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2 老……老三？万岁爷竟然又叫他老三！

能把阿灵阿给逼成这样，可见马齐当时贴在阿灵阿耳畔说的肯定不像他事后说的什么跟阿灵阿闲聊、讨论张廷玉胜算那么简单。

八爷自然也能猜到这点。

所以，阿灵阿到底是蒙受奇耻大辱所以才会深受刺激当众打人，还是就是像马齐所言阿灵阿无缘无故就是动手打人，这对事情的定性是至关重要的。

不搞清楚马齐当时到底跟阿灵阿说了什么，这事儿就没法定性，也就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阿灵阿对此保持沉默，这就……没法往下查了。

八爷难道不厉害、难道就没有手段吗？

八爷前后三次登门，能说的该说的，八爷都说了，可谓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但是阿灵阿却还是保持沉默，不仅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他甚至还选择认罪。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阿灵阿宁愿认罪、宁愿就此丢掉前程、不顾整个钮钴禄氏族的脸面，他也坚决不肯为自己辩解。

阿灵阿如此固执己见，八爷能怎么办？

难不成，还能大刑伺候吗？

再说了，人家都认罪了，你凭什么上刑伺候人家？

咋滴？要搞屈打成招啊？

可是，阿灵阿认罪，这肯定不是四爷想要的结局。

阿灵阿可是第一个公开上书拥护四爷新政的八旗重臣，正是阿灵阿的开头，才打破了八旗铁板一块反对四爷新政的局面，虽然阿灵阿是迫不得已，但是阿灵阿就是为新政立下汗马功劳的头号功臣。

而现在，阿灵阿因为当众公然袭击马齐，又成了八旗上下千夫所指的存在，四爷脸上能好看？

尤其是这事儿明显就透着诡异，怎么看怎么像是马齐等人在给阿灵阿做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针对的可就不是阿灵阿了，这是暗戳戳打四爷的脸呢。

所以这事儿非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行，要不然天子威严何在？

八爷明白这个道理，阿灵阿难道不明白？但是阿灵阿对自己却一句辩护都没有！而且他还认罪了！

八爷能不头疼就怪了。

要知道，事发当天，八爷跟三爷来圆明园跟万岁爷汇报情况的时候，当时两人压根儿就没有见着万岁爷的面儿，但是并不影响他们在门外就听到万岁爷拍桌子的声音。

万岁爷可是头一次发这样大的火，而现在……

万岁爷只怕又要发火了。

八爷正等着万岁爷雷霆大怒呢，结果万岁爷再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听起来照样还算温和：“老三你那边呢？”

老……老三？

万岁爷竟然又叫他老三！

那天还能解释万岁爷是一时气糊涂了这才口不择言叫出来那声“老三”，但是今天呢？

万岁爷可是心平气和得很，为什么还要叫他老三？

而且又是当着老八的面儿，这让他这个做三哥的往后在一众兄弟之间，还能何颜面？！

三爷一时间恼得脖子都粗了，方才还怕四爷怕得要死，这会儿气得要跟四爷理论，可是才抬起头，甫一对上四爷那漫不经心的眼神，三爷就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什么恼什么火，登时都丢去了爪哇国。

“回万岁爷的话，臣……臣负责调查阿灵阿挨打一事。”再开口的时候，三爷语气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按说四爷都称呼三爷“老三”了，三爷就该顺着四爷的叫法改口自称臣弟，只是话都到嘴边了，但是那个“弟”字，三爷就是叫不出口，所以最后也只是含糊自称臣。

其实这倒不是四爷羞辱三爷，在古代皇权至上的观念下，弟弟登基做皇上，兄长也要向弟弟表示绝对的臣服和尊敬，所以在公开场合，兄长需要自称为“臣弟”或“臣兄”，以此表示自己臣子的身份。

当然在私下场合，为了显示亲近，称呼是可以相对随意些的。

以四爷跟大爷的关系，如何称呼，四爷显然并不在意，可就三爷跟四爷的关系……

但凡三爷是个记吃记打的，在四爷登基之后，就该主动自称“臣弟”了，历史上的诚亲王胤祉就是如此，姿态摆的特别低，当然了，这也不耽误后来照样被他四弟收拾。

但是如今还只有二十九岁的三爷显然经历的风霜还不够，所以心气儿还挺高，尤其是……

八爷也在呢。

若是只有三爷跟四爷在场的话，三爷私下跟四爷服个软低个头他咬咬牙也就认了，但是当着八爷的面儿……

三爷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对于三爷这含含糊糊的称呼以及惴惴不安的心情，四爷似乎都不在意，只是一下下慢条斯理拢着茶，这让三爷暗暗出了口气儿，然后又继续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