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可怜的人儿
颜如雪止住哭泣，抬起泪眼，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三皇子？爹爹……为何女儿的事，需要向他交代？”
颜海脸色变幻，最终重重叹了口气，颓然道：“女儿，你有所不知。就在你押镖离去后不久，三皇子殿下便亲自上门提亲了！”
“爹爹……你答应了？”颜如雪声音发颤。
“三皇子何等尊贵的身份！他能看上你，是我们颜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爹……爹岂有不答应的道理！”颜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闻言，颜如雪眼中满是失望与不可置信：
“爹！你可知那三皇子武文轩的名声？他声名狼藉，欺男霸女，横行武都，做的恶事还少吗？你怎能将女儿往火坑里推！”
“放肆！”颜海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女儿呵斥，“那是三皇子！天潢贵胄！欺负几个下贱的平民怎么了？那能叫恶事吗？那是他们的荣幸！”
颜如雪怔怔地看着眼前变得陌生的父亲，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曾几何时，正是这位父亲，手把手教她写字，告诉她做人要正直，要心存善念……
可如今，为了攀附权贵，他早已将那些道理抛诸脑后。
“女儿啊！”颜海见她如此，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焦虑，“如今……如今你失了清白之身，此事若被三皇子知晓，我颜家上下，顷刻间便是灭顶之灾啊！”
他搓着手，在房中来回踱步，半晌，猛地停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只能……只能让你姐姐如玉，代替你，嫁给三皇子！”
“不行！”颜如雪失声惊呼，猛地抓住父亲的衣袖，“爹！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这是要害死姐姐啊！”
她深知姐姐颜如玉刚烈如火的性子，若逼她嫁给武文轩那等货色，她宁可玉石俱焚！
“孽障！”颜海正在焦头烂额之际，见女儿还来阻拦，怒火攻心，反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颜如雪脸上！
“啊！”颜如雪痛呼一声，踉跄后退，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你已成了残花败柳，三皇子岂会再要你？如今只有你姐姐能救我们颜家！此事由不得你胡闹！”颜海面目有些狰狞。
颜如雪彻底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心中的冰冷与绝望。
长这么大，爹爹从未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这段时间，你哪儿也不许去！好好在房里反省！”颜海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命两名心腹婆子看住颜如雪，随即拂袖而去。
……
另一边，颜如玉刚处理完书院事务回到颜府，便被颜海叫到了书房。
“什么？有人……有人轻薄了雪儿？”颜如玉听到消息，如五雷轰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震惊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是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干的！我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她气得浑身发抖，既是心疼妹妹，又是怒不可遏。
“爹问了，可你妹妹就是不肯说！”颜海一脸懊恼。
“我这就去找雪儿问清楚！”颜如玉转身就要走。
“站住！”颜海厉声喝止，“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
片刻后，书房内传出颜如玉不敢置信的惊呼：
“爹！你……你竟然背着小雪，将她许配给了武文轩那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住口！”颜海脸色铁青，“那是三皇子！身份何等尊贵？爹不许你如此诋毁！”
“尊贵？他武文轩除了投了个好胎，还有什么？品行不端，恶贯满盈！爹，你将小雪往他那里推，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你这是在卖女求荣！”颜如玉寸步不让，言辞犀利。
“混账东西！你怎么跟爹说话的？什么叫卖女求荣？这是光耀门楣！三皇子将来是有机会继承大统的，小雪若成了皇妃，我们颜家便能一跃成为皇亲国戚！你懂什么！”
“我不懂？我只知道不能拿妹妹一生的幸福去赌！去换你那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
“颜家生她养她，如今正是她回报家族的时候！由不得她，也由不得你！”
“回报？用她的清白和余生去回报？爹，你醒醒吧！那武文轩根本不是良配！”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已定，不容更改！如今小雪……唉，只有你能救颜家了！”
“什么意思？……爹，你难道想……”
父女二人激烈的争吵声，几乎要掀翻书房屋顶。
颜如玉看着父亲那被权势蒙蔽了双眼、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最终，她看着颜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彻底绝望。
“你……你无药可救！”颜如玉狠狠一跺脚，眼中满是悲愤与失望，夺门而出。
她找到一同归来的镖头铁心，避开旁人，仔细询问途中发生的变故。
从铁心吞吞吐吐的叙述中，她终于拼凑出大概——是一个来自龙阳宗的邪异书生将妹妹带走后......
就在颜如玉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提剑杀上龙阳宗时。
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北域，也传到了武都。
北域霸主之一，传承数千年的龙阳宗……被人灭了！
消息刚传出时，无人敢信。
那可是北域排名第二的顶级势力，宗门内高手如云，更有搬山境老祖坐镇，怎么说灭就灭了？
但随着更多细节传出，以及各方势力的确认，人们从最初的震惊，转为巨大的好奇，最终化作了普天同庆般的欢呼！
龙阳宗立派数千年，仗着势力庞大，功法邪异，不知祸害了多少容貌俊秀、资质出众的少年郎，早已是天怒人怨。
其覆灭，对于北域众多修士，尤其是那些颇有姿色的男性修士而言，简直是拨云见日，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终于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担心自己的**不保了。
这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大武王朝的皇帝。
龙阳宗实力强横，向来不怎么将皇室放在眼里，是其心腹大患。
而且那厉沧海仗着他兄长是龙阳宗宗主，在武皇还是太子时，就闯进武皇宫。
在东宫强行要入太子**，若不是缥缈仙宗的紫霞真人刚好在皇宫。
.......
如今强敌灰飞烟灭，武皇闻讯大喜，竟下令大赦天下，与民同乐！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当时恰好不在宗内，外出“物色”弟子的龙阳宗门人，瞬间成了无根浮萍，惶惶不可终日。
颜如玉得知这个消息时，心中那为妹妹燃起的熊熊怒火和刻骨仇恨，总算得到了一丝慰藉。
那个毁了她妹妹清白的畜生，就在龙阳宗……如今，也算是遭了天谴，报应不爽！
……
颜如玉设法来到被软禁的妹妹房外，隔着窗户，压抑着激动低声道：
“小雪！告诉你个消息，龙阳宗……被灭了！彻底从北域除名了！”
房间内，颜如雪声音带着苦涩：“姐姐……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是真的！千真万确！”颜如玉急切道，“现在整个武都都传疯了，朝廷邸报都发了！听说武皇为此龙颜大悦，还下旨大赦天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