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从宗门弃徒到朝廷武神!风中你标哥第 51 / 66 章10,690 字

那文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事实和质问弄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看向那俸饷明细。

上面白纸黑字,空额人名与实领饷银的对比确实刺眼。

他额头开始冒汗,张了张嘴:

“这……这空饷之事,或有缘由,但你招募……”

“本官奉皇命整顿南城治安!”

苏夜打断他,一步从公案后走出,逼近那文书。这个

他没有可以释放自己身为五品强者的威压。

但多年来杀戮所积攒的煞气,尤其是修炼《镇狱修罗图》,身上早就多出了一股恐怖气息。

一些灵觉敏感的人看到他简直就好像真正的修罗一样。

从地狱之中走来,肆虐人间。

也正是这种恐怖的气息,才让东州的人们给他取了个‘血捕修罗’的凶名。

天见可怜。

这名文书本来就没有修炼过,多年来养尊处优,更是让他越来越胆小。

此刻面对苏夜的恐怖气息冲击,整个人浑身一颤,吓得连连后退。

苏夜却没有放过这家伙,继续大喝道:

“南城几近不治,空饷横行,吏治败坏至此!”

“本官依律临时征募帮办,整饬街面,清剿匪患,有何不可?”

“尔等总衙上官,平日对南城困局不闻不问,纵容空饷蛀虫滋生!”

“如今本官稍有举措,为民除害,整肃积弊,尔等便迫不及待跳出来横加指责,阻挠执法?!”

“回去告诉郑坤郑大人!”

“若总衙认为南城治安无关紧要,认为清除空饷、整肃不法乃多余之事,那好!”

“本官即刻拟写奏本,将南城治安现状、空饷明细、以及郑大人今日这番‘训令’,原原本本,呈奏陛下!”

“请陛下圣裁,这南城,还要不要治!这空饷,还要不要清!这大虞的律法,在郑大人眼里,到底还算不算数!”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桌子。

那突然响起的声音,更是让文书吓了一跳。

“你……你……”

文书脸色煞白,指着苏夜,下意识就想像以前一样吆五喝六,呵斥对方。

可是他的话到嘴边却只是结结巴巴的,根本说不出口。

就连他身后两个随从也吓得身体颤抖,不敢作声。

上书陛下?这顶帽子太大,也太狠!

空饷之事虽然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甚至连皇帝陛下都很清楚。

但绝对不能摆在明面上!

真要是被这愣头青捅到御前,别说郑坤,只怕外勤司乃至更高层都要惹上一身骚。

“送客!”苏夜不再看他,拂袖转身。

刘正雄挺直腰板,上前一步,对那文书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洪亮:

“这位大人,请吧!”

文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苏夜的背影一眼,又忌惮地瞥了一下桌上那几本要命的卷宗副本。

终究没敢再放什么狠话。

一把抓起那封没送出去的信函,带着随从,灰头土脸地匆匆离开了治安司衙门,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院子里一片寂静。

所有差役,不管他们是真的普通人,还是其他势力的探子。

此刻都呆住了。

尤其是那些探子们,他们身为探子,自然对京城各级官员都了如指掌。

也知道今天来的那个文书究竟是什么身份?

事实上,在看到对方来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苏夜今日要倒霉了。

但是没想到苏夜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敢威胁对方?

这苏夜真的不怕死吗?

还是说他有什么特别大的倚仗,所以不怕对方?

不管众人的立场如何,都被苏夜展现出的霸气震到了。

苏夜在廊下站定,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各异的脸。

“都看见了?”

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安心办你们的差!”

“南城的治安,从今天起,就得靠我们这些人,一点一点正过来!”

“只要本官在一天,本官就是你们的底气!”

他顿了顿,看向刘正雄:

“刘典史,操练继续。”

“下午,分派巡街路线,两人一组,覆盖主要街巷。我要看到南城街面上,咱们治安司的人影。”

“是!大人!”刘正雄大声应道,转身呼喝起来,中气似乎都足了不少。

院子里重新响起操练的声响,似乎比之前整齐了些许。

……

另一边。

那文书在苏夜这边吃了瘪,心里窝着一肚子火气。嘟嘟嘟嘟嘟嘟。

立刻急匆匆的跑回总衙。

故意做出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闯进郑坤的公事房。

“大人!那苏夜,简直……简直猖狂至极!”

文书剧烈喘着气,脸上满是愤怒和悲哀。

直接添油加醋地把在治安司的遭遇说了一遍。

重点描绘苏夜如何“摔打卷宗”、“咆哮公堂”,如何“目无上官”。

最后那句“上书陛下请圣裁”更是被他说得仿佛苏夜下一刻就要去告御状了。

在他的口中,苏夜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目无尊上的狂徒。

似乎就连郑坤去了都会被训斥一顿。

这文书虽然不知道那些大人物在背后究竟在下什么棋局?

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些。

苏夜这种外地来的家伙我,突然空降到南城治安司副指挥使这么高的位置。

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嫉妒恨意。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办他!

尤其是苏夜那嚣张跋扈的行为,更是在自寻死路。

他也恨不得苏夜去死!

郑坤听着文书的禀报,脸色越来越难看,气的一拍桌子。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

“仗着有几分查案的蛮劲,就敢不把总衙放在眼里?谁给他的胆子!”

文书连忙躬身:

“是啊大人,他根本就不听训令,还拿那些卷宗唬人,尤其……尤其是那空饷的名录……”

听到“空饷”二字,郑坤眼皮猛地一跳。我

细小眼睛里射出锐利的光,盯着那文书:

“他当真把那名录副本摔出来了?上面……清楚?”

文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咽了口唾沫:

“清……清楚,咱们衙门过去领饷的人名,和实际在册当差的人,对着呢。”

“他口口声声说这是蛀空公帑,还说……还说大人您纵容……”

“够了!”郑坤低喝一声,打断他。

胸脯起伏了几下,他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房间里也安静下来。

文书屏息站着,不敢再说话。

郑坤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既然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表面上那么暴躁的样子。

事实上,他之所以表现出那种模样,也是在明哲保身。

这里可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但很多人都是自以为是的聪明。

想要真正活的久,享受的更多。

那就要像他这样,知道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不该聪明。

说实话,他自诩自己看人很准,这人究竟是不是真的聪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但对于苏夜,却让他看不懂。

这家伙能成为赵山河的弟子,又被皇帝陛下亲自任命,显然不可能是个蠢货。

但这家伙的一举一动又显得无比愚蠢。

刚来京城就与好几个皇子有了牵扯,甚至还产生了直接的冲突。

竟敢把六皇子的手下都杀了。

实在是太过愚蠢。

而且,泥鳅帮的事情牵扯极深,是他能碰的吗?

这家伙就算真的很聪明,查到了些什么。

聪明人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的撇清关系,他倒好,非但不躲开,反而还抓着不放!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至于有人找到自郑坤,让他敲打苏夜。

说实话,苏夜乖乖被敲打一番也就罢了。

毕竟苏夜和赵山河、皇帝都有些关系,大家也不至于会赶尽杀绝。

结果这家伙竟敢威胁捅穿吃空饷的事情?

吃空饷算不得什么隐秘。

这在外勤司,甚至整个京城下属各衙门,都是心照不宣的惯例。

上面的人拿大头,下面的人喝点汤汤水水,大家面上过得去就行。

可这种事,永远只能放在暗处,绝不能摆到台面上,尤其不能让人抓住白纸黑字的把柄。

苏夜手里那份东西,就是一把能捅破天的刀子。

真要是被他不管不顾地捅到御前,就算陛下日理万机未必细究,可只要下令严查,那就是一场地震。

自己首当其冲!

更麻烦的是,这苏夜的态度。

这种光脚不怕穿鞋的愣头青,最难对付。

“这家伙是不是聪明人不好说,但绝对是个疯子!”

郑坤做出了最后的判断。

“大人,您说什么?”文书一愣,显然没有听明白。

郑坤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跟了他多年,所以才被提拔到亲近位置,没想到竟然那么废物。

真以为他听不出添油加醋的内容吗?

看来,可以把这家伙扔出去了。

但现在自己应该怎么走?

是继续按照那位的吩咐,继续针对苏夜?还是说停止行动?

正当他权衡利弊之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大人,有客递来名帖。”是他的长随,声音压得很低。

郑坤睁开眼:“进来。”

长随躬身进来,将一张没有署名、只印着简单暗纹的素色名帖放在桌上,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郑坤拿起名帖,只看了一眼那暗纹,瞳孔便是微微一缩。

他挥手让那还站着的文书退下。

文书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郑坤独自坐着,对着那名帖看了许久,手指在暗纹上摩挲了几下。

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那对核桃重重按在桌上。

“罢了……”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一个南城,一个莽夫,且让他折腾几日。”

他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笺纸上写了几行字,吹干墨迹,装入信封。

“送去给南城治安司的苏大人,就说……前日文书传令,或有误会。”

“总衙体谅南城治安艰辛,招募帮办一事,可按需酌情办理。望苏大人尽心王事,早日靖平南城。”

这就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也是明确的退让信号。

对苏夜擅自扩编的事,他决定,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很快!

南城治安司。

苏夜收到了这封措辞含糊,但意思明确的书信。

他看完,什么也没说,随手将信纸放在一边,继续看手里的街巷图。

刘正雄在一旁,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低声道:

“大人,总衙那边……这算是过去了?”

“过去?”苏夜拿起笔,在地图上某个位置画了个圈,头也没抬。

“只是他们知道,现在硬碰硬,划不来。空饷是他们脖子上的绳套,二皇子那边的态度,他们也摸不准。”

他放下笔,目光投向窗外。

院子里,新招来的人正在老捕头的带领下,练习简单的合围擒拿,吆喝声比前几天整齐了些,但也仅此而已。

“刀柄,算是暂时握稳了。”

苏夜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喜悦。

“但想用这把刀砍到该砍的东西,还早得很。这安静……不会持续太久的。”

苏夜心里很清楚,自己展示了不惜一切的决心。

虽然逼退了第一次试探,但阴影里的对手,绝不会就此罢休。

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会是一个色厉内荏的文书了!

当然。

苏夜本来就只是想投石问路,试探一下各方反应,并不是非得要做什么。

现在得到了结果,多多少少也是收获。

既然对方已经出招,那自己也该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就在苏夜筹划下一步行动的时候。

各大势力也纷纷得到了这次的情报。

某处精致的茶楼雅间里,有人嗤笑:

“苏夜这厮,果然边陲小吏出身,没见过世面。”

“看看他招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乌合之众!”

另一处宅邸书房,幕僚低声禀报后,主人摇头轻蔑道:

“一群废物,凑在一起也是废物。站街都嫌碍眼,能成什么事?”

“看来是高估他了,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

当然,也有聪明之辈,看出了苏夜的不凡。

“有意思,南城如此混乱的地方,竟然真的让他站住了脚步。”

“这小子看起来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鲁莽。”

泥鳅帮贩卖私盐的问题极其隐秘,但对那些大势力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这里面的问题,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还有些人是直接从中得到了利益。

事实上,很多人都以为苏夜会直接查出私盐的事情,从而引发天大动乱。

但是没想到,这家伙也如此精明。

明明已经掌握了贩卖私盐的情报,却引而不发。

只问秃尾蛇杀人。

看来这家伙也知道界限,也知道害怕。

既然如此,那众人对他的算计也需要做出相应的改变。

如果苏夜识趣,倒也不是不可以留下此人。

毕竟他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赵山河的弟子,皇帝陛下亲自任命……据传还与那位公主有些关系。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大家也不想乱来。

苏夜的这一步知进退,也给了大家选择的余地,大家自然也愿意给他一份空隙。是

这些议论,或多或少也传到了苏夜耳中。

刘正雄听到之后十分愤愤,苏夜却只是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心中清楚得很,这近三十人好吧里,有近十个,是透过老鬼那条线,或直接安排,或经过筛选的可靠暗桩。

比如那个码头监工出身的中年人,比如那个杂货铺老板,还有另外几个看似普通、但眼神沉稳、指令执行不打折扣的。

他们分散在各个巡街小队里,足以掌握基本情况,并在必要时执行一些关键任务。

至于其他人,无论是真来找饭吃的王石,还是别有用心之流,抑或是那些混日子的,都有其用处。

充场面,跑腿,传递一些明面上的消息,甚至当他们背后主子的传声筒……

苏夜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鱼龙混杂、不被重视”的表象。

当所有人都觉得你这支队伍是笑话时,有些事做起来,反而方便。

事实上没有用来等太久。

那些背后的势力很快就来了第二步动作。

没过几天。

一张烫金的请帖递到了南城治安司。

帖子是“千金台”的掌柜钱不多派人送来的,言辞客气,邀请苏夜苏大人赏光。

于南城最好的酒楼“醉仙楼”一聚,略尽地主之谊。

“千金台”是南城最大的赌坊,门面光鲜,日夜喧哗,背后势力盘根错节。

刘正雄看着那张金帖,脸色有些担忧。

“大人,这一看就是鸿门宴!去了只怕会有危险!”

苏夜仔细打量着金帖,随即轻轻一笑。

“我当然知道宴无好宴。但不去,倒显得怯了。”

“反正有人请客,倒不如敞开了吃!”

“就算真的有什么阴谋,也不至于饿着肚子应对!”

“走!咱们就去这最大的赌坊去玩一玩!”

苏夜好像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一样。

坦然赴宴。

醉仙楼的天字号包厢,安静雅致,与外间的喧嚣隔绝。

桌上摆满了时鲜珍馐,银壶里温着上好的梨花白。

钱不多早已等候在此。

此人虽然名为钱不多,但一身的锦缎貂绸,玉佩金饰,珠光宝气,富贵逼人。

他似乎也有些吃惊苏夜竟然会真的来了,甚至只带了刘正雄一人。

脸上满是惊奇神色,但很快就已经掩饰下去,堆起笑容,亲自起身相迎:

“苏大人!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寒暄落座,酒过一巡。

钱不多使了个眼色,旁边侍立的心腹便捧上一个紫檀木小匣,打开,里面是一张面额五千两的银票。

纸质挺括,墨印清晰。

“苏大人新官上任,锐意进取,剿匪安民,实在是辛苦了。”

钱不多将小匣轻轻推向苏夜这边,笑容可掬。

“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给衙门的兄弟们改善改善伙食,添些器械,也是钱某对南城治安的一片心意。”

五千两,对一个南城治安司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

足够给所有差役换上全新的行头,配齐不错的兵器,还有富余。

苏夜目光扫过那张银票,没有伸手,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

“钱掌柜的好意,苏某心领了。”

“朝廷自有俸禄拨发,虽不丰厚,却也够用。这钱,还请收回。”

钱不多笑容不变,仿佛早有所料。

他挥挥手,让心腹将木匣拿开,亲自给苏夜斟了一杯酒,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苏大人年轻有为,秉公执法,钱某佩服。”

“不过……大人,这京城,尤其是咱们南城,有南城多年形成的规矩。”

“有些事儿啊,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对大家都好。何必追根究底,闹得彼此难堪呢?”

他顿了顿,观察着苏夜的表情,继续道:

“就比如前些日子那个更夫……吴老栓是吧?听说是不小心摔死的?意外,纯属意外嘛。”

“人死不能复生,多给些抚恤,安抚家属,也就是了。”

“京城水深,大人您初来乍到,多个朋友,多条路走。总比……多个敌人,处处碰壁要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夜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感受着瓷器温凉的触感,送到唇边,却没喝。

他抬眼,看向钱不多那双闪烁着精明与试探的眼睛,淡淡道:

“钱掌柜多虑了。”

“苏某眼中,只有《大虞律》。”

“‘千金台’若是合法经营,按时缴纳朝廷税赋,不设局欺诈,不出千害人,苏某自然依律维护,不会无故相扰。”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冷意。

“但若涉及人命官司,或里通外敌、走私违禁、危害地方……”

苏夜的目光如电,直刺钱不多:

“那么,苏某手中的刀,只认《大虞律》的条文,不认什么交情,也不认什么规矩。”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钱不多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嘴角微微**。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是东州那种乡下来的家伙,但也做过官,还是执掌一郡的捕头。

不可能官场上的那些事情。

但他为什么就是油盐不进?一副愣头青的样子?

难不成他有什么特别强的靠山?还是说掌握着自己不知道的某种底牌?

最重要的是,钱某有一个最大的疑问想弄清楚。

苏夜对私盐一事究竟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他仔细盯着苏夜看了片刻,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

“苏大人果然……公忠体国,铁面无私!佩服,佩服!来,喝酒,喝酒!”

说这话,钱不多举起酒杯就要与苏夜对饮。

苏夜也没有客气,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抱拳道:

“钱掌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不管你究竟是哪一方的人,也不管这件事情究竟牵扯的有多么深。”

“但事情竟然在我南城地界发生了。”

“我身为南城治安司副指挥使,又岂能视而不见!”

“话已至此,告辞!”

苏夜头也不回,带着刘正雄径直下楼,穿过醉仙楼喧闹的大堂,走入外面南城夜晚的街市之中。

钱不多看着二人离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最终只剩下一片寒光。

“有意思,不能视而不见吗?”

“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么尽职尽责!”

……

另一边。

苏夜带着刘正雄走在大街上。

刘正雄跟在后面,低声道:

“大人,这钱不多……怕是代表不少人来的。这次拒绝了,他们会不会……”

“拒绝了,他们才知道我的底线。”苏夜脚步不停,声音融在夜色里,“也知道,光靠银子,买不通这条路。”

钱不多在醉仙楼碰了个硬钉子,事情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就在宴请不欢而散的当夜,子时刚过。

“千金台”那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大门外,突然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七八条黑影不知从哪窜出来,在赌坊门口的空地上互相叫骂推搡,转眼间就演变成全武行。

拳脚声、怒骂声、还有刻意发出的惨叫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赌客们被惊动,纷纷涌出来看热闹,很快又被这看似“真刀真枪”的斗殴吓住,惊叫着四散躲避。

有人“被打倒在地”,抱着胳膊或腿哀嚎,现场一片混乱。

片刻后,那几条黑影又互相搀扶着,骂骂咧咧地迅速消失在旁边的巷弄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个惊魂未定的“伤者”。

天刚蒙蒙亮。

南城治安司衙门口就响起来一阵喧哗。

“苏大人!苏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钱不多一进院子就提高嗓门,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甚至还假惺惺的抹了抹眼睛,似乎多么委屈,都哭了。

他一边哭一边控诉。

“昨夜我‘千金台’门外,发生恶性殴斗,凶徒猖狂,打伤我多位客人,吓得其他客人魂飞魄散,生意都没法做了!”

“这南城的治安……这南城的治安到底怎么了?”

“苏大人,您看看,看看!光天化日……啊不,是夜深人静,就在治安司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等骇人听闻之事!”

“这让我们这些合法经营的商户,如何安心?让南城百姓,如何安心?”

“此事若不能严惩凶徒,给我们一个交代,钱某……钱某只好去总衙,去京兆府,讨个说法了!”

说着话,钱不多突然起身,一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大家都不傻,自然能听出他的意思。

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南城治安司无能。

说苏夜这个新上任的副指挥使是个废物,否则就是有意纵容。

才会导致如此恶劣事件发生。

钱不多直直看着苏夜,眼里浮现出一抹嘲弄。

这家伙不是说自己不能视而不见吗?

现在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看他到底管不管!

院子里新招来的人都有些**。

看着钱不多那架势和那几个“伤者”,脸上露出不安或看热闹的神情。

赵四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王石、陈山等人则皱起眉头,觉得这掌柜的未免太咄咄逼人。

苏夜从值房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似乎对钱不多一大早来闹事并不意外。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伤者”。

目光在其中一个身材格外魁梧、脸上带着一道新鲜擦伤却眼神有些飘忽的汉子身上停了一下。

“钱掌柜稍安勿躁。”苏夜开口,声音平静,“昨夜之事,本官已知晓。”

钱不多一愣:“大人已知晓?”

“不但知晓,”苏夜转向刘正雄,“刘典史,把人带上来,把东西也拿过来。”

刘正雄应了一声,朝后面一挥手。

很快,两个差役押着两个被反捆双手、垂头丧气的汉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这两人,赫然就是昨夜在“千金台”门外“斗殴”者中的两个。

尤其是其中一个,正是钱不多带来的“伤者”里那个魁梧汉子!

与此同时。

另一个差役捧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份墨迹新鲜的供词,还有一小袋碎银子。

“这……”钱不多脸色微变。

苏夜拿起一份供词,朗声道:

“昨夜丑时三刻,南城治安司编外协理王五、李顺,巡街至‘千金台’后巷时,发现赵奎、孙二狗等七人,于暗处聚集。”

“分发病患所用鸡血及碎银,并商议伪装斗殴、惊扰赌客、诬陷衙门等事。”

“王五、李顺当即暗中监视,并速报本官。”

“本官已命人潜伏四周,将尔等鬼祟行径,尽数记录在案。”

他又拿起那袋碎银:

“这袋银子,共十两,是从赵奎身上搜出,与昨夜他们所分银两数目、成色相符。”

“赵奎、孙二狗,你们二人,可认罪?”

赵奎猛地抬头瞪向钱不多,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

孙二狗早已瘫软在地,连声求饶:

“认罪!小的认罪!是有人给银子让我们假装打架,还要见红……”

“胡说!这是栽赃!”钱不多脸色大变,尖声叫道。

“是不是栽赃,审过便知。”苏夜打断他,冷声道:“赵奎、孙二狗,聚众滋事,诬陷官差,收监待审!”

差役上前上枷。

当铁镣扣上赵奎脚踝瞬间,苏夜感知到一股煞气。

他心中一动,运转《镇狱修罗图》,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红。

修罗血瞳开启!

在苏夜的视野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尤其是赵奎身上,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煞之气!

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地痞流氓,而是真正经历过战争的将士!

否则即便是一般的杀手都不可能养出这么独特的煞气。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家伙的实力相当不错。

当个地痞流氓实在是跌份。

放在六扇门之中,当个铜章捕头都够了。

这就很奇怪了。

这么一个算是人才的家伙,为什么会当了地痞流氓?跟着钱不多做事?

而且看钱不多的样子,似乎对这家伙并不太重视。

有意思,看来自己又发现了一些线索。

“带走!”

苏夜神色一凛,让人将这些家伙全都带走。

钱不多脸色铁青,指着苏夜:

“好手段!钱某领教了!”说完甩袖带人离开,背影有些仓皇。

苏夜吩咐刘正雄加强巡夜,便回了内堂。

关上门,他坐下摩挲剑柄。赵奎身上的煞气是个意外线索。

铺开纸张,提笔写下几个词:吴老栓、泥鳅帮、私盐、赵奎。笔尖顿了顿,又在旁边写下“草原圣物”。

二皇子曾提过此物。如今一个疑似军卒背景的打手出现在涉赌涉私盐的千金台,这背后的水比预想更深。私盐网络或许不仅运盐,还能运别的。

苏夜放下笔,目光沉凝。

审讯室内。

赵奎被锁在木椅上,一口咬定是拿钱办事,不知主使。

苏夜靠在门边阴影里。老鬼安排的中年帮办端着水坐在对面,语气平和:“赵兄弟这身板练过?不像街头混混。”

赵奎眼皮未抬:

“山里打猎练的。”

“哪里的山?”帮办目光扫过他手上的老茧。

“右手虎口靠下的茧,左肩略低,这是常年挽硬弓或使长兵器留下的。打猎可用不上这些。”

赵奎身体微僵,嗤笑:

“老子力气大不行?”

这家伙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甚至是说早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回答?

就算有什么严刑拷打,他都会给出同样的回答。

苏夜也不奇怪。

毕竟他早就已经看出这个赵奎身份不简单。

既然能来到京城做事,那就说明背后之人对他充满了信任。

自然不可能被这简单的手段问出来。

“行。”帮办换了个话题,“给钱的人什么特征?口音是京城的,还是带点关外腔调?”

“忘了。”

“十两银子几个人分?这点钱值得你去惹六扇门?”帮办语速平缓,步步紧逼。

赵奎依旧嘴硬,但回答已出现细微迟疑。

角落里的记录文书正飞快记下每一个细节。

苏夜始终没出声。

他知道,对这种硬茬子,急躁用刑反而落了下乘。

心理上的反复研磨,配合外部的压力,往往更有效。

明面上,刘正雄带着几个生面孔的差役,大张旗鼓地开始“调查”。

他们走访赵奎登记的那个简陋住址。

询问左邻右舍,甚至去了他可能出没的几家低档赌档和酒铺,把动静弄得很大。

一副非要挖出他背后主使的架势。

几天下来,看似没什么直接进展。

但暗中的信息,却通过不同渠道汇集到苏夜这里。

一个负责在码头附近巡街的暗桩传回消息。

约莫三四个月前,曾见赵奎与一个穿着关外皮袍、商贾模样的人在码头附近一家不起眼的茶寮碰过头。

不止一次。

那商贾手下有几个伙计,眼神很厉,站姿也跟普通脚夫不一样。

老鬼那边的效率更高。

一天后,更详细的卷宗就秘密送到了苏夜手上。

“巴图,自称黑水部商人,主营关外皮货、药材。在南城‘骆驼巷’有固定货栈,门面不大。”

“此人深居简出,交易多由手下掌柜进行。货源不稳定,但每次出货,品质都属上乘,尤其是一些珍稀兽皮和年份久的山参。”

“采购其货物的,主要是几家有胡商背景的店铺,以及京城里几位喜好关外奇物、不太在意出身的勋贵子弟。”

“经查,巴图手下商队护卫约十人,皆精悍。”

“观察其日常举止、马匹照料方式及警戒习惯,有草原王庭精锐骑兵痕迹。”

“其本人,口音虽刻意模仿黑水部,但某些用词及细微发音习惯,更近王庭直属部落。”

“近期,巴图手下掌柜,与‘千金台’后院一名专司采买的管事,有过数次‘洽谈生意’,但具体内容不详。”

“千金台近期并未大量购入皮货。”

苏夜合上卷宗,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黑水部……王庭直属……精悍护卫……与千金台秘密接触……

二皇子暗示的“草原圣物失窃疑点”。

千金台涉足私盐、其打手赵奎带有军士煞气,现在又冒出个疑似草原王庭探子的皮货商巴图……

这几条线,像散落的珠子,被“草原”和“千金台”这两个点隐隐串了起来。

私盐巨大的利润,除了滋养贪腐,是否也在为某些更隐蔽、更危险的活动提供资金?

比如……草原王庭在京城的情报网络?

苏夜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忽然察觉到自己是正在调查的事情,盘根错节,好像不管从哪一边开始,最终都会牵扯到一个极其巨大的网络。

这个网络更是牵扯到了许多的人。

三教九流,凡夫俗子,对甚至还牵扯到了朝中的那几位。

麻烦,实在是太麻烦了。

说实话,他很不愿意和那些家伙有什么牵扯。

但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到了这一步,想躲都躲不开。

难道这就是皇帝陛下把他放在这个位置的真正用意?

自己躲了半天,还是被对方利用了。

“哎……京城的水太深了。”

苏夜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一声。

忽然,“嗒”一声极轻微的响动,从墙外传来,像小石子落地。

苏夜收势,目光如电般扫向声音来处。

墙角阴影里,躺着一枚不起眼的小石子,裹着一层薄薄的、已经摔裂的蜡壳。

他走过去,拾起石子,捏碎蜡壳,里面是一小卷几乎透明的薄纸。

展开,借着微弱的星光,能看到上面用极细的炭笔写就的潦草字迹:

“公主殿下因‘忧思过度、抑郁成疾’,已由原寝宫移往西苑‘揽月轩’静养。”

“陛下……未曾探视,亦无召见。”

“轩外守卫增一倍,内外消息几近断绝。”

字迹凌乱,显然是在极度紧张和匆忙中写下。

是赵山河当初留下的宫中暗桩,冒险传出的消息。

短短数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怕的内容。

苏夜的神色却猛地一变,脸色也凝重下来。

揽月轩……他知道那地方,地处西苑僻静角落,景致或许清幽,但说是“静养”,实与冷宫无异。

这看起来是个坏消息,但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赵月瑶被各方算计,是草原宝物丢失的第一大嫌疑人,更是害死了草原王子。

按理说本来抓住之后就该制裁,甚至是交给草原人平息对方的怒火。

这也是他们一直担心的事情。

可现在,仅仅只是变相囚禁,并没有进一步的惩罚。

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仅给苏夜提供了更多的时间,同时也是一根绳子,将他牢牢的拴在京城。

“难道在这位皇帝陛下的眼里就只有棋子吗?”

苏夜明白,赵月瑶现在看起来没有生命危机,但并没有真正摆脱险境。

如果苏夜不能展现出更大的价值。

这位皇帝陛下只怕分分钟又会开启原本的计划,牺牲赵月瑶。

甚至就连这个消息能够传到苏夜手中,只怕都有对方的刻意安排。

就是明摆着告诉苏夜。

他没有喘息的时间,也没有退后的余地。

苏夜的所作所为,将会直接影响到赵月瑶的生死。

“哎……皇家最是无情。”

苏夜深深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搜集到的积分情报,目光盯在一个人名之上。

“看来,自己必须尽快接触一下这位神秘的巴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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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宗门弃徒到朝廷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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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宗门弃徒到朝廷武神! 共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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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滥杀无辜成英雄,惩奸除恶变罪人?第2章 迟来的系统!开局金色天赋,青云门你高攀不第3章 转头加入六扇门,掌门脸绿了!第4章 对宗门动手,无人接盘?苏夜:这活我接了!第5章 捕神:别杀太多!苏夜:收到,先清内鬼!第6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我直接杀人!第7章 仇恨值拉满!各方势力都在算计苏夜第8章 刚当上官,刺客就来了第9章 蠢货,本官主修的是道法,雷来!第10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此仇必报!第11章 残酷的六扇门,当乌龟还是当修罗第12章 睚眦必报,梁峰必须死第13章 单刀赴会,一句话镇住柳叶派:你们想造反?第14章 拳震柳叶派,本官道武双修!第15章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给你选择!第16章 风起云动,杀意永不停止第17章 清理门户,目标,山阳郡梁峰!第18章 大危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第19章 七品战六品,两大捕头的厮杀第20章 修罗图现,梁峰身死第21章 苏夜是卧底?血捕修罗,名震东州!第22章 实力大提升,下一个杀戮目标?第23章 麻烦缠身,捕神的特别诏令第24章 苏夜的计划,宗门大比杀鸡儆猴第25章 青云门妙计安天下,苏夜就是我们的卧底!第26章 道武双七品,该干活了!目标皓月山庄!第27章 摊牌了,不装了!血捕修罗降临!第28章 一道掌心雷,千军万马来相见第29章 整个皓月山庄所有弟子,杀无赦第30章 抢人头,皓月山庄的覆灭第31章 众人的发现,苏夜就只是捕神的棋子第32章 此仇不共戴天,要让苏夜偿命第33章 莫寒江的杀意,苏夜再突破第34章 重返青云门,衣锦还乡还是报仇雪恨第35章 陆明尘的末路,青云门易主第36章 引蛇出洞,朝廷来的紧急命令第37章 荒山野岭之中的突然遭遇,大乱斗第38章 穷途末路,苏夜去死吧!第39章 来自高层的斗争,麻烦缠身第40章 造化弄人,倒霉的公主,苏夜拜师捕神第41章 半路遇袭,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公主死?第42章 一骑当千,杀穿敌军,公主我来了!第43章 大追杀,力斩五品高手第44章 假死脱身计划失败,命运不可违第45章 前往京城,危机与机缘第46章 皇城的血捕修罗,杀出重围第47章 京城风雨多,师徒二人再分别第48章 烂摊子与新棋局第49章 第一波杀手,突破五品第50章 投石问路,快刀斩乱麻!第5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52章 快刀斩乱麻,先杀人后放火第53章 青鸾掠影符第54章 二皇子来了,八皇子也来第55章 拿着鸡毛当令箭,杀人再杀人第56章 苏夜的新手段,匿名举报第57章 没有举报信自己投,没有证据自己造第58章 借刀杀人,人心不死第59章 一份货卖两份钱第60章 天阶身法鲲鹏游虚步第61章 鱼与熊掌兼收,功劳又来了第62章 新的选择,新的危机第63章 韩肃的野心,战争要来了第64章 玄阴锁魂,契约成第65章 天下动乱,草原南下,二皇子反叛第66章 新夏元皇,天下一统,超凡入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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