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我是牧河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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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洞，分外平坦，笔直向前，许闲的神念慢慢延伸，背棺仔和小书灵前方探路，小书灵飘得要比背棺仔慢一些。
许闲还在走，背棺仔和小书灵却已率先一步到了洞穴深处。
那里有一个很大的空间，密不透风，毫无光源。
通过小书灵洞察之眸的回馈，漆黑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人，看不清模样，周身外泛着陌生的气息。
欧阳剑说的没错，确实是仙帝初期，可是只有一人，另外两人呢？
小书灵和背棺仔蹿过来，蹿过去，找了一大圈，都没发现。
“躲起来了吗？”
“真被它骗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须臾，
怀揣着忐忑和不安，许闲也踏足了这片空旷的洞中，目之所及，漆黑一片，只余洞察之瞳的探查里，有一缕帝者的气息，若隐若现。
许闲对着气息的方向，作揖拱手。
“晚辈许闲，应邀而来，拜见前辈！”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许闲近前几十米的距离内，“免礼！”
“谢过前辈！”
许闲恭敬道谢，起身...
身前的声音落下不起，正如祂这个人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个石墩子。
许闲说道：“这里...太黑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好奇，略显玩弄道：“你怕黑？”
许闲顺着话音试探道：“前辈介意，晚辈点一盏灯否？”
“哈哈哈！”
那是一段深沉有力的长笑，大笑过后，沙哑的声音，给了许闲答案。
“准了！”
得到允许，许闲右掌向上，灵光汇聚成团，如初燃的蜡烛，光曳徐徐，又猛地绽放，刺眼如日如月。
他仅是意念稍稍一动，光团脱手，跃上穹顶，化作一盏灯的模样，悬在天上，可光亮却若大日，照得此间，一片白灿，清晰无比...
许闲的视野，彻底地清晰，这里就是一个山洞，一个很大的山洞，可这里面，却过于干净，平整。
地面平坦不说，就连四周的石壁，也被削得整整齐齐，无半点凸起，没有流水，没有石林，更没有满洞风烟。
一看便知，此乃人为，绝非天然形成。
光亮之后，
许闲之前，此洞的正中央，有一个一米高的石台，那石台上，枯坐着一个人，身上披一块五彩斑斓的黑袍。
将整个身子，遮掩得严严实实，唯有半张脸，露在了外面，可那半张脸上，偏偏看不到鼻子和嘴巴。
许闲一时还真认不出来，眼前的家伙，是什么品种，来自何族？
不过，
祂的脑门上，却实打实的挂着一行白光霭霭的字体。
[仙帝境·初期]
这是许闲在仙土，遇到的第二尊，真正意义上的仙帝境了。
所以他并不是那般紧张，而且对方外放的气息里，许闲未曾察觉敌意，反倒是那若即若离的气味，让许闲感觉分外熟悉。
就莫名其妙的觉得，很亲切...
许闲点了一盏“灯”，照得洞中，一片浮白。
端坐在台上人影动了动，像是将身上的袍子裹得更紧了些，它低着头，连那唯一漏出的半张脸，也被藏匿在了阴影里。
“你点的这盏灯...真亮啊？”
许闲微笑问：“前辈...怕光？”
“呵...”祂低笑一声，耐人寻味道：“你年纪不大，心思却极深。”
许闲假装听不懂，环顾四周，也耐人寻味地说了一句，“千年暗室，一灯即明，晚辈觉得挺好，活人，就该活在光里。”
他这盏灯，并不是一盏普通的灯，自然也不是一盏灵灯，而是一个空间通道，将真正的日光，通过隔空的方式，投到此间。
许闲的心思，一揽无余，他就是想看看，祂怕不怕光。
显然，
从对方的反应看，确实有些反常，但是许闲也不敢确定祂就真的怕，也可能只是因为呆在黑暗里久了，突然有了光，身体本能的抵触。
“你觉得？你以为你是谁？”
沙哑的声音突然严肃了些，生了戾气。
许闲不卑不亢，再次自报家门，“晚辈...许闲！”
一字一声，声声铿锵。
那藏在黑袍下的人又笑了，整个身子跟着微微抖动。
“哈哈哈!”
只瞧见它缓缓地抬起头来，遮住脑袋的袍子随之缓缓向后褪去，当祂彻底抬起头时，完整的脸庞，也露了出来。
许闲瞧了一眼，心底猛地一紧，背棺仔和小书灵更是小小的唔了一声。
“无面族？”
许闲的脑海里，蹦出来了这三个字。
是的，
眼前这个人，祂无面...
有头，
有脸，
无眸，无眉，无眼，无嘴，无耳，无鼻...
只有一个大概的脑袋轮廓，肤色更是离奇。
像是厚厚的玻璃，不透明，但是能折射头顶那盏灯的光。
祂无唇，声却起，“好，好一个许闲，不枉我煞费苦心，寻你而来。”
许闲恍惚了，他甚至不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人？
所以他问：“前辈，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沙哑声说，瞧见它嘴唇的位置，向两侧拉紧了些。
许闲莫名觉得有些渗人，
却不想，下一秒，更诡异，更渗人的一幕上演。
忽地一下，
无面的脑袋扭曲，一双赤色的瞳亮起，无面有了眼，有了墨眉，刀疤脸，短胡茬，鼻子，眼睛，耳朵，生长出一头茂密的黑发。
那是一个中年的潦草汉子，赤瞳凛冽间，声音粗犷吐出二字。
“我是...”
接着...
刚凝聚出的面孔溃散，又成无面，无面的脑袋再次扭曲，又一次凝聚出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青色的眼，生机勃勃，青年束发别簪，温润如翩翩公子，举世无双，声音温如春风，亦吐出二字。
“...牧河...”
诡异并未结束，相同的一幕又一次循环，这一次睁开的是一双深蓝的眸，眸深邃如汪洋大海。
那是一女子，眉目远黛，五官精巧，嗓音细腻轻柔，也说了二字。
“...老人！”
许闲懵了，
小书灵麻了，
背棺仔迷糊了，
短短一息内，一句话，六个字的功夫，无面人切换了三种模样，发出三道声音，
赤瞳汉子，青眼青年，蓝眸妇人，
暴躁，温润，娇柔...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是...”
“牧河...”
“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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