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绝望的手术
“啊？”
紫玉笑了笑，没有说话。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刺鼻，二人并肩走着，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并不显得尴尬。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这沉默就像他们之间的默契，无需言语，便能理解彼此的心思。
“今天天气不错。”李怀祯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紫玉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被高墙遮挡的天空，阳光透过铁窗，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嗯。”
紫玉应了一声，李怀祯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他喜欢看她说话的样子，喜欢看她微笑的样子，喜欢看她的一切。
在这个扭曲的地方，她就像一朵在夹缝中生长的花朵，脆弱却美丽。
他们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那里有一张破旧的木椅。
紫玉轻轻地拍了拍椅子，示意李怀祯坐下。
李怀祯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紫玉站在她的身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李怀祯，你相信命运吗？”紫玉突然问道，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命运？”
李怀祯重复了一遍，他的眼神有些迷茫：“我以前不信，但现在，我开始怀疑了。”
我也是。”
紫玉叹了口气：“我们就像被命运捉弄的棋子，被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如果可以，我宁愿永远待在这里。”
李怀祯突然说道，她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地传入了紫玉的耳中。
“为什么？”
紫玉转过头，看着李怀祯的眼睛。
她发现，李怀祯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迷茫，也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依恋。
“因为至少在这里，我还有你。”李怀祯说完，她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早已心如死灰，可那紫玉的紫发却牵引着他，吹动她死去的心。
紫玉很美，李怀祯从未见过如此美的女子。
李怀祯的心跳突然加速，他感到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他低下头，看着紫玉的紫发，她的发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紫玉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李怀祯的头发。
李怀祯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躲开。
他其实很讨厌有人摸他的头发，因为李怀祯觉得其他人手上不干净，会把他的发弄脏、弄乱。
紫玉抬起头，看着李怀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温柔和···暧昧。
“你是我在这世界上的唯一···”
“啊？”
李怀祯听到一半，紫玉就没有再说了。
“李怀祯，你在想什么？”紫玉轻声问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在想！”
李怀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害怕说错话，害怕打破这美好的氛围。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李怀祯和紫玉连忙分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害怕医生把此事告知父母，引得他们迁怒紫玉。
李怀祯的心中，却都明白，有些东西，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哼！”
医生瞅了紫玉一眼，眼底浮现一丝贪婪，转身望着李怀祯，道：“接受治疗了！”
“你父母已经花了大价钱，要治好你呀！千万要配合！”
李怀祯微微撇眉，心里早已经对父母儿子麻木了。
医生走后，紫玉靠了过来。
“怎么了，你是不是很喜欢你父母？”紫玉再次靠近，问道。
“是了。”
李怀祯拉开距离，他说道：“有时我在想，我为什么不去死？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给我安排如此糟糕的人生？”
“就这副好皮囊，也成了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元凶。”
“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紫玉问答。
李怀祯心底一惊，眼底浮现一抹苦涩，道：“你以为我不想？我身上安装了心率仪器，一旦心率不对，就有医生前来查看。”
“我自杀过，被发现了，救活了···”
“有时，对我来说，已然成了一种奢望···”
“嗤嗤！”
紫玉自觉好笑看着李怀祯，戏虐的眼神在眼底闪过，她的泪水流转，倒影出李怀祯的身影。
李怀祯也笑了起来：“我真的是···唉！”
他不清楚，他到底能与紫玉这么近距离相处多久，心底的声音以及多年的悲惨遭遇告诉他，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多久。
冰冷的金属器械触碰到李怀祯的皮肤，激起一阵阵寒颤。
他躺在坚硬的诊疗**，手脚被皮带紧紧地束缚着，无法动弹。
天花板上的无影灯发出刺眼的白光，让他睁不开眼睛。
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不安，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的嘴里也被塞了一块布团。
“呜呜呜！”
“别紧张，这是为你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冷漠地说道。
李怀祯拼命地摇头，他想要反抗，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但他无能为力。
他只是一个被误诊为精神分裂症的普通人，却被强行带到了这个精神病院，接受各种非人的“治疗”。
“电击疗法，好好享受！”
医生将电极片贴在他的太阳穴上，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哦哦哦！”
李怀祯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一把电钻在他的脑袋里疯狂地旋转，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
李怀祯哭了，他不想让紫玉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这股电流从身体里抽离出来，李怀祯无声落泪。
“电击疗法之后，是更为有效的脑白质切除手术。”医生在他的头上切开一个口子，将一个粗大的针管插入他的脑部。
“不！”
李怀祯拼命挣扎，吓得惊呼：“给我滚！给我滚！”
“你如果这样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么做！”
“啊！”
李怀祯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有人用一把烧红的铁钩在他的脑浆里搅动。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手术，可以让你变得更加‘安静’。”医生一边操作着仪器，一边冷冷地说道。
滴滴滴！
李怀祯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他开始出现幻觉，看到一些可怕的景象：扭曲的面孔，流血的伤口，绝望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