之力便能在指尖凝聚成细小的光刃。
虽威力有限，却也比之前的胡乱冲撞强了数倍。
“难怪天庭要把古神遗迹列为禁忌，这墟道之力的强横，根本不是他们的神泽能比的。”
苏衍缓缓睁开眼，指尖的黑色光刃悄然消散，眼中满是感慨。
他低头看向掌心，掌心还残留着古神骨骼的冰凉触感。
那些破碎的骨骼上，隐约还能看到淡淡的金色纹路，与他胸口的墟种、祭坛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显然是同源之物。
他起身走到散落的古神骨骼旁，蹲下身，伸手抚摸着一根半人高的指骨。
这根指骨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边缘处还残留着当年神战的裂痕。
可即便如此，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仅仅是轻轻触碰，一股霸道的墟道之力便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的墟脉都微微震颤。
“这应该是初代古神的指骨吧？”
苏衍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
漫天神辉之中，一位身着黑色战甲的巨人，手持一柄巨大的战刀，与无数身着白袍的神祇厮杀。
战刀挥舞间，天地震颤，星辰陨落，而那巨人的手指，便如这根指骨一般，粗壮而有力量，能轻易撕裂空间。
这段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流星一闪而逝，留下的只有一丝模糊的悸动。
苏衍皱了皱眉。
他知道，这应该是元初神残魂留下的记忆碎片，只是现在残魂还未完全觉醒，他无法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急不来，先把这些神骨和战甲的能量提取干净，稳固一下境界再说。”
苏衍定了定神，不再纠结于记忆碎片，开始有条不紊地提取神骨和战甲中的墟道之力。
他发现，不同部位的神骨，蕴含的墟道之力也有所不同。
四肢骨骼中的力量偏向霸道，适合淬炼肉身。
头骨中的力量则偏向精纯，适合滋养神魂。
而那些破碎的战甲，則蕴含着古神的防御之道，提取其中的能量，能让他的墟道之力多一层防御特性。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谷中的墟道之力，随着苏衍的提取，渐渐变得稀薄。
而他体内的墟道之力，却越来越凝练。
原本刚刚突破到墟脉境初期的气息，此刻已经稳步提升到了中期，距离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能量的积累，他脑海中那些模糊的修炼法门，也变得越发清晰。
其中有一套名为《墟骨诀》的基础功法，正是适合墟脉境修士修炼的肉身淬炼之法。
“原来这就是元初神的基础功法，果然比天庭那些花里胡哨的神泽功法实用多了。”
苏衍心中一喜，立刻按照《墟骨诀》的法门，运转体内的墟道之力，开始淬炼肉身。
墟道之力顺着经脉，流遍全身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
所过之处，肉身被不断强化，骨骼也变得更加坚硬。
之前战斗留下的酸痛，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突然从山谷入口处传来。
这脚步声很轻，如同落叶飘落在地面，若不是他突破墟脉境后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苏衍瞬间收敛体内的墟道之力，身形一闪，躲到了祭坛后方的一根巨大神骨之后，眼神警惕地望向山谷入口。
他刚刚斩杀了三个天庭修士，心中难免有些警惕，生怕是天庭的援兵赶来了。
山谷入口处，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少女，身着一袭淡紫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暗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如同月下的紫霞。
她的长发乌黑顺滑，用一根银色的发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脸庞。
肌肤白皙如雪，眉眼如画，一双眼眸清澈见底，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冷，仿佛不染世间尘埃。
少女的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玉剑，玉剑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却没有天庭神泽那种刻意的温和，反而带着一丝与墟道之力相似的古老气息。
她的步伐轻盈，每一步都踏在地面的碎石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显然是修为不弱，而且擅长隐匿行踪。
“不是天庭修士？”
苏衍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一些。
少女身上的气息，既不是天庭神泽的白色灵光，也不是黑鳞獠猪那种妖兽的凶戾之气。
而是一种极其纯净、温和，却又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与他体内的墟道之力隐隐呼应，却又有所不同。
少女走进山谷后，没有立刻四处探查，而是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山谷四周的悬崖峭壁，最后落在了中央的古神祭坛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敬畏。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感受空气中残留的墟道之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轻声呢喃。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古神遗迹藏在这里，而且，还刚刚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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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
苏衍躲在神骨之后，紧紧盯着少女的一举一动，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少女是谁？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
她也是来寻找古神遗迹的吗？
就在这时，少女的目光突然转向了苏衍藏身的方向，眼神一凝，手中的玉剑微微抬起，语气清冷地说道。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
苏衍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已经隐藏得如此隐蔽，还是被少女发现了。
他知道，现在再躲下去也没有意义，索性从神骨之后走了出来。
体内的墟道之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眼神警惕地看着少女。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少女看到苏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清冷的神色。
她上下打量着苏衍，目光在他胸口的黑色石头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他周身残留的墟道之力，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我叫灵汐，来找一样东西。倒是你，一个刚刚突破墟脉境的修士，竟然能斩杀三个天庭修士，还能找到这座古神遗迹，倒是有些本事。”
苏衍心中一震，灵汐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修为，还知道他斩杀了天庭修士，显然她的修为比自己高，而且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
他越发警惕起来，握紧了拳头，体内的墟道之力再次凝聚。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座古神遗迹是我先找到的，里面的东西，与你无关。”
看到苏衍紧张的样子，灵汐忍不住笑了笑。
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冲淡了她身上的清冷之气，显得格外动人。
“你别紧张，我对这些神骨、战甲不感兴趣，我要找的，是祭坛地下的一件东西。而且，若不是我刚才在山谷外引开了另一批天庭修士，你现在恐怕已经被天庭的援兵包围了。”
“另一批天庭修士？”
苏衍心中一凛，他倒是没想到，天庭竟然派了这么多修士来追杀他。
他看向灵汐，眼神中的警惕稍稍缓解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松。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你没有理由这么做。”
灵汐收起笑容，眼神重新变得清冷，她走到祭坛旁，伸手抚摸着祭坛上的纹路，语气带着一丝复杂。
“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这座古神遗迹被天庭的人破坏，更不想他们得到祭坛地下的东西。而且，你体内的墟道之力，与我要找的东西，有着一丝关联。”
苏衍顺着灵汐的目光看向祭坛，心中充满了疑惑。
“祭坛地下还有东西？是什么？”
“一件古神的信物，关乎着一个秘密。”
灵汐没有细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天庭的援兵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就算你突破到了墟脉境，也很难应对一群天庭修士的围攻。”
苏衍心中一动，他知道灵汐说的是实话。
刚才他斩杀三个天庭修士时，动静不小，难免会引来其他的天庭修士。
而且他现在刚刚突破，境界还不稳固，体内的墟道之力也消耗了不少，若是真的遇到天庭的援兵，确实很难应对。
“可我还没有提取完这些神骨和战甲的能量。”
苏衍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散落的神骨和战甲，这些都是提升实力的宝贝，就这么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灵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倒是贪心，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想着这些东西。再说，这些神骨战甲中的能量，你短时间内也提取不完，不如先带着一些容易携带的，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来提取也不迟。而且，祭坛地下的东西，比这些神骨战甲还要珍贵得多。”
苏衍想了想，觉得灵汐说的有道理。
他不再犹豫，立刻动手，将几根蕴含墟道之力最精纯的指骨和一块破碎的战甲碎片收好。
这些东西体积不大，容易携带，而且蕴含的能量也足够他修炼一段时间了。
“好了，我们走吧。”
苏衍收拾好东西，看向灵汐。
“你知道离开这里的路？”
灵汐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山谷另一侧的悬崖走去，
“跟我来，这里有一条隐秘的小路，可以直接走出黑风岭，避开天庭修士的搜查。不过那条路很危险，有不少强大的妖兽，你可得跟紧我，别拖后腿。”
苏衍没有反驳，默默跟在灵汐身后。
他能感觉到，灵汐的修为比自己高，至少在墟府境以上，
有她带路，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而且，他对灵汐也充满了好奇，这个神秘的少女，到底是谁？
她要找的古神信物，又是什么？
还有她身上的气息，为什么会与墟道之力呼应？
山谷另一侧的悬崖，比入口处的悬崖更加陡峭，岩壁上长满了翠绿的藤蔓，遮挡着一条狭窄的小路。
小路仅容一人通过，脚下是光滑的岩石，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灵汐走在前面，脚步轻盈，如同猿猴一般，在小路上快速穿梭。
手中的玉剑偶尔挥舞，斩断挡路的藤蔓，动作干脆利落。
苏衍跟在后面，凭借着突破墟脉境后强化的肉身和敏锐的感知，小心翼翼地在小路上行走。
他发现，这条小路虽然危险，但空气中的墟道之力，却比山谷中还要浓郁一些。
显然，这里也是古神遗迹的一部分，只是被岁月掩盖了。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