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苦涩
他叫李怀祯，是高二（２）班的一个异类。
他有着一张清冷的的脸，看上去有气无力，皮肤算不上白皙，却有一丝苍白美感，却又冷漠得让人不敢靠近，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即使穿着宽大的校服，也难以掩盖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
然而，与这张清秀面孔格格不入的是，是他孤僻的性格和糟糕透顶的成绩。
在其他同学看来，他从不主动与人交谈，上课时要么发呆，却从未旷过课。
下课则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双眼无神。
他的成绩在班里倒数，是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也是同学们眼中的怪胎。
“喂，李怀祯。”一个带着些许怯懦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
说话的是林小雅，一个在班里默默无闻的女生，她长得并不好看，皮肤黝黑，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厚厚的眼镜遮住了她那双小眼睛，让她看起来更加普通。
她一直暗恋着李怀祯，却又因为自卑而不敢表露。
李怀祯睁开眼，问她：“怎么了？”
见对方不说话，李怀祯并没有继续理会她，他的眼睛依旧闭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小雅的脸色微微泛红，她鼓起勇气，再次开口：“李怀祯能···能不能借我笔记看看？”
李怀祯点了点头，把笔记递给了她，上边字体稍显不合意，却很清秀。
“你···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啊！”
李怀祯猛地跳了起来，心想她在开什么玩笑。
“抱歉，我···想好好学习，不想这些事。”
“好好学习，学了个倒数？”林小雅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感到一阵委屈和尴尬。
就在这时，一个张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林小雅，你不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陈腾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他是班里的学霸，一直喜欢欺负人，尤其是对林小雅，他更是百般嘲讽。
对于陈腾的成绩，老师也一直偏爱有加，不论做了什么事，都能轻飘飘一句带过，加之陈浩家里有钱，父母逢年过节送上些东西，让老师更加喜欢陈腾了。
“就是，就凭你也想和李怀祯说话？”陈腾的狗腿子眼神充满轻蔑，想起暗恋的人喜欢这孤僻的家伙，脸上浮现一抹怨恨。
林小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低着头，不敢反驳。
“我说，李怀祯，你倒是说句话啊，人家女生都这么主动了，你不会是聋了吧？”陈腾走到李怀祯面前，用挑衅的语气说道。
李怀祯早已心如死灰，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冷漠而锐利。
陈腾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愣，心中竟然产生了一丝恐惧。
他淡淡地扫了陈腾一眼，然后冷冷地说道：“滚。”
说完，他再次闭上了眼睛，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感到自己的尊严被彻底践踏，却又无可奈何。
“你小子，有种！”
他只能恨恨地瞪了李怀祯一眼，然后灰溜溜地带着张伟离开了。
周围的同学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二人，有恐惧，有敬畏，也有羡慕，还有一丝丝的同情给林小雅。
小雅气得哭着跑开了。
李怀祯想起今天的事，心里想着无数种可能发生的状况。
陈腾会不会打他？
林小雅会不会报复他？
父母知道后会不会打他？
老师知道后会不会把他叫出去谈话？
李怀祯要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想一遍，从而想出应对的措辞，长时间的神经紧绷，让李怀祯几乎崩溃···
回到宿舍，陈腾眼底浮现一抹狠色。
夜已经很深了，宿舍里却依旧喧嚣不止。
陈腾和张伟大声地聊着，时不时发出刺耳的笑声，完全不顾周围是否有人已经休息。
其余几人，有一人睡的如死猪，没有影响，其余二人纷纷附和，只有李怀祯处于黑暗之中，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营造出睡了的假象。
李怀祯躺在自己的**，眉头紧锁，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已经被这嘈杂的声音折磨得无法入睡。
他闭上眼睛，试图隔绝这恼人的声响，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那张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和烦躁，心情也像这夜色一样，深沉而压抑。
另一边，李怀祯的家里，昏黄的灯光下，李父和李母正在为李怀祯的事发愁。
李父叹了口气，说：“这孩子，在学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成绩不好，还非要搬出去住，外边的房租多贵啊，这不是浪费钱吗？”
李母也跟着叹气：“是啊，他那个性格，也不懂得和别人相处，现在又要搬出去，一个人住，我真是担心他。”
李父摇了摇头：“不行，我得‘好好’给他说一下，劝劝他，这钱不能这么花！”
李怀祯再次打电话诉说了请求。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你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宿舍不是住得好好的吗？你这样乱花钱，像什么话？”
李怀祯握着电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宿舍太吵了，我睡不着。”
“睡不着？睡不着你就不会想办法适应一下？哪个学生不是住宿舍？就你事多！”李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的不满。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别可是了，我告诉你，这个钱，我们不会给你的，你想搬出去住，就自己想办法！”李母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啊！”
李怀祯心情复杂，在外人面前，她是慈爱的母亲，没人的时候，成了这般模样。
李怀祯呆呆地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碎了一地，他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没入枕巾。
他感到如此的孤独和无助，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夜，更深了，宿舍里的喧嚣依旧，心，也像这夜色一样，深沉而压抑。
碍于今天的事，陈腾说话声特别大。
“真的是我的问题？”
李怀祯心情如同一潭死水，仅仅倾听着，警告他们，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