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佛光之下
大怖的死，造成了剧烈地爆炸！
轰轰轰！
每一只大怖的死，都会炸死百万只大怖。
大怖，密密麻麻，看似只有一只，实则被挤压在一起有着百万只！
李怀祯踩着大怖尸体，前行，身体现在了血海之中，天空之中浮游的大怖，都被李怀祯的水晶剑打怕了！
他们发出凄厉惨叫，在空中不断聚集，压缩，汇聚。
“啊！”
李怀祯手持血色水晶剑，速度之快，浮起白色发丝，面色上充满了怨恨。
一只只大怖倒在脚下，引发的爆炸如同一条河流，绵延不绝！
李怀祯早已疲惫不堪，身体发出咔嚓咔嚓声，身上的气息也变了。
“就快来了！”
面具下的黑色长发男子脸上浮现一抹喜色！
李怀祯看到了这个人，他站在大怖之后，脸上带着虚伪的悲悯。
“孽徒！你还不回头！”一道清冷声怒斥道。
李怀祯心里一紧。
“回头？如何回头？紫玉，我心中的光已灭，这世间，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李怀祯发出嘶吼，向着这道声音冲去。
魔刃上的业火更加旺盛，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焚烧殆尽。
“今日，我便是要撕碎你这身虚伪的皮囊，让你尝尝我所受的痛苦！”
李怀祯的意识逐渐模糊，但手中的魔刃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李怀祯仿佛看到了紫玉，她站在血池的另一端，向我伸出手。
“紫玉”李怀祯喃喃自语，眼泪混着血水滑落，收了起来。
“来...来找我...”
李怀祯笑了，笑得疯狂，笑得凄凉。
“我要去，我要去见我的紫玉。哪怕这无间地狱永世沉沦，哪怕这杀戮永无止境，我也要去。”
“因为，在这世间，只有她，才是我心中唯一的光...”
······
山寺石缝中的野草在风中摇曳，古老佛像上的金漆早已斑驳。
李怀祯跪在菩萨的像前，知道自身犯下了错，三支线香青烟袅袅，在昏暗的佛堂里扭曲着，仿佛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他小心翼翼打量着菩萨的神情，察觉两行清泪自她身上浮现，心中一紧：“菩萨···弟子知错···”
李怀祯的额头紧贴冰冷的石板，汗水混合着尘土，在脸上留下暗色的痕迹。
许久，菩萨说道：“好好想想···”
李怀祯垂着头没有说话，僵在那，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瞌了瞌眼，忍住酸涩感，不敢直视菩萨。
“对不起，菩萨，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
“没能成了你的弟子，也没能成为一个···好人···”
菩萨摇了摇头。
这七天里，他回忆着自己坎坷的过去，那些失败、屈辱和无法言说的痛苦，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曾无数次地问自己，为何命运对他如此不公？为何他的努力总是付诸东流？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再试一次，再试一次...
此刻，他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煎熬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就在他即将放弃的瞬间，一阵低沉而柔情的声音突然在佛堂中回**，如同惊雷炸响：
“你可知何为‘情’？”
李怀祯猛地一惊，这声音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震得他灵魂都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却见菩萨神情依旧清冷，依旧，并无半分异样。
但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听出了其中蕴含的悲悯和一丝无奈。
“情并非外求，而是在你心中。你经历的所有苦难，都是磨砺，都是考验。你可曾在痛苦中反思？可曾在绝望中寻找希望？若你只执着于‘求’，而不知‘悟’，纵然有情，你也只会错失。”
李怀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声音仿佛带着无穷的力量，穿透了他。
许久，李怀祯凄凉到道：“可我只爱她···”
“哼！”
菩萨冷哼一声：“继续想！”
李怀祯想起了自身，一直以来，都只是盲目地索取，却从未真正地审视过自己，从未真正地理解过“情”二字的含义。
“你的情，泛滥。就在你经历的所有女子之中，就在你每一次爱过又无感远去的过程中。”
“你只爱她，为什么？”
声音渐渐消失，佛堂再次恢复了寂静。
“你可想过，紫玉是你的救赎，你又何尝不是她的救赎···”
菩萨轻声道：“你可想过···”
李怀祯缓缓起身，一抹苦涩：“可我只爱她···”
“为什么？就因为她···救赎过你？”
“呃···”
李怀祯漠然，没有说话，只觉得原本沉重的身体竟变得轻盈起来，脑海中一片清明。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坚定而明亮。
“是不是只有救赎过你，你心里才能有她？”
李怀祯再次默然。
“你走吧！”
菩萨清冷，头部微侧，目光黯淡的掠过他，不带丝毫的暖意，也不显得冷漠，只是恰到好处的保持一种疏离。
李怀祯察觉到菩萨眼底的残泪，闪过一丝不忍，却又不敢直视菩萨的眼眸，只能暗淡无光的看着。
许久，他向佛像深深一拜，转身走出了佛堂。
“好好活着···”
李怀祯身躯微颤，走到佛堂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身。
菩萨仿佛感知到了李怀祯的注视，眼神微微侧着，轻轻掠过，淡漠如水，没有情感波动。
李怀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仔细审视了她片刻，确定菩萨安然无恙，收敛眼底的柔色，转身离开。
“最后一面么？”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李怀祯身上，温暖而舒适。
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不再迷茫，不再恐惧。
因为他明白了，真正的情，不是求来的，而是自己创造的。
菩萨收敛住了眼底温柔的光芒，双眸已然一片冰封，找不到丝毫温暖的迹象。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身上的佛光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