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出现又离开
古神小道。
灵汐突然停下脚步。
苏衍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顺着灵汐的目光望去，只见小路前方的岩壁上，盘踞着一条通体翠绿的巨蛇。
这条巨蛇体长三丈有余，身体粗壮如碗，鳞片翠绿，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头顶有一个小小的独角，双眼赤红，散发着嗜血的光芒，正死死盯着他们，口中吐着分叉的舌头，散发着浓郁的腥气。
“是碧眼灵蛇，实力在灵徒境巅峰，比刚才的黑鳞獠猪还要强上一些。”
灵汐轻声说道，手中的玉剑微微抬起，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这条蛇常年盘踞在这里，守护着这条小路，看来，我们必须打败它，才能过去。”
苏衍心中一凛，灵徒境巅峰的妖兽。
以他现在墟脉境中期的实力，虽然能与之抗衡，但想要斩杀，恐怕会有些困难。
而且，这条碧眼灵蛇盘踞在岩壁上，占据了地利优势，想要攻击它，并不容易。
“我来牵制它，你找机会攻击它的七寸。”
灵汐话音刚落，身形一闪，便朝着碧眼灵蛇冲了过去。
手中的玉剑挥舞，一道淡白色的灵光斩出，朝着碧眼灵蛇的身体砍去。
碧眼灵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猛地一扭，避开了灵汐的攻击，同时张开大嘴，喷出一股绿色的毒液，朝着灵汐射去。
毒液在空中划过一道绿色的弧线，散发着刺鼻的腥气，若是被毒液击中，恐怕会瞬间腐蚀肉身。
灵汐眼神一凝，身形快速向后躲闪。
同时手中的玉剑再次挥舞，一道灵光斩出，将毒液劈成了两半，毒液落在岩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苏衍没有闲着，他趁着碧眼灵蛇攻击灵汐的间隙，体内的墟道之力全部爆发，身形一闪，朝着碧眼灵蛇的身后冲去。
他知道，碧眼灵蛇的七寸是它的弱点，只要击中七寸，就能重创它。
碧眼灵蛇察觉到了苏衍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尾巴猛地一甩，朝着苏衍抽了过来。
尾巴带着强横的力量，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若是被抽中，就算有墟道之力护体，恐怕也会身受重伤。
苏衍瞳孔微缩，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快速向旁边侧身躲闪，同时将体内的墟道之力全部灌注到右拳上，朝着碧眼灵蛇的七寸，狠狠砸了过去。
黑色的墟道之力在拳头上凝聚，散发出霸道的气息，带着破空之声，朝着碧眼灵蛇的弱点砸去。
“嘶！”
碧眼灵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苏衍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它的七寸上，黑色的墟道之力瞬间爆发，顺着七寸涌入它的体内，破坏着它的经脉和内脏。
碧眼灵蛇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尾巴疯狂地甩动，岩壁被它甩得碎石飞溅，小路也开始微微震动。
灵汐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来到碧眼灵蛇的头顶，手中的玉剑高高举起，一道浓郁的灵光凝聚在剑尖，朝着碧眼灵蛇的独角，狠狠刺了下去。
独角是碧眼灵蛇的另一个弱点，也是它储存能量的地方，一旦被击碎，它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噗嗤！”
一声轻响，玉剑狠狠刺进了碧眼灵蛇的独角，灵光瞬间爆发，将碧眼灵蛇的独角击碎。
碧眼灵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缓缓倒了下去，双眼的赤红渐渐褪去，彻底没了气息。
苏衍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拳，他动用了体内大部分的墟道之力，此刻体内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脑袋也开始有些昏沉。
灵汐也收起玉剑，脸色微微苍白，显然，刚才的战斗，也消耗了她不少能量。
“没想到，你倒是挺厉害的，墟脉境中期，竟然能一拳重创灵徒境巅峰的碧眼灵蛇。”
灵汐看向苏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看来，我倒是低估你了。”
苏衍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若不是灵汐牵制住了碧眼灵蛇，他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击中碧眼灵蛇的七寸。
而且，他能感觉到，碧眼灵蛇的体内，也藏有一丝微弱的墟道之力，只是比黑鳞獠猪的更加精纯一些。
他走到碧眼灵蛇的尸体旁，伸出手，调动体内残存的一丝墟道之力，开始提取它体内的墟道之力。
虽然这丝墟道之力极其微弱，但聊胜于无，至少能让他恢复一些体力。
“别浪费时间了，天庭的援兵很快就会过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灵汐催促道，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显然，她已经感觉到了远处传来的微弱气息。
苏衍点了点头，不再提取墟道之力，立刻站起身，跟着灵汐，继续沿着小路前行。
小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峭，空气中的腥气也越来越浓郁，显然，这里还有不少妖兽盘踞。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头妖兽，有体型庞大的黑熊，有速度极快的野兔，还有擅长隐匿的毒蝎。
这些妖兽的实力都在灵徒境左右，虽然对灵汐构不成威胁，但对苏衍来说，却是很好的修炼机会。
他借着与妖兽战斗的机会，不断熟悉着墟道之力的运用，同时提取妖兽体内的墟道之力，恢复体力，巩固境界。
灵汐也没有出手相助，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偶尔在苏衍遇到危险时，才会出手点拨一下。
她发现，苏衍的战斗天赋极高，虽然修炼墟道之力的时间不长，但对力量的掌控却越来越熟练。
而且善于寻找妖兽的弱点，战斗风格果断凌厉，丝毫不拖泥带水，很有当年古神的风范。
“你修炼墟道之力多久了？”
走在小路上，灵汐突然开口问道，打破了一路上的沉默。
苏衍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也就一天时间，昨天在落尘村，我才觉醒体内的墟种，突破到墟种境，今天在古神遗迹，才突破到墟脉境。”
“一天时间，从凡胎突破到墟脉境？”
灵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显然，她也没想到苏衍的修炼速度竟然这么快。
“这不可能，就算是天赋异禀的古神后裔，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突破两个境界，你体内，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苏衍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体内的元初神残魂，是最大的秘密，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他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醒墟种之后，修炼速度就变得很快，而且，脑海中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修炼法门，像是天生就会一样。”
灵汐深深地看了苏衍一眼，显然，她知道苏衍没有说实话，但她也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道。
“不管你体内藏着什么秘密，都要小心保管，不要轻易告诉别人，尤其是天庭的人。否则，一旦他们知道你的秘密，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斩杀。”
苏衍点了点头，他知道灵汐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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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已经将他列为异端，若是再知道他体内有元初神残魂，恐怕会派遣更强的修士来追杀他，到时候，他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对了，你说你要找的古神信物，到底是什么？”
苏衍忍不住问道，他心中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
灵汐的眼神暗了暗，语气带着一丝复杂。
“那是一枚墟神玉，是初代古神留下的信物，里面藏着古神陨落的真相，还有墟道修行的终极法门。而且，这枚墟神玉，与你胸口的黑色石头，还有我的玉剑，都是同源之物，三者合在一起，才能解开一个更大的秘密。”
“墟神玉？”
苏衍心中一震，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黑色石头，没想到，这枚陪伴他多年的石头，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秘密。
“那你找到墟神玉了吗？”
灵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还没有，我找了很久，才查到墟神玉藏在这座古神遗迹的祭坛地下，可刚才我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墟神玉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丝残留的气息，显然，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拿走了墟神玉。”
“有人提前拿走了？”
苏衍心中一惊。
“是谁？难道是天庭的人？”
“应该不是。”
灵汐摇了摇头。
“天庭的人，根本不知道墟神玉的存在，而且，残留的气息，与墟道之力相似，却又比你的墟道之力更加古老、更加精纯，显然，拿走墟神玉的人，也是修炼墟道之力的，而且修为很高。”
苏衍皱了皱眉，心中充满了疑惑。
是谁提前拿走了墟神玉？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与古神遗迹，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玄墟老人，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却没有一个答案。
苏衍知道，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或许与他的身世、与古神陨落的真相，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别想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灵汐的声音打断了苏衍的思绪。
“虽然墟神玉被人拿走了，但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你突破到了墟脉境，还得到了古神的神骨和战甲碎片，而且，我们也避开了天庭的追杀。等我们走出黑风岭，再慢慢调查墟神玉的下落也不迟。”
苏衍点了点头，不再纠结于墟神玉的事情。
他知道，灵汐说的是实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走出黑风岭，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巩固境界，提升实力。
只有实力强大了，才能应对天庭的追杀，才能揭开那些隐藏的秘密。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小路渐渐变得宽阔起来，空气中的腥气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草木清香。
灵汐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苏衍说道。
“好了，前面就是黑风岭的出口，出了这里，就不会再遇到天庭的修士了。”
苏衍顺着灵汐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平原上，隐约能看到一座小小的城镇。
他心中一喜，终于走出黑风岭了，终于可以暂时摆脱天庭的追杀了。
“谢谢你。”
苏衍看向灵汐，语气真诚地说道。
若是没有灵汐，他恐怕很难走出黑风岭，而且，也很难应对那些妖兽和天庭的修士。
灵汐笑了笑，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只是为了我自己。不过，我们的缘分，恐怕也只能到这里了。我还要继续寻找墟神玉的下落，就不陪你了。”
苏衍心中一怔，随即说道。
“你要走了？那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还有，你若是找到了墟神玉的线索，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我也想知道古神陨落的真相。”
灵汐看着苏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沉默了片刻，说道。
“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而且，我有一种预感，你与墟神玉，与古神陨落的真相，都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等我找到墟神玉的线索，会告诉你的。对了，这个给你。”
说完，灵汐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符，递给苏衍。
这枚玉符通体莹白，与她手中的玉剑材质相似，上面刻着一道淡淡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这是传讯玉符，只要你捏碎玉符，我就能感应到你的位置，赶过来帮你。”
灵汐说道。
“你现在刚刚突破，实力还不强，天庭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遇到危险，就捏碎玉符。”
苏衍接过玉符，紧紧握在手中，心中一阵温暖。
他看着灵汐，点了点头。
“好，谢谢你。你也要小心，寻找墟神玉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灵汐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朝着树林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灵光，和一句轻柔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保重，苏衍。记住，你的路，还很长，不要轻易放弃。”
苏衍站在原地，看着灵汐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不舍。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传讯玉符，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一定要尽快提升实力，揭开古神陨落的真相，找到墟神玉，与灵汐再次相遇。
片刻后，苏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平原上的城镇走去。
他知道，走出黑风岭，并不意味着安全，天庭的追杀，还会继续，那些隐藏的秘密，还需要他一点点去揭开。
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已经拥有了墟道之力，拥有了继续前行的资本，拥有了牵挂的人。
平原上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清新的草木清香，拂过苏衍的脸庞。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眼神坚定，步伐沉稳。
他知道，逆天之路，注定充满坎坷和危险，但他无所畏惧，他将以墟道之力为刃，以古神传承为盾，踏碎天道桎梏，重归神位，改写诸天神话。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山谷的暗处，一道穿着破旧蓑衣、戴着斗笠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望着灵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苏衍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灵汐圣女，元初少主，你们的相遇，果然如预言中所说。看来，诸天的格局，快要变了。”
说完，老者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山谷的暗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在黑风岭的入口处，一群身着青色道袍的天庭修士，正朝着山谷的方向赶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玄士境初期，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嘴里喃喃自语。
“苏衍，你这个异端，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为死去的弟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