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天底下的男人死光了
申王府。
“王爷，该喝药了。”
王妃在床沿坐下，接过侍女手中汤药，放在唇边吹了几口，送到申王唇边。
申王配合喝下。
“王妃打理府中庶务，无需你亲自侍奉汤药。”
“王爷说的哪里话，您是王府的天，妾身首要之责，是将王爷照顾好。”
申王淡笑：“我这眼睛，时好时坏，汤药不离，让王妃受委屈了！”
汤药喝完，林氏递给申王帕子，又将空碗放下，挥手让侍女退下，才道：“王爷何必灰心，太医没说您眼睛不能根治，咱们就不能放弃，药该喝还得喝。”
申王摸索着，握住王妃的手：“我好想将眼睛治好，这样就能每日看着王妃的脸，也能如寻常夫妻一般，带你去京城外散心。”
林氏看着申王的脸：“会有机会的。”
“对了。”
她说，“臣妾娘家过几日举办赏菊宴，也有些日子没回去了，想在娘家住一天。”
“好，到时本王陪王妃一起。”
林氏自然欣喜，闲话几句后便起身安排归宁事宜。
“来人。”
贴身小厮就站在门外，闻言立刻小跑进来：“王爷。”
“周司马现在在干什么？”
“回王爷，周司马今日一早便出府了，说是去城外办点私事，午时前回来。”
小厮回道，心里疑惑，王爷往常提到周司马，并不是这样冷漠的态度，今日这是怎么了？
申王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下去。
他重新闭上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亦或者是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很快就到赏菊宴那天。
王妃林容与的祖父林洙曾任司农卿，从三品，掌管天下粮仓、农事、仓储，父亲林宗孟是林贤妃的胞弟。
而这位林贤妃，又是燕王和越王的生母。
也就是说，林容与与燕王和越王，是嫡亲的表兄妹。
林宗孟现任光禄少卿，从六品。
官职不高。
但因有燕王和越王两个外甥，在京中也无人小瞧。
这次举办赏菊宴，来的也都是京中的达官显贵。
收到请帖的陆逢时和郑心怡一起赴宴。
郑心怡怀胎还有两日就七个月，胎像极好。因有孕一直拘在府中，这次收到帖子，便想着与大嫂一起，顺带散散心。
陆逢时本想单独赴宴，因这次去林府，是有正事要办。
但看着郑心怡兴致勃勃，不忍拂了她的意。
也罢，她看紧些就是。
两人到的时候，时辰还早，迎接她的不是林家主母，而是已经出嫁的申王妃林容与。
“护国夫人，裴二夫人，快请进。”
林容与今日穿了一件秋香色的褙子，发髻上簪着赤金凤钗，端庄大方。
她与陆逢时见过几面，不算熟稔，但也不陌生。
“王妃客气了。”
两人见礼。
林容与笑笑，引着她们往里走。
赏菊宴设在林府后花园。
林府虽不算大，但园中布置得极为雅致，菊花品种繁多，确实赏心悦目。
园中还搭了彩棚，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摆上果品茶水。
不多时，几位亲王带着王妃都来了。
越王年纪小，还未成婚，很早就来了，这会正跟申王在男宾席。
这是陆逢时在汴京城期间，除宫宴外，看到最齐整的排场。
后园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端王赵佶的目光在陆逢时身上转了一圈，而后对燕王道：“十二弟，十三弟，我们去找九哥。”
端王妃眸子流转，指尖捏紧了帕子，目送他们离开。
几位王妃拉着陆逢时说话，郑心怡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场面还算和谐。
直到有侍女，将瑶真公主和蜀国长公主领进后园。
两位公主在中秋宫宴上针尖对麦芒。
一些未进宫的即便没有亲眼看见，但宫宴上的事情，早就传遍京城。
一时间，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微妙起来。
陆逢时也没料到，李瑶真会来。
按理说，这赏菊宴应该不会给她发帖子才是。
她一来，自己若是想瞒过她的眼睛，在府中查看，便没有那么便利了。
“护国夫人，好久不见。”
李瑶真走到近前，笑意盈盈地打招呼，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嫌隙。
陆逢时淡淡颔首：“瑶真公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试探。
赵俣柔一屁股在林容与身边的空位坐下，谁也不搭理。
几位王妃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微妙。
李瑶真先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林容与：“申王妃，瑶真不请自来，打扰了。”
林容与作为东道主，连忙打圆场：“哪里哪里，瑶真公主既然来了便是客，也是林府的荣幸。请入座。”
李瑶真也不客气，选了陆逢时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园中众人，最后落在陆逢时身上。
“护国夫人今日独自前来？裴枢密没有陪同？”
李瑶真这话问得轻描淡写，但落在有些人耳中，便多了几分意味。
陆逢时面色不变，淡淡道：“夫君公务繁忙，不便相陪。本夫人与弟媳一同前来，倒也不寂寞。”
李瑶真笑了笑，目光转向郑心怡，在她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裴二夫人有孕在身，还出门赴宴，倒是好兴致。”
郑心怡虽不喜李瑶真，但面上不失礼数：“总闷在府中也不好，出来散散心，对孩子也有益处。”
李瑶真眉目微挑，又看向陆逢时：“说起裴枢密，方才本公主从驿馆过来，竟是看见裴枢密往异闻司去了。”
异闻司是什么地方。
夫人们都是知道的。
难道是京中又出现了魔物之类的东西？
一时间都在窃窃私语。
“呀！”
李瑶真正等陆逢时如何回答，冷不伶仃听赵俣柔叫了一声。
大家的目光就都被赵俣柔吸引过去。
而赵俣柔这个看似柔弱的公主，在一惊一乍后，竟是看向她。
李瑶真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又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心中刚升起这个想法，就听赵俣柔阴阳怪气道：“瑶真公主，你不会是看上了裴枢密吧？”
不等她反驳，赵俣柔站了起来，一脸痛心的来到陆逢时身边。
“裴夫人，瑶真公主本来就要与我们大宋联姻，中秋宴上说看不上亲王，别是又盯上你家夫君了。”
李瑶真：“……”
裴之砚相貌堂堂，才智双绝不假。
可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她非得盯上一个娶了妻子的人。
赵俣柔她真敢想。
见她又道：“不过你是正妻，即便裴枢密点了头，她最多也只能做个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