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她就是你们的新同事
办公室主任被李卫民吼得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厂长您说得对，是我想岔了。那……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真就这么干看着吧？”
李卫民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边，看着厂区内略显稀疏的运输车辆，再想想如今恐怕已经热火朝天的一厂和据说也在紧锣密鼓调整生产的二厂，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阴沉着脸，眼神闪烁不定，大脑飞速运转。王德发那个蠢货靠“哭诉”和“阳谋”居然真分到了一杯羹，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一厂、二厂和四厂隐隐形成了联盟，他三厂反而被孤立了。硬碰硬肯定不行，散布谣言风险太大且后患无穷……
“你马上去打听！”李卫民猛地转身，语气急促地命令办公室主任，“第一，给我弄清楚，二厂到底从四厂拿到了多少订单？是什么类型的布料？利润分成大概是多少？王德发到底许了什么好处给林大强？”
“第二，重点盯着一厂！他们不是第一批布料都快织好了吗？想办法，找关系，渗透进去！看看他们的生产有没有什么问题？质量有没有瑕疵？工人有没有怨言？哪怕是一点点小纰漏，都给我挖出来！”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阴鸷，“刘爱国那个老家伙，为了赶工期保质量，肯定把工人逼得不轻，这里头说不定就有文章可做！”
“第三，”李卫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去接触一下给四厂和这一厂、二厂提供原料的供应商……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让他们的原料供应，出点小小的意外延迟？或者，在价格上，给我们三厂一个更优惠的报价？让他们也尝尝供应链紧张的滋味！”
办公室主任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第三条，这操作一个不好就是捅马蜂窝啊！他小心翼翼地提醒：“厂长，这……这插手原料供应链，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万一被查出来……”
“蠢货！”李卫民不耐烦地打断他，“谁让你明目张胆地去做了？不会动动脑子？找些不相干的人，用点迂回的办法！比如，冒充别的买家，去高价截胡一小部分关键原料？或者，散播点那些供应商财务状况不佳、可能要断供的谣言，动摇一下四厂和他们的信心？办法多的是！”
他喘了口气，总结道：“总之，明面上，我们三厂要保持镇定，甚至要表现出积极寻求其他出路、不屑于跟他们争抢的姿态。但暗地里，必须给我动起来！我要知道他们合作的所有细节，找到他们的弱点！王德发那个墙头草能靠哭拿到订单，我李卫民就要让他们知道，这块肉，不是那么好吃的！想把我三厂排除在外？没那么容易！”
“是！厂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办公室主任不敢再多言，连忙领命而去。
李卫民独自留在办公室里，看着地上还没清理的茶杯碎片，眼神阴郁。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排除在牌局之外的赌徒，眼睁睁看着别人赢钱，而自己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这种屈辱和焦虑，让他下定决心，哪怕不择手段，也一定要在这场纺织厂的混战中，撕下一块属于自己的肉来。平静的表面下，针对一厂、二厂和四厂合作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
吴主任这才搞明白王德发今天来的目的，以及那几块布料样品的“醉翁之意”。他有些哭笑不得，放下布料，身体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平和但带着点无奈：“王厂长，合作的事情，目前都还在初步商榷阶段，并没有最终定论。我倒想问问，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
王德发眼神闪烁了一下，避重就轻，依旧苦着脸：“主任您就别瞒着了！现在外头都传遍了！说四厂的订单堆成山，自己吃不下，要找帮手。”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更加恳切，“主任，我们二厂也不贪心，不要求分多少订单，只求您能给我个机会，帮我们引荐一下林厂长，让我们也出份力，帮帮忙行不行？”
吴主任看着王德发这副“声泪俱下”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摇了摇头，语气严肃了几分：“王厂长，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又听说了多少。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在我吴定坤这里，对山城所有的厂子都是一视同仁的。四厂现在是遇到了一些产能上的困难，需要合作伙伴，但具体找谁合作，怎么合作，那是他们企业之间基于自身需求和条件进行的商业行为。我们市总供，包括我本人，主要是起一个协调、见证和保障公平的作用，绝不会指定或者偏向任何一方。”
“那不行啊主任！”王德发一听更急了，脸都皱成了苦瓜，“一厂的规模本来就比我们大，之前他们好像就跟四厂有过接触了，这次的机会，就算是排队，也该轮到我们二厂了吧？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全了吧？”
宋书意也因为在这次合作中的突出表现，被市总供评为“先进工作者”，还被推荐去省总社学习。出发前，林大强、赵秀兰、刘爱国、王德发都来送她，手里拿着各自厂里的产品，有布料，有衣服，还有棉鞋。
“小宋干事，到了省总社，一定要好好学，以后回来教咱们！”林大强说。
“小宋干事，这是我给你做的棉鞋，省城里冷，你多穿点！”赵秀兰说。
宋书意接过大家的礼物，眼里满是感动：“谢谢大家！我一定会好好学，回来为咱们山城的纺织业做更多的事！”
车子开动了，宋书意看着窗外挥手的人们，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会回来，带着更多的知识和经验，帮助山城的纺织厂发展得更好，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而此时的山城，阳光正好，街道上热闹非凡，纺织厂的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像一首充满希望的歌。大家都知道，只要齐心协力，山城的明天一定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