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8章 [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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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苍，剑州。
李书禾缓缓地抬起了头，一抹别样的异色，闪过含泪的眸。
闭目养神的君，睁开了眼，十四尊祖灵也用尽全部力气，奋力地朝上看去。
灰穹异动，阴风怒嚎于人间，横扫万里荒芜...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风？”
盘踞在此地四周的黑暗生灵，面色骤变，慌张自生。
灵序序首突然发出癫狂的笑，沙哑着喊道：“哈哈，是贪尊，贪尊出关了！”
贪...一界之主，黑暗三始祖之一，这气息，这动静，他不会认错的。
神序，仙序有些茫然，其余灵序的表情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欣喜。
君不许，静观苍穹。
只瞧见灰暗的天幕，像是被人撕开了一条缝。
天缝里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竖瞳，竖瞳若大日，照得天地一片惨白。
刺眼的光，惊退周围几千里的灰云。
光落泽一界，一眼便将世界看尽。
伴随着阴风，天地间，一股凌驾于仙王之上的威压荡世。
李书禾面露异色，竟是不受控制的抬起手，遮住眸，试图以此，削弱这强横的光。
黑暗生灵们惊如天人，一时竟然分不清，那竖眼之主，是敌是友。
只晓得它很强，只是一只眼睁开，整个黑暗天地，便以因他颤抖，而他们，已是寒意四起。
君眉目深压，敲击着扶手的手指，速度慢了下来。
别人或许认不得，但是祂认得，这是独属于仙帝的威压。
这也意味着，传闻中的始灵出手了。
祂没觉得意外，后院起了这样一场大火，他又怎么可能不来救火呢？
灵序·一于惊慌中狂笑一声，“君...你完了，贪祖来了，你死定了。”
帝者本是无敌路，仙王与帝，一境之差，那是蝼蚁和大象的悬殊。
“呼呼~”
巨物喘息，却如山河风嚎万里，天地涟漪尽起。
荒芜沙石横飞，无尽威压，毫无征兆的无端砸下。
轰轰！
李书禾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山峰跌三尺，她咬着牙，以剑相撑，才勉强稳住。
在这道无形的威压下，她硬是再也抬不起头，那张裂开的脸蛋上，难得浮现出痛苦之色。
来人，很强！
君亦在其中，却无感，只见祂食指并着中指，往王座上一敲。
咚！
嘭！
起一道伟力，将威压散去大半，李书禾面色得以舒缓，呼啸的阴风也安静了些。
苍穹竖眼仍在，强光刺眼不消。
君语气平和，却也傲气，不屑道：“装神弄鬼，羞了先人。”
祂声起，祂声落，那刺眼的白光真就开始收减，慢慢暗了下去，云层不卷，阴风不怒，数瞳消失。
仰头所见，荒古巨影横担天地，肌肤皮肉似寒铁铸就，黑的深邃，如同不朽。
面容苍老而威严，眉间生有一目，未睁！
瞳孔是浑浊的墨色，藏着开天辟地的幽暗，周身有一圈朦胧的光影，并非白雾，而是一种凝固的帝者之力。
他往苍穹一站，天地万灵俯首，煌煌帝威，无声嘹亮。
那不是仙王真身，那就是他的本体，来自界渊深处的黑暗巨人...
...始灵！!
祖灵们目露癫狂，仰望如敬神明，是崇拜，是敬畏。
黑暗生灵，集体俯首，无一人敢抬头直视。
始灵，那就是始灵，所有都知道，那就是始灵。
贪，贪界的缔造者，这片荒芜真正的主人，也是他们最高的领袖，神明。
黑暗巨人俯视身下，目光无视一众祖灵，无视李书禾，甚至无视那口裂开的渊，只落君一人之身。
虽是初见，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君，就是黑暗遗落在光明下的血脉。
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黑暗之子。
只是...
[贪]开口了，声音浑厚如星海深处的钟，嗡嗡而鸣。
“寻觅经年，一朝邂逅，你终于现身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和君相识了极久，在君听来，很不舒服。
灵序序首蟑螂老头，连忙呼救，“贪祖，救救我等！”
[贪]目光自君挪开，看向被镇压的众祖灵，只是看了一眼，将他们钉在地上的黑色铁柱，纷纷碎裂，消失，顷刻抹除。
十五尊祖灵恢复自由，第一时间不是逃离，也不是扑杀向君，而是齐齐向着苍穹之巅的黑暗巨人，行礼跪拜。
“拜见贪主！”
“拜见贪主！！”
[贪]不语，又看向君，君同样看着他，亦不语，甚至没在意，对方破了自己的封印，解救了几尊祖灵。
灵序·一出言控诉，“贪祖，此獠伤我族众，庇护光明，还望贪祖出手镇压，替我等主持公道！”
其余灵序纷纷期待，唯独灵序序首心头一紧。
[贪]目光自君挪开，明知故问：“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尔等胆敢对黑暗之子，如此不敬？”
语气虽平和，可其中责备，傻子也能听出来。
灵序·一浑身一颤，低俯下身，其余祖灵大抵相同。
贪祖是这片荒芜唯一的主，祂既然出关，本尊又踏足此间，事情的经过，他不可能不晓得。
为何是如今局面，他自然也知道。
问？
灵序序首态度恭敬，请罪道：“我等有罪，请贪祖责罚！”
君瞧在眼中，颇为不屑，掏了掏耳朵，也开口了，“老东西，别演了，我等你很久了，你既然来了，那咱们聊聊正事。”
“哦？”
贪饶有兴致。
君明知故问：“你就是[贪]？”
贪应，“正是！”
君再问：“不是有三尊始灵，痴和嗔呢？”
贪再应，“他们来不了。”
“你说了能算不？”
“应该！”
君自王座起身，“好，那就跟你说...你们说我是黑暗之子，我姑且认下，吾以黑暗之子之名，命令你，带着你的人，退回界海，可免兵戈。”
众祖灵恍然，就连李书禾也有些没听明白，[贪]更是巨眸懵然。
退回界海？
要么是他们听错了，要么就是君疯了。
“呵呵，这玩笑，可不好笑！”[贪]到底还是没忍住，讥笑一声。
君冷冷地盯着他，“谁跟你开玩笑了？”
祂确实很狂，无愧天生的王，贪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既然如此，那...
[贪]：“我若不答应呢？”
君活动十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阴森森道：“不遵令者，军法斩首。”
［贪］：“谁家军法？”
君言：“吾出口之言，便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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