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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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陆长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有没有罪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他倒是得知到了一个信息，原来这个老头叫凌九霄啊，挺霸气的名字，想来凌霄城也是根据他的名字命名的了。
呆立了数息之后，陆长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去搀扶凌九霄。
“前辈快快请起，晚辈可担待不起！”
咦？陆长风发现，这重伤垂死的老头力气大得惊人，竟然扶不起来。凌九霄愣是恭恭敬敬地向陆长风拜了三拜，看他这架势，似乎真拿陆长风当御天传人看了。
“罪人矜诞自负，遗祸神界七万载，致万民于水火之中。今得见上神，方知天外真有层云，云上竟另有苍穹……”
凌九霄一个劲贬低自己，夸耀陆长风，弄得后者手足无措。平白无故被人吹捧一番，即便陆长风脸皮厚，此刻也不好意思了。可很快，他又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前辈，晚辈可是有什么地方能为你效劳的？”
“上神明鉴！”凌九霄的瞳孔开始放大，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从边缘漫上，但他强行支撑着，语速竟因这最后的回光返照而略微连贯急促：“仙界虎狼之心，他们此番绝非单纯复仇，而是以占有为目的，对神界行掠夺与改造。”
陆长风讶道：“掠夺与改造？”
“不错！”凌九霄嘴唇翕动，眼中骤然聚起两点寒光：“上神不知，仙界图谋我神界已久，若非我和诸位道兄有九转鸿蒙阵坐镇，恐怕早就亡于其手。神界可以被击败，但绝不能被异界彻底奴役，变成他们实验野心的温床！”
“……”
陆长风还未接话，凌九霄枯瘦的身躯爆发出最后一股力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鸣的决绝：“神界纵有万千不是，纵使我等罪孽深重，这片诞生了我们、也孕育了无数生灵的天地自有其法则与尊严，绝不容外人以征伐之名行吞噬之实！所以老朽以残存神魂以神盟太上长老之名恳求上神……”
凌九霄的眼神死死盯着陆长风，那目光复杂到极致，有绝望中的恳求，有对过往的痛悔，有对未来的渺茫期望，更有一种将一切押注于未知的孤注一掷。
“上神请助我神界残存之火，驱逐那居心叵测的仙界爪牙，还这片天地一个喘息之机，一个或许能自新的可能！”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陆长风任何思考或回应的时间。事实上，他也已经没有时间了。只见他颤抖的右手猛地按向自己的眉心，那里是他破碎神魂最后的核心！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某种内在联系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响起。凌九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非人痛吼，整个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最后支撑的沙雕，瞬间瘫软下去，气息骤降，几乎微不可察。
但他眉心处，却有一点璀璨到极致，却又急速向内坍缩的暗金色光点被硬生生“剥离”了出来！那光点内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虚空、星云、山川湖海的缩影，还有无数流转的古老符文与法则锁链。
陆长风顿觉骇然：“这是？”
“此乃玄渊秘境的本源核心，持此本源，可将秘境化为一方可移动之洞天世界。今老朽以残魂为引，剥离权柄，将此本源缩为一界种子献于上神，还请上神莫要拒绝！”
洞天世界的本源种子，这个概念陆长风听两位师尊说过，但也仅仅是听过而已。传说中，拥有大法力之人可以将一方世界化为可移动空间。也就是说，只要把这粒种子拿回云隐山种下。届时别说生命之泉了，就算整个玄渊秘境都可以原原本本地再现云隐山……
话说凌九霄居然能将整个玄渊秘境化为独立世界，并且与自己的神魂勾连，果真好手段。这圣人之力，真是匪夷所思！
“前辈不可，晚辈何德何能，哪能承受如此大礼！”
陆长风很急，再次伸手搀扶凌九霄，可还是扶不起来。后者喘息着，用急促微弱的声音道；“上神请听老朽一言，此本源可为上神提供一方绝对隐蔽之地，用于休整与成长，且内部蕴老朽部分修行感悟与收藏，或许对上神有用。这并非报酬，而是一个罪人对未来可能的守护者最后的一点微末助力与托付，请上神看在神界苍生的份上，务必收下。”
“……”
这个本源的妙用超乎想象，对陆长风的吸引力不可谓不大。但无功不受禄，陆长风深知这担子太重，自己万万不可接受，只得再次推辞：“可是前辈，晚辈自知资质愚钝，有生之年所成恐怕有限，从未想过登临神界权利之巅，成为守护者什么的，还请前辈另寻高明吧！”
“呵呵……果然谦逊有加，天灵至尊或许会看错人，但破界刃不会！”凌九霄笑了笑，突然紧紧抓住陆长风的手，更加决绝地道：“上神听老朽一言，老朽深知此任甚重，自不会为难上神。上神只需答应老朽，将来若能登顶仙道顶峰，再来履行今日之约即可！”
“这……”
这么一说，陆长风倒是有些心动了。是啊，先答应了又不会死人，至于有没有能力兑现那是以后的事情。这样不仅不会给自己造成多大负担，还凭空得到这样一个天大的好处。
这可是玄渊秘境啊！别的不说，要是把这个玩意种在云隐山，会给云隐山带去多大的好处，龙虎他们又将达到什么样的高度。陆长风扭头看了看，那些散发着鸿蒙紫气的生命之泉，好像变得更好看了呢……
见陆长风有所动摇，凌九霄又添了把火：“再者，倘若上神不接受，此秘境只会停留在此，最后平白落入居心叵测的仙界人手中，岂不助纣为虐！”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陆长风再坚持就没什么意思了。白送的好处不要，那不妥妥的大傻子嘛！
“既然如此，请前辈放心，晚辈答应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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