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根本就不是废物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苏浅雪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聂红尘的衣袖。
“好了，相公，少说两句。”她又转向林昊，语气疏离而客气，“林公子，多谢好意，药材钱我已付清，不劳费心。”
林昊看着苏浅雪护着聂红尘的姿态，心中妒火更盛，但面上却不好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临走前，目光冰冷地盯了聂红尘一眼。
“废物，今天看在浅……”他话说到一半，触及聂红尘那带着寒意的眼神。
不知为何，聂红尘这眼神让他感到一丝心悸......
终究是识趣地改了口，“……看在苏小姐的面子上，本公子暂且不与你计较！”
说完，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娘子，你为何拦着我？刚才就该让我打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聂红尘“不满”地嘟囔。
苏浅雪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行了，多大点事。人家……好歹也是出于‘好心’。”
她把“好心”二字咬得微微重了些。
周围的看客们听着这对夫妻的对话，一阵无语。
“这聂红尘是真能装啊！”
“要不是苏小姐拦着，林公子化灵三段的修为，能把他的屎都给打出来！”
“就是，一个凝力九段，还敢大言不惭，真是飘了！”
……
一枚上品灵石，不仅结清了所有药材钱，大风商会还找兑了数千两的银票。
两人不再停留，带着药材径直回到了苏府。
苏浅雪为聂红尘在府中找了一处宽敞又僻静的独立院落，作为他临时的“炼丹房”，并吩咐下人不得靠近打扰。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美眸一眨不眨，准备好好看看聂红尘如何“表演”。
……
聂红尘挥手间，一尊半人高的古朴丹炉出现在房间中央。
那丹炉呈暗青色，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诸多不识其名的异兽图案，炉身隐隐有流光转动，散发着一种沧桑而厚重的气息，炉盖上一颗不知名的宝石微微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苏浅雪虽然不识货，但仅从这丹炉自然散发出的、引动周围灵气微微波动的气息，便可以判断出，此炉绝非凡品！
“有老爷爷就是好啊！”她心中再次感叹。
不过，感叹归感叹，她心里还是直打鼓。
这家伙……真的会炼丹吗？
自己以前虽然不搭理他，但也从未听说过他有这方面的天赋啊！
就算有老爷爷倾囊相授，武技修炼得那般变态已经够离谱了，要是连炼丹也……
她不敢想下去，那也太逆天了！
她此刻非常担心，毕竟洞天境的妖丹只有一颗，那些辅药也是用她珍藏的上品灵石换来的，万一这家伙手一抖，给炼废了……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在苏浅雪充满怀疑和担忧的目光注视下，聂红尘动了。
他神色平静，指尖轻弹，一缕淡粉色的灵力火焰自指尖跃出，精准地投入丹炉底部的火口。
“嗡——”
丹炉发出一声低沉的轻鸣，炉身微微发热。
聂红尘手法娴熟地将处理好的药材，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时机，一一投入炉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好像不是在炼丹，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艺术创作。
最让苏浅雪目不转睛的，是他对火焰的掌控。
那粉色的火焰在他精准的操控下，时而如温顺的精灵，轻柔地舔舐炉底。
时而如咆哮的火龙，爆发出炽烈的温度。
时而又分化成数股细小的火流，从不同角度灼烧着丹炉。
火焰跳跃变幻，勾勒出种种玄妙的轨迹，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苏浅雪看得痴了。
这家伙……真的会炼丹！
我的天哪！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不成他此前武道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是因为将全部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了钻研丹道和那些高深武技之上了？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当一股浓郁到化不开、沁人心脾的药香从丹炉缝隙中弥漫出来时。
聂红尘眼神一凝，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轻喝一声：“凝！”
炉火骤然熄灭。
丹炉盖子自动开启。
苏浅雪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低头一看，瞬间傻了眼！
只见丹炉底部，静静地躺着九颗龙眼大小、圆润无瑕的丹药。
丹药通体呈琥珀色，表面光滑。
更令人震惊的是，每一颗丹药之上，都清晰地环绕着三道如同天然生成的、细密而玄奥的银色纹路！
九颗！
一次性成了九颗！
苏浅雪虽不精通丹道，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她很清楚，炼丹成丹率极低，能一炉成丹三五颗已是高手。
一次性成丹九颗，且颗颗饱满，这简直是传说中丹道宗师才可能拥有的手段！
而且，这丹药上的纹路是什么？
孤陋寡闻的她，忍不住伸出纤指，指着丹药好奇地问道：“这……这上面的纹路是什么？怪好看的……”
聂红尘没好气地看了这“土包子”一眼，解释道：
“这叫丹纹。丹药品质达到极致，内蕴的灵力和药性完美融合，引动天地规则，自然生成的纹路。
拥有丹纹的丹药，其药效比同品阶的无纹丹药，至少要强上五成以上，而且几乎没有任何丹毒残留。”
苏浅雪听完，小嘴微张，彻底石化。
她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聂红尘，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虽然他的武道修为进展缓慢，但他在武技和丹道上的造诣，简直是惊世骇俗！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苏城人尽皆知的废物？
……
“这五颗破障丹你收好。”聂红尘将五颗丹药装入一个玉瓶，递给苏浅雪，郑重嘱咐，“记住，每次只能服用一颗，切不可贪快，否则会损伤根基，得不偿失。”
苏浅雪接过还带着余温的玉瓶，感受着里面磅礴的药力，心中激动坏了！
这可是带有丹纹的极品灵丹！
“至于剩下的四颗丹药嘛……”聂红尘看向另外四颗。
“你当然要留给自己啊！”苏浅雪立刻说道，“你现在是凝力九段，化灵在即，这破障丹对你同样有大用！”
“我用不上这些。”聂红尘摇摇头。
他的修为只有剧情值才能解封，其他的东西根本无用？
“我知道，那仙酒你肯定还有存货吧？”苏浅雪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这个真没了。”聂红尘摊手，“老爷爷就给了我两坛，都在岳父那了。”
“那你为何不将这破障丹留给自己冲击化灵境？”苏浅雪不解。
“你笨啊！”聂红尘点了点她的额头，“这带有丹纹的破障丹，拿出去卖，肯定值不少钱！我们再用卖来的钱，去购买更多的药材，继续炼丹！”
“可是洞天境的妖丹可遇不可求……”
“洞天境的没有，就用金丹境的呗，大风商会中应该有不少金丹境妖兽的内丹，虽然药效差点，但只要数量够，就没问题。”
“原来如此。”苏浅雪恍然，但随即又蹙起秀眉，“不过，你今日将那柳如烟可是彻底得罪死了，你再去找她……她会理你？”
聂红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若是别的东西，她自然懒得理我。但这带有丹纹的破障丹可就不一样了。大风商会势力虽大，但说到底还是商人，利益为重。这等能提升商会声誉和吸引力的极品丹药，她就算心里再恨我，也得捏着鼻子跟我谈！”
当聂红尘再次离开苏府，前往大风商会时，苏明远夫妇依旧沉浸在仙酒的效力中，沉睡未醒……
……
大风商会，内堂雅室。
柳如烟正对镜自怜，一想到聂红尘那句“你骚啊”，就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将那废物碎尸万段。
“小姐，那……那聂红尘又来了，说是有笔大生意要与您谈。”管事在门外恭敬禀报。
“聂红尘？”柳如烟美眸中瞬间喷出怒火，“让他滚！本小姐不见！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
“是。”管事应声，刚要转身去应付。
然而，他话还未出口，就感觉眼前一花。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柳如烟的闺房之内，正悠闲地打量着房间的布置。
不是聂红尘又是谁？
柳如烟猛地转头，看到如同鬼魅般出现的聂红尘，吓得花容失色，猛地从梳妆台前站起，指着聂红尘，声音带着惊怒和颤抖：
“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