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剑意如歌
剑歌内部，别有洞天。
与其说是青楼，不如说是一座极尽奢华的艺术殿堂。
穹顶高阔，缀满明珠，柔和的光线如月华流泻。
四周并非寻常的莺莺燕燕，反而以琴、棋、书、画四艺为区，陈设雅致。
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檀香，而非浓腻的脂粉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那座巨大的擂台，其上阵纹流转，隐有剑鸣之声回**，为这风月之地平添了几分肃杀与峥嵘。
赵天雄一进来，那双眼珠子就黏在了风韵犹存的柳妈妈身上，几乎能放出光来。
聂红尘实在看不下去了，这老家伙太丢份儿了！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行了，你一个上了岁数的，跟我们年轻人在一块也不自在，自己随意吧！”
这话如同赦令，赵天雄瞬间眉开眼笑。
“嘿嘿，还是聂公子懂我！”
他整了整本就不乱的衣襟，几步就凑到柳妈妈身边，那股子熟稔劲儿，像是遇到多年老友。
“柳妹子，”他压低了声音，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瞧你这通身的气派，把这剑歌打理得如此不凡，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柳妈妈什么阵仗没见过？当即掩口轻笑：
“哎呦，这位爷您过奖了，混口饭吃罢了。”
“诶，此言差矣！”赵天雄大手一摆，身子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
“我赵某人走南闯北，见过的场面多了，但像柳妹子你这样的人物，还是头一回见。”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从怀里摸出一张面额不小的金票，不着痕迹地塞了过去。
“初来宝地，一点心意，给妹子你买些胭脂水粉，莫要推辞。”
那动作，行云流水，既显了阔绰，又带了那么点难以言喻的亲昵。
柳妈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指尖轻轻掠过金票，手腕一翻便收了起来，动作优雅不见丝毫烟火气。
“赵爷您太客气了。”她眼波流转，在赵天雄那张虽带风霜却难掩精悍之气的脸上打了个转：
“那……我便厚颜收下了。赵爷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好说，好说！”赵天雄笑得见牙不见眼，只觉得这柳妈妈越看越有味道。
一旁的赵潜龙看着自家二叔那副谄媚的样子，只觉得脸上臊得慌，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
他在心里狠狠鄙夷：
女人有什么好！磨磨唧唧，扭扭捏捏！
男人之间，那才是纯粹的王道！
想想在龙阳宗，被那位三劫大能厉破海师兄一次次猛烈“撞击”，自己在极限压力下对枪意的领悟突飞猛进！
还有若是能和师兄同榻而眠，修为都能自然增长……
这其中的妙处，岂是凡夫俗子能懂？
想到这里，他看向聂红尘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更加不加掩饰！
聂红尘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心里一阵恶寒。
为了证明自己的性取向绝对正常，他手臂一伸，将身旁男装打扮的颜如雪猛地搂进怀里，故作亲昵。
颜如雪先是一愣，随即俏脸微红，却没有挣扎。
可这一幕，落在已经“走火入魔”的赵潜龙眼里，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看吧！师兄他果然不排斥男人！他甚至……他甚至还主动搂抱了！”
赵潜龙的眼睛瞬间迸发出骇人的亮光，那眼神更加变态，更加执着了！
聂红尘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实在受不了了，赶紧对着正和赵天雄言笑晏晏的柳妈妈说道：
“柳妈妈，劳烦给我这师弟安排几位佳人，好生伺候伺候！务必让他尽兴！”
说着，他又拿出一张金票，递了过去。
柳妈妈闻言，却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歉然表情。
“公子，实在抱歉。”她指了指大殿中央的擂台，“我们剑歌有规矩，客人需得闯过那‘剑歌阵’，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与天赋，才有资格点姑娘作陪。”
聂红尘有些意外。
这剑歌，果然和寻常勾栏瓦舍不一样。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座擂台，仔细感知。
“原来如此……”
这擂台本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器。
其上刻画的阵法精妙非凡，隐隐散发出的剑意，竟如一首无声的乐曲，蕴含着独特的韵律和压迫感。
“师弟，你去闯一闯！”聂红尘摸了摸鼻子，对赵潜龙说道。
一方面是想支开这个“变态”，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这剑歌阵的虚实。
“公子，我可得提醒您一句。”柳妈妈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潜龙，见他只有化灵九段的修为，语气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劝诫：
“这剑歌阵，没有领悟意境之力，想闯过第一关都绝非易事。”
她言下之意很明显。
化灵境，能领悟“气”就算天才了。
意境？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真当自己是北域那传说中的“十天骄”了？
而且就算是那十位，在这个年纪能领悟意境的，恐怕也还没有呢！
……
赵潜龙却是战意昂扬。
他并非为了什么姑娘作陪，而是要向师兄证明——自己，是配得上他的男人！
是足够强大的男人！
“师兄放心！”
他低喝一声，手中黝黑长枪凭空出现，身形一纵，如苍鹰般飞身落入那巨大的擂台之上！
“快看！有人闯剑歌阵了！”
赵潜龙的举动，瞬间吸引了大殿内所有客人的注意。
然而，当众人看清他如此年轻，感应到他只有化灵九段的气息后，嘲讽与质疑之声顿时四起。
“二十来岁？毛都没长齐吧，也敢来闯阵？”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近三十年来，二十岁能闯过第一关的，只有上一代的十天骄，君傲和寒衣！”
“嘿，等着看笑话吧！”
赵潜龙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双脚刚踏上擂台，阵法便被瞬间激活！
嗡——！
阵纹大亮，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意自虚空中汇聚、交织，竟隐隐化作一首无声的杀伐之曲，将他牢牢锁定！
剑意如歌，歌蕴杀机！
“这便是剑歌？有意思！”
聂红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变得专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