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不破不立，大破大立
壮汉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还是没有说话，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苏晨放在柜台上的那颗漆黑丹药。
周元龙正要继续说，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虚空中微微有空间波动荡漾，一名老者缓缓从空间中浮现出来
“孙鹤，闹够了没有？”
就是这平平淡淡的几个字，让天阳商会的老者的孙鹤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严……严长老。”
孙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自然，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了个正着。
天阳商会的资深长老，严松。
这个名字在中州也算是赫赫有名，虽然比不上任天辰那样精彩艳艳。但也是极为有名了。
严松的目光落在孙鹤掌心的那颗金色丹药上，眉头微微一动，走上前去。
“拿来我看看。”
孙鹤连忙将丹药递过去。
严松接过丹药，举到眼前，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丹药通体金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明显是成色不错。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点了点头，道：“还不错。”
孙鹤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腰板挺直了几分。
严松又道：“金元丹，以你的水平算是超常发挥了。”
“就算是我来炼制这丹药，恐怕能出如此品质的概率也不高，看来人果然还是有压力才能发挥的更好。”
孙鹤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咧开嘴笑了起来，满是对自己的自信
“严长老谬赞了，晚辈只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严松将丹药还给孙鹤，目光转向柜台，落在苏晨身上。
“就是你？”
苏晨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捏着半把瓜子，抬起头看了严松一眼，哼了一声。
对这两个逗比，甚至他都懒得理会。
严松的目光从苏晨脸上移开，落在柜台上那颗漆黑的丹药上。
丹药入手的一瞬间，严松的眉头猛地一皱。
太轻了，轻得像没有重量。
不仅没有重量，甚至连气味也没有，这才是最奇怪的。
丹药由药材炼制而成，药材的气味会残留在丹药中，无论怎么炼制，都不可能完全去除。
但这颗丹药就像一个无底洞，把所有气味都吞噬了。
“怎么，看不出端倪？”
苏晨一下子哑然失笑，道：“既然看不懂，就别在那边装模作样了，省得待会丢人现眼。”
“还是让我来教你，这个丹药要如何发挥威力好了。”
话音落下，他几乎是瞬间单手掐决。
一道符文从掌心中飞出，直接飞入了那丹药之中。
“轰隆隆！”
整个丹药忽然间爆出一阵轰鸣，仿佛有一道雷霆真的从丹药中射了出来！
在这不大的空中蔓延，轰然炸响，冲入每个人的脑海之中！
严松一下子愣住了，看着手中爆出雷鸣之声的丹药，瞬间懵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第一次见到丹药，居然还有激活手法的！
这颗丹药的品阶，药性，炼制手法，他一样都看不懂。
“这……这丹药……”
孙鹤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周元龙的眼睛亮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严松手里的丹药，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
“这雷霆虽然狂暴，但只要是王侯境六重以上的强者，想要把他的药性镇压下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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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走到柜台前，从严松手里拿过那颗漆黑的丹药，托在掌心。
“这颗丹药，没有名字。”
“因为它是我随手炼的，不值当起名字。”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随手炼的？
你随手炼的东西严松都看不懂，那你认真起来得什么样？
苏晨将丹药举到众人面前，食指在丹药表面轻轻一弹。
“嗡——”
丹药表面荡起一圈涟漪，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向四周扩散，扩散到丹药边缘，又折返回来。
黑色的表面开始变化。
苏晨的手指微微用力，丹药表面裂开一道细缝。
一道光从细缝中射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丹药从中间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得像镜子，映出对面的人影。
“这颗丹药的主药是冰晶果和熔岩草，你们刚才都看到了。”
“冰晶果性寒，熔岩草性烈，寒热相冲，水火不容，按理说不能一起用。”
“但冰与火，看似对立，实则同源。极寒到极致，便是极热，反之亦然，”
“寒热相冲，冲的不是药性，是你们固有的认知。”
苏晨双手结印，那些光芒重新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我用冰晶果的寒气包裹熔岩草的热力，让热力在寒气中运行，就像把一条火龙关进了冰窖。”
“火龙在冰窖里挣扎翻滚，每一次挣扎都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但冰窖的墙壁足够厚，能量冲不出去，只能在冰窖内部循环。”
“循环的过程中，能量不断被压缩，提纯，升华。”
“最后，火龙和冰窖融为一体，寒热一体，不分彼此。”
“这就是冰火同源。”
不管是能听得懂的还是听不懂的，全部都愣在了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苏晨将丹药碎片放在柜台上，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为首的壮汉身上。
“你那个兄弟呢？”
“你之前说，你兄弟等着救命，修为要废了。”
苏晨将那颗裂开的丹药拿起来，放在掌心，指尖轻轻一捏，丹药碎成更小的碎片。
碎片在掌心散开，像一堆黑色的碎玻璃。
“带他来，这颗丹药可以恢复他的丹田力量。”
壮汉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眶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你说什么？”
苏晨没有重复，而是继续说道：“丹田被毁，对武者来说是致命伤，但武道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破而后立，败而后成。”
“所以有的时候丹田碎了，也未必是坏事。”
“不破不立，大破大立。”
不破不立，大破大立……
所有人都在咀嚼这八个字，似乎已经有所明悟。
壮汉的嘴唇在发抖，眼眶泛红，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
他从来没想过，有人能把兄弟的丹田治好。
壮汉猛地单膝跪地，双拳撑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砰！”
青石板裂开一道细缝。
“恩人！求恩人救救我兄弟！”
苏晨摆了摆手，淡然道：“别跪了，起来带路。”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云晗和周元龙二人，道：“今天的事，回头再说。”
他当然有所企图，想要借用传送阵离开，但明白此事急不得。
他需要给这群人立威，现在立的威还不够，
壮汉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嘴里喊着：“恩人，这边，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